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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想他 她是个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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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香的。
在知道躲不开后,邬清雪取消了还在排队的网约车订单,陪着林曦坐到后座,俨然把某人当成了真正的司机。
呈峤远也不恼,仿佛乐在其中,“到哪儿。”
她报出了附近一家火锅店的地址。
赶上下班期不太方便停车,呈峤远贴心将人送到门店附近,下了车,出于礼貌,邬清雪带着林曦向他道谢。
“不用,记得选个四人桌就好。”
“为什么?”
呈峤远淡笑,“停好车我还会回来。”
脚长在他身上,邬清雪拦不住,但她并不听话,特意选了门店内近角落的不起眼的位置,双人桌,自然没有他的位置。
呈峤远回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况,尚未满座的火锅店里,她偏偏和他唱反调。
拉过空座椅子挤在狭窄过道,他径直坐下,还没开口,林曦哑着声音赶人,“叔叔,你坐这里,不好上菜。”
呈峤远轻愣,看向一旁不作声涮碗筷算是默许的人,话却是对林曦讲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叔叔帮你上菜。”
“可是我们没有点你的菜。”
“简单。”他对着桌边扫码,又添加了几盘招牌。
邬清雪实在受不了他一直这样,烫好的碗筷还给林曦,垂眸点进微信发消息,「你到底想做什么?」
消息跳出,呈峤远扫了眼极力撇清关系的某人,轻笑一声低头,「吃饭而已。」
邬清雪当然不信只有这么简单,「现在不说,以后都别说了。」
十秒钟后回复跳出,「想要一个你看着我眼睛听我说话的机会。」
邬清雪握紧了手机边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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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呈峤远将两人送回锦园。
邬清雪送林曦上楼的时间,他就坐在车里等,月光黯淡,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约半小时,她姗姗而至。
一缕寒风躲进轿厢。
邬清雪系好安全带,“开车吧,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不知去向,也没问,她任由呈峤远带路。
最终,两人在江边停下。
车开到了一片空旷土地,身后是迎风摆动的大片枯黄芦苇,船只亮灯移动,犹如江面缓缓前行的星星。
“下车走走吗?”她转头看他。
“可以。”呈峤远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从后座捞过备用毛毯。
江边风大,又是夜里,他从身后替她披上。
邬清雪抓住毯边,垂眸看了眼,轻声,“谢谢。”
快刀斩乱麻,是她两年前学到的新能力。
任由已知错误的情况自行发展,最终只会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两人沿江安静地走了会,约莫两分钟,她忍不住先停下,“呈峤远,你说吧。”
他也停下,二人面对面站,月光下,邬清雪裹着毯子按他的要求抬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呈峤远字斟句酌,“你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
无法继续,当初执意要分开的理由,“站不住脚的不行,比如,讨厌我,或者,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这种原因他是断然不信的。
睫毛垂落,邬清雪知道,今晚是糊弄不过去的。虽然,她也没打算糊弄。
江水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规律的节奏。
她重新抬眼,“和你没关系,是我不相信现实生活中一段感情可以不掺杂质地走到最后。”
电影里或许有,那种生死到白头,或者鳏夫不再娶的美好爱情,可想象终究是想象,现实生活给了她重重一击。
怕他不相信,邬清雪想了想补充,“邬棉,你见过的,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她异父异母,”她停顿了下,将伤口撕开给他看,“但事实是,我们是一个爸爸。”
几近破碎的声音被风飘散,无人做声。
半晌,呈峤远轻轻搂住了她,是迟来的安慰,“抱歉,我不知道。”
邬清雪没挣开,就当是最后一次,“不怪你,我还要多谢你,让我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不敢告诉外公外婆,担心他们年纪太大,承受不住,奔波中再出现意外,只能将这个秘密在胸口积压了两年。
此刻说出来,好像难过少了些。
可是难过会转移成心疼,呈峤远知道自己不该逼她,可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知晓根结,这让他的每一天都很漫长。
两年过去,她看似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可是心境却一直为过去所累,上一辈的错误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她对他的判断。
