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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信我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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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尘懵懵懂懂,听到叫卖声,他悠悠转醒。
“想吃什么?”无名抱着李红尘,嘴伏在李红尘耳侧,问。
李红尘睁开眼,他发现无名坐在一棵树下,搂着自己。
“我想回小铺看看。”
“好!”
路过一处豆腐摊,李红尘吃了几块美味的酱汁拌豆腐。复又躺在无名的臂弯,让他抱着自己。
两人来到织包小铺时,傻眼了。铺子门紧闭,牌匾不知被谁胡乱地扔在了地上,一个月前,此地儿还是一处人流旺盛的包子铺。
“放我下来。”李红尘挣扎,从无名身上下来。站到地上时,他的腿如柳枝一样柔软,没站稳,还跌坐在地上。李红尘拒绝了无名的搀扶,他只是因为毒发,脚不听使唤了。
昨晚,无名没怎么折腾他,一直是他在折腾无名,所以今天,腿的不适感,跟无名没有任何关系。
缓了一会,李红尘慢慢站起来,用乌龟攀爬的速度,走到小铺门口,摸了摸紧闭的门。
他转身,红着眼,小声对无名说:“挽姨,是我阿娘,我是挽姨和乔庸的儿子。”
无名震惊,他猜出来了乔庸和李红尘的关系,但他实在不曾想过,包子铺老板娘跟乔庸有何联系。
“她去哪儿了呢?”李红尘无措地对着空气问了问。
“那就要问你们了!”
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李红尘和无名同时看向了声音来的方向。
他们发现,赵老板竟然站在街上,双手交叉于胸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童随行。
“走。”无名言语坚定,把李红尘护在身后。
两人退向一旁。
“束手就擒吧!你的心上人,似乎病得很重,我可以救他。”
“鬼才信你的话。”李红尘没好话的回了一句。
“没大没小。”赵老板把拐杖在地上磕了两下,他身旁的小童,从腰间抽出一条细丝,冲着李红尘而来。
无名应敌。
李红尘和赵老板看着两人对打,说来也奇怪,赵老板并未再派人手过来支援,以他的人脉和势力网,吼一嗓子,顷刻间成百上千的人涌来,不在话下。
两人从容对打了一会,小童败下阵来,无名护着李红尘,从小铺侧方,后退着离开了。
“你还会乖乖求我的。”赵老板胸有成,邪魅悠悠,对着无名方向道。
赵老板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李红尘和无名均没当真,没放在心上。两人摆脱赵老板后,在偏街一家小酒肆歇脚。
酒肆老板娘热情好客,迎上来便说:“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来两壶?”
“客房有吗?”无名问。
老板娘明显不高兴了,客房利润才几个钱!
但苍蝇腿也是肉。
“两间?”
“一间。”
老板娘白了一眼,“跟我来吧。”他把驴棚旁边的空房子给了无名和李红尘。
无名看着房子,挑了挑眉。李红尘也察觉到了,店小,老板娘的脾气到很大。
两人也都不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主,将就着住下了。
清晨,老板娘抱着簸箕,来给小公驴舔草料时,发现驴不见了,一同不见了的,还有那两个寒酸货。
得不偿失,老板娘在院子破口大骂,一会又拐到街上,扯着嗓子,用尽全天下的污言秽语,骂尽。
感觉解气了,她插着腰进院子,扫过窗台时,看到两块碎银子明晃晃地躺在窗台上。
她随即欣喜,小跑着把碎银子捏在手上,反复翻看后,装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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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谷离金城城区有一段距离。
李红尘坐在驴上,无名牵着驴子,向桃花谷的方向赶。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来到山脚下那颗槐树下。李红尘被无名抱着下驴,他把李红尘放到树旁,把花驴子身上的干粮卸下来,放到李红尘身侧,牵着驴子到一旁,绑在树上。
“我们趁夜上山。”无名提议,“那严大夫不知在何处,得尽快找到他,你累了的话,可以窝在我臂弯休息。”
李红尘点点头。
