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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尸横遍地 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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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行进一段路后,无名感觉不对劲,那个白衣女子,他总感觉他在哪里见过,那个红脸蛋和红唇,这不就是新娘子的打扮?
昨晚那个黑衣人……
无名不敢细想,他颤着手拽停马,然后回身向西骑行。驾!无名猛甩马屁股。
晌午时,他来到了客栈前那条小路上,远远地,他看到了驴车的车厢,无名大喜,他还未走。
驾!又是一鞭子。
还没到客栈门口,无名便飞身下马,由于心情急切,他下马时差点儿摔了一跤。
可极速奔到客栈前时,入眼的景象震彻眼球,只见黑衣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客栈前院,地上血溅的到处都是,入门口时,一摊血洒在门槛边,无名从门槛踏进去,客栈内倒是干净,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楼上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客人和店小二都不在,整栋破旧的小楼空无一人。
前面的黑衣人是谁,打斗双方又是谁?
刚进屋时,无名查看过黑衣人的伤口,都是锋利的剑刺伤的,但剑口深浅不一,招式不一,像双方同时很多人打斗。
不是李红尘。
无名刚信誓旦旦地安慰自己,李红尘没有参与这场打斗,可下一秒,他看到了被风吹到门角的那个粉色的蝴蝶结,那是他几天前裹在李红尘伤口处的粉色布条,李红尘一直揣在口袋里,不舍得扔,而此刻,布条竟堂而皇之地躺在地上。
无名走过去,从拐角掏出布条,仔细辨认,确实是李红尘的没错,他起身,又在门槛处看到几颗便宜的装饰珠钗,大红色的,明显是成婚时新娘子带的。
无名的心沉入谷底,他开始慌神了,此时,外面有异动,无名飞身起,跳到了收账台处,躲到了柜子后面。
很快,十几个男子走进了客栈内,无名悄悄观察他们一番,从衣着推断,他们是周府的人。
无名躲着听了一会儿,从那群人的言语中判断,他们是来投宿的。
见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无名趁着一伙人不注意,溜出了客栈,刚出客栈走了没两步,无名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藏在道路旁的残瓦堆后盯着客栈,无名快速靠近,把男子擒住,扔到了路上,提脚踩到对方肚子上,不顾对方啊啊啊大叫求饶,他问:“可有见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妆容怪异的女子?”
店小二:“见过,见过,不过他们受伤了,被人用马驮着去往南边的方向了。”
“什么时候走的?”
店小二:“早上,早上收拾完这群黑衣人,他们就走了。”
“他们?”
“他们多少人?”
店小二:“不多,七八个,像是商队,他们打斗完就离开了,你说的男子和女子,都被他们带走了。”
无名问完话准备离开,刚起身,只听背后脚步声多了起来,无名快速拔开短刀,转身迎击上了身后飞速刺来的剑,一番打斗,周府的垃圾打手倒地一片,抽搐着,口吐鲜血。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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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李红尘被带向了南方,无名策马又向南方赶。
可一连行进了十日,都没有李红尘的音讯。
南部的重镇金城到了。
这儿正沉浸在初春的世界里,到处蝴蝶翩飞,鸟语花香。
无名在主街看到一家叫织包小铺的包子铺,他发觉这店名字奇特,又恰逢饿了,他走了进去:“掌柜的,一笼包子。”
店内食客非常多,甚至有点拥挤。店里的女主人,头上围着一块方巾,笑容可亲,她在大堂内不时地穿行,来回照顾客人。
“掌柜的来盘醋。”
女掌柜又乐呵呵地把一碟小醋端了过去。
“给您的包子包好了,请拿好。”
无名回身接住了自己的包子,他发现递给自己包子的,是一个独臂女子,无名再看向擦桌子的女子,她缺了一条腿,而再看大堂拐角处透明厨房,三个忙碌的女子,有瞎了一直眼睛的,又咧着嘴闭合不上的,还有一个歪着脖子的
这个店里的员工,都是特殊人群。
无名咬了一口包子,确实味道非比寻常,肉包子里居然放洋葱,味道很好。
吃着热腾腾的包子,无名在川流的街上左右看看,店小二说李红尘被马驮着向南而行,可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可疑的马车或者驴车,他很丝滑的一路向南来到了金城。
金城很大,这可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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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背后阵阵痛感袭来,李红尘被痛的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柔软的床上。
见李红尘醒了,乔庸说:“别动,你后背中了一飞镖,大夫刚给你包扎过了,你需要趴着侧卧几天,待伤口结痂就能活动自由了。”
对方不让自己动,确实脊背也很痛,李红尘就乖乖地没有反抗,他的头本来陷在枕头里,此刻听到了半生不熟的陌生人声音,他想一看究竟。
李红尘艰难地把头摆向左侧,寻着声望向了对他说话的男人,看到对方时,李红尘瞳孔微缩,这,这不就是,那个,当初跟乔家小姐一起的男人,好像是乔家当家的?李红尘眼睛转了一圈努力回忆,他怎么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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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乔庸对李红尘毫不客气,可近身照顾了他两天,似乎觉得这孩子眉眼间泛着亲切感,乔庸说不上来,就觉得自己愿意跟个当爹的似的,照顾这个大小伙子。
并不是乔庸硬要照顾他,而是作为乔家当家的家主,只有乔庸出行有马车,而其他随行都是糙汉子,风吹日晒都在马上,不方便照顾病人,所以,那女子和这男子都被齐度嘻嘻哈哈笑着塞进了乔当家的马车内。
乔庸虽然觉得碍事,很碍事,一副不情不愿,尤其塞进了一个女子,这让单身了快二十年的乔庸,万一被传出去闲话,冤不冤,而且他确信,自己的爱人就藏在木兰国某处,如果被她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但乔庸总不能把他俩病号扔下去?