该说得都说完了,邬清雪退出怀抱,抬起微微湿润的眼眶,认真而不留余地,
“所以,呈峤远,以后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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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剖开心迹之后,他将她送回租住小区,而后,两人有一周没联系。
这一周里,倪柔和林明阁的婚前协议完成了公证,她和他,断开了最后一条连接。
日子是平淡的,若要追求意义,只会变得虚无。
所以邬清雪努力吃好每顿饭,完成每项工作,除此之外,不再考虑其他可能。
十二月初,南城下了场大雪,每一片树叶都银装素裹,世界晶莹漂亮。
周五下班时,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她恍惚,远远看,还以为是他的。
一起下楼的同事打过招呼,随后跑过去,接过一束玫瑰,当众亲了下男友,幸福满满。
邬清雪知道自己在想他。
和过去这两年一样。
她是个矛盾的人。
收回视线,撑开伞,她走进雪地,身后留下深浅相同的脚印,新落下的雪花很快覆盖坑洼。
雪天路滑,她走得慢,慢慢走,好像会看见心里想的人。
地铁边停了辆黑色轿车,干净透亮的玻璃窗后,驾驶座有目光投过来。
不小心对视,避无可避,然后,她看见他笑了下,无奈地,妥协地,复杂地。
握着伞柄的掌心慢慢变紧,邬清雪走过去,身影在即将彻底擦过玻璃窗前一秒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清雪。”
随后是推门下车的声音。
本想装作视而不见的邬清雪顿住,举着伞转身,周围的嬉笑嘈杂全都消失,她只知道自己叫了句,“学长。”
坐在车里,呈峤远只穿了件黑色毛衣,此刻雪花落在宽厚肩头,总给她一种很冷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下一秒,呈峤远钻到了她的单人伞下,“风大,帮我挡挡。”
冷冽的薄荷香气袭来,邬清雪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将伞留给他,却被握住手腕,她抬眼抗议。
呈峤远又笑了下,和刚刚在车里很像,沉冷的嗓音低在她耳边,“别对我那么狠心。”
她愣了下,想说没有,可她确实有,纠结之间,便错失了回应的时机。
“真好,我就当你答应了。”
“呈峤远…”
“我在,”被点到名的人得寸进尺,“还能抱一下吗?”
邬清雪身体僵硬,无奈提醒,“你已经这么做了。”
环住双臂的胳膊慢慢锁紧,呈峤远喟叹满足,“你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忍了两年,又忍一周,真是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放弃你啊。”
“呈峤远…”
一阵风吹进伞下,迷了她的眼睛。
呈峤远放开她,“外面冷吧,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不要,总是靠近我。
邬清雪被推着坐进了副驾驶。
呈峤远从后备箱取出提前准备的晚香玉,小跑回来,敲了敲车窗,从缝隙里递给她,“拿着。”
包装放在膝盖上,邬清雪垂眸,不用闻,香气飘进了肺腑。
嗅觉不会骗人,从前种种犹在眼前,讨厌、喜欢、纠结等各种情绪她都依次经历过,大部分时候,都有这束花在。
呈峤远重新回座,“明天有空吗?带你去见两个人。”
“谁?”
“倪闻礼的父母。”
“为什么要见?”
他侧脸过来,替她拉扣安全带,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好奇心被勾起,邬清雪提醒,“你知道你在浪费时间吧。”
呈峤远没附和,只是重复,“去了就知道了。”
“明早八点到小区接你,不许睡懒觉。”
花香侵鼻,邬清雪到底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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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定了闹钟,第二天,邬清雪头一次在不需要工作的周末准点醒来。
她租的这套房子不大,小一室,该有的功能区都有,她物欲不算高,却还是摆满了东西。
时间还早,她拉开窗帘透气。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凛,视线自然垂下,小区外,一辆黑色轿车顶部盖了层薄雪,全然不知停了多久。
窗帘复又拉上,手上动作不自觉加快。
离开前,邬清雪没有偷懒,给晚香玉换过水,拎着包下楼。
正式上班之后的周六惯例,她今天穿了条短裙,细直的腿被长袜包裹着,配上栗子色长靴,简约利落。
弯腰敲了敲,车窗立刻降下。
驾驶座上的人穿了件碳灰中领毛衣,金丝眼镜,头发整齐梳在脑后,看了眼腕表,“早到五分钟,有奖励。”
邬清雪自然好奇,“是什么?”
他招了招手示意靠近。
她不疑有诈,果真将脸凑近窗前,下一秒,宽厚的掌心包裹住漂亮的半张脸,呈峤远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她的唇角,
“奖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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