桃花谷,叫谷,其实是一座低矮的馒头山,山体两侧,有纵横错落的起伏凹凸,远看,像谷地一样,故名而此。
从槐树处到山上,要路过赵家马场,以及赵家的校场。那校场,赵家人对外宣称,是训练看家的家奴的,但晚上,那校场会有此起彼伏的训练声音。
附近村子里的人早早发现了,但谁都不说。
月黑,无名先是背着李红尘。山脚下,因为赵家防着有人进山,所以用大石块把山路堵死了。有些路段,无名需要双手攀爬,而李红尘需得自力更生,牢牢把自己固定在无名身上。
大概到后半夜,两人攀爬到了校场的位置,但奇怪的是,校场里安安静静。
无名虽觉得诡异,但没多想,继续攀爬,越过校场后,到了一处平缓的上山坡道。
无名把李红尘抱到臂弯,让他睡着,自己继续向山上行进。
没人知道,所谓的严大夫住在哪里,只有谣传,他隐居在桃花谷。
天蒙蒙亮时,两个人终于来到一处茅屋旁。
李红尘还睡着,无名并未着急闯入茅屋,而是在一处缓坡处停下,靠在树上,把李红尘圈在怀里,让他睡。
太阳升起时,李红尘缓缓醒了。
“我又睡着了。”李红尘脸色困乏,身体虚弱。
无名把身侧的竹制水壶拿过来,揭开盖子:“喝点吧。”
李红尘出了一身汗,确实渴了,他迫不及待地把嘴送到水壶前,咕嘟咕嘟地,猛劲儿喝了一阵。随后,吃了半块馒头。
什么都没干,汗流浃背。李红尘感知到毒已经开始攻击他身体各处了。
但他还是努力笑了笑。
替李红尘擦了汗,喂饱李红尘后,无名抱着李红尘向茅屋处走去。
茅屋内,一清早居然琴声悠悠。虽然琴声温婉,但攻击力十足,无名把李红尘放到茅屋旁残花已经败了的桃树下。
“在这等我。”
“嗯,小心。”
简短对话后,无名折了几枝桃枝,握在手上,走到竹制门门口,敲了敲门。
琴声停了。
门内有一男声传来:“进来吧,少年人。”
无名推门而入,入眼的人,背对着窗而坐,抚琴的手又拨弦几下,生出几声调子。
“您知我来?”
“嗯,把他抱进来吧。”严大夫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竹摇椅前,“抱他到这儿,我替他诊治。”
怕有诈,无名没动。
“要伤害你们,早在你们上山时就动手了。”
也是!
无名又走出去,把李红尘架起来,抱入茅屋,放到摇椅上。
严大夫替李红尘把脉后,言:“病入膏肓了,但还是有救。”
大夫转脸,对着无名,“就看你了。”
看我?无名不解,难道要一命换一命,无名直言,“可以。”
严大夫笑了:“我家主人要见你。”
李红尘感觉气氛怪异,他拉住无名的手说:“不治疗了,咱们下山吧。”
李红尘望了望无名,摇了下他的胳膊。
“没事儿。”无名小声说。
李红尘摇摇头。
严大夫做了个请的动作,顺着严大夫的姿势向内望,竹蜻蜓编织的帘子后,竹门掩映。
李红尘又拽了拽无名的胳膊,摇了摇头说:“我已经不难受了,回家吧。”
这茅屋,静的离奇,很古怪。
“无事。”无名把李红尘放平,让他躺在摇椅上,“我保证,一会安全的从那扇门内出来,不怕的。”
无名跟着大夫进去了,李红尘从摇椅上爬起来,他翻滚下椅,用着虚弱的双手向蜻蜓帘子处攀爬。
但身上实在没了力气,他爬的很慢。
等到快爬到门口时,那竹门突然开了,无名从内走了出来,看到李红尘趴在地上,手在地上摩擦出道道红痕。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里面是谁?”
“一个高人。”
李红尘好奇地向内望了望,他显然不信什么高人这一句话。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李红尘问。
无名把李红尘抱到摇椅上,让他躺着,说:“严大夫已经答应救你了,你要在此住半年。”
“你也在这吗?”李红尘迫不及待地问。
“我会每天晚上回来的。”
李红尘感觉到了,无名应该是和屋内的人做了交易,不然严大夫怎么会救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呢。
那到底是什么交易。
而且,无名还要早出晚归。
李红尘抬眼看了严大夫一眼,严大夫识趣,从旁提了药箱子说:“我下山了。”
严大夫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我们也下山吧,啊?走吧。”李红尘闪着双眼,恳切地问。
无名摇摇头:“不能下山了。你必须待在这里。”
“那你老实告诉我,屋内是谁?”
“信我吗?”无名只直直地说这一句话。
李红尘摇摇头:“不信。”
“你必须,半年的时间待在这里,不能下山。”无名又复述了一遍。
无名像变了一个人,李红尘慌了,他挣扎着下到地上,慌里慌张地向外逃。无名把他抱回来,按在长椅上,把一旁严大夫早已准备好的铁锁,锁在了李红尘的脚腕上。
“你干什么?”李红尘彻底慌了。
“救你。”无名面无表情,锁好李红尘之后,他紧紧地抱着李红尘,一遍遍说:“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