于是乎,一帮之主,木兰国最富有的土豪,就这样肩负起了照顾陌生人的担子。
还好,两人一路都睡着了,不费事,不然他要把齐度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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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那群黑衣人,明显是奔着乔庸来的,乔庸也心知肚明,大路走不成了,他们一行分散为两波,副帮主杜仂带八个人,把这批商马从大路运回金城,交给赵将军,乔庸跟着一小撮人,走小道,背着眼线,回金城和杜仂汇合。
策略商议好后,乔庸和齐度一行,偏离主路,走入了乡间小路。
路边,绿油油的麦田开始发力,田间地头,不时有劳作的农人向乔庸一行望去。
乔庸示意,齐度下马:“大娘,我们是路过的商队,想借宿一晚,有报酬。”
齐度亮出一两银子。
大娘两眼放光,欣喜,有房,有房。
晚上,乔庸一行歇在了村内门口有槐花树的这家。
半夜里,从马棚传来凄惨的叫声,大娘和老汉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牙齿打颤。
老汉:“他们是什么人?”
大娘:“路过的,具体我也不知,早知,我不让他们进来了。”
又一声凄惨声从马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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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房内,齐度举着火把,几个随行松散地分立乔庸身侧两边,有几个嘴里嚼着麦秆,几人眼睛都盯向的是一个目标
地下跪着一个男子,他手被吊在横梁上,嘴里流着血,胸前黑衣破裂成条状,血肉模糊的鞭痕从条状缝隙中露出来。
乔庸坐在砍柴的木桩上,很悠闲的问:“还不说吗?妻儿在他们手里?”
乔庸家大业大,觊觎他家财的各方人士很多,几乎东西南北中都惦记着他的家财,一般四方霸主派的行刺人员,训练相对有素,技术高点,然而皇城来的,几乎次次是一群草包。
皇城老主子不行了,底下心知肚明,老主子控制力下降,办事的几乎都敷衍了事,能捞多捞。
依着黑衣人的水平判断,乔庸猜测,此波人还是皇城来的,不过,比之前皇城来的,水平差不多了,难道真的是老主子气数快尽了?
黑衣人依旧沉默不语,但他下腹漏出一个图案,乔庸示意,齐度上前,扯下黑衣人胸前的全部衣服,露出了他血肉模糊的胸膛。
啧啧啧。一旁嚼着麦秆看戏的乔庸下属打趣逗乐子。
诶诶诶,只听齐度叫喊三声,众人纷纷看向齐度,随之爆发剧烈的哈哈哈哈声,因为齐度俯身时没留意火把位置,把自己头发点着了,脑门上缺了一块,异常的滑稽,就连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别人的笑,齐度没看见,或者假装没看见,但黑衣人扯嘴角,他看的真真切切。
“你还嘲笑我,让你笑,让你笑。”齐度气愤地揣了黑衣人几脚,黑衣人手被悬在梁上,像个沙包,没倒下。
“算了,停停停,再揣揣死了。”一个叼着麦秆的阻止。
齐度停下了脚,然后伸手平了平额头头发,众人还是忍不住憋笑了下。
一叼麦秆的,拿绳子捆住了黑衣人的嘴。随之,乔庸靠近黑衣人身体,他仔细看了看那个图案,印着一只西北细狗。
乔庸回忆起,十年前他给首辅大人走过一次镖,他记得那次是从西北运了一批细狗,是作为太子的三十岁礼物,打算送给太子的。
乔庸叹了一口气,呵呵笑了一下,蠢货,训练的什么玩意。
乔庸起身,走向门边,向身后摆摆手,随即,绳子断,黑衣人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