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愧疚 几要将她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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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餐桌安安静静，只偶尔发出碗筷碰撞的声音。
应该是炖了很久，筷子轻轻一戳，骨头侧边一圈的连筋肉落进汤里，邬清雪不免好奇：“学长是什么时间给礼哥打的电话？”
“离开俱乐部前。”
邬清雪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那时候。
他将她塞进车里，因为打电话在外停留了两分钟。
没想到是叮嘱这些。
刚刚消退的愧疚又潮水般兜头涌来，几要将她溺毙。
邬清雪扯出一抹笑，“改天我要亲自去槿月向礼哥道谢。”
呈峤远：“不去也可以的。”
邬清雪说：“可是我没有他联系方式，但什么也不提的话，岂不是太没良心。”
呈峤远默然，初始是不愿意，后来实验室太忙，他忘记把倪闻礼的微信名片推给她。
可不管怎样，一个不需要超过三十秒的小事还是被拖了许久，还是在她提醒后。
但比起让两人见面…
呈峤远搁下筷子，拿起手机操作，不消片刻，邬清雪摆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推过去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微微反应了瞬，“哦，好，谢谢。”
呈峤远嗯了声，“你最近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会帮你递假条，你把辅导员办公室位置告诉我就行。”
“啊？”邬清雪不小心惊讶出声。
黑眸撞过来，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邬清雪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声音软了下来，“不是，还是不麻烦学长了，我在找人帮忙签到上课了。”
呈峤远像是没想到这种情况，没评价。
“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或许，学长你有用过的资源吗？”
“没有。”
邬清雪好奇，“学长在实验室，之前本科竟然每次都是自己去上课吗？”
“不是，”呈峤远沉默一息，缓缓道：“我免听。”
“……”
碗筷不多，吃完，呈峤远叠在一起准备拿进厨房。
邬清雪想帮忙，刚撑着桌角欲起身，呈峤远将她劝下，“你来我这里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她听话地重新坐下。
水流声响，邬清雪隔着玻璃门往厨房里看过去。
忙了半天，呈峤远和她一样，还穿着上午打球时的运动套装，腰后系一根围裙带，黑色的，勾勒出他劲瘦的腰型。
视线往上，是宽阔的背。
她回忆起种种，只觉这背不仅宽厚，还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只要被他背着，每一个目的地都是充满善意的空间。
呈峤远擦干手指，绕到身后解围裙。
趁他还没转头，邬清雪单脚起身，扶着墙往客厅沙发蹦着走。
没几步，胳膊突然从侧后方被人搀住，呈峤远眉头微皱，“我抱你。”
她轻轻点了点头，胳膊顺从地绕到他脖颈后，双手圈住。
呈峤远弯腰，左手手背抄起她的膝盖，右手则贴在腰和胸中间位置，完全不占一丝便宜。
将人放到沙发上，他高高站在她面前，眉间是化不开的愁，“这样不行，我帮你弄个轮椅。”
轮椅吗？她的伤远没到这种程度。
甚至走路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会有些许不舒服。
邬清雪双手撑在腿两边，仰头，“这太夸张了学长。”
“夸张吗？”
“嗯。”她重重点头。
呈峤远思考两秒，退而求其次，“那就拐杖吧，我不在，你走得方便点。”
邬清雪不能一直拒绝，于是咧嘴笑了下，说：“好。”
眉头舒展开来，呈峤远从一旁货架里翻出便利贴和笔，蹲在茶几上写了写，然后一并递给邬清雪，“你看看需要什么，我来买。”
后者接过，“我想想。”
“嗯，我先去换身衣服。”
呈峤远转身，将时间和空间留给她思考。
其实邬清雪没什么要买的，日常该用到的东西她都让郭歆帮忙装进了包里，于是磨蹭了半天，便利贴上还是只有他留下的两个字。
呈峤远很快去而复返。
黑色短袖配长裤，脖子挂着白色毛巾，黑发半湿半干随意地耷拉在额头上，像是冲了个快手澡，带来一阵清新湿润的薄荷水汽。
他弯腰捡起便利贴，顿了下，“什么都没写。”
邬清雪察觉他似乎有点失落，“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了，东西我晚点叫跑腿送过来。”
纸片放下，呈峤远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眉眼稍带被水冲刷过的深邃干净，“我知道了。”
吹干头发，他准备出门。
双手搭在一米二的鞋柜边缘，呈峤远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电视里正在播放美食纪录片，光影跳跃，落在了身形专注的姑娘身上。
掌心撑着下巴，纤长的指节凑在一起像白中带粉的花瓣贴在脸上，高马尾不知何时被拆开，乌发墨一般散开。
年少喜欢的姑娘，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坐在他曾坐过的沙发位置。
隔着几步之遥，他仿佛能闻到她发丝的香气，虚幻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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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清雪屈膝卧在呈峤远的黑色沙发上睡了一觉。
忘记定闹钟，醒来时客厅昏暗无光。
她坐起，身上多出来的薄毯滑落。
邬清雪揉了揉眼睛捞起，又忘记了自己正在受伤，关掉空调起身摸暗往阳台走去，拉开白色窗帘，太阳将落山。
放空般地看了两眼窗外，她陡然回神，猛地回头，然后拍了拍心跳。
幸好，呈峤远没在。
走回去揿亮灯，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邬清雪很快发现茶几上多出来的东西，伸缩拐杖、她叫跑腿送的包，以及一张打印出来的户型图。
是这套房子的，大概是见她熟睡，呈峤远特意留下的，还贴心地圈出来了次卧和次卫的位置，防止她走错。
邬清雪放下图，突然又站了起来往玄关走去。
弯腰打开，从上到下扫鞋柜空间，没有摆放明显的女鞋。
但这不能说明根本。
只要邬棉偶尔在这里逗留，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一支口红，一块粉饼，或者一根头绳。
邬清雪自知冒犯地闯入了无人主卧，认真仔细地找了一圈，而后是主位，她也许会睡的次卧、次卫……都没有女性住过的痕迹。
邬清雪站在空荡抽屉前，丝毫没有察觉到内心松了口气。
看来，两人并未同居过，这里…还算干净。
她阖上抽屉，握在掌心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点开，是呈峤远的消息：「晚餐在门外，出入密码：0416。」
某种意义上来说，呈峤远应该是个好人，如果他没在有女友的情况下带别的异性回家的话。
垂眸，邬清雪面无表情回复：「好~」
慢吞吞吃完，她下楼扔垃圾。
天已经黑透，昏黄路灯下，蜻蜓低空盘旋来来回回不止，空气湿润黏腻。
邬清雪凝了几眼，抬头看天，黑压压一片，丝毫不见星和光，风雨欲来的前兆。
窝在沙发刷了会物权法相关案例，很快，阳台窗户被噼里啪啦拍响。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抬手停了下，片刻，打开窗，豆大的雨珠瞬间斜打到纤细腕间，像是没感觉似的，邬清雪转身离开。
阳台种了好几种绿植和花，全都暴露风雨之下，枝条和叶片摇摇欲坠。
若是养花人，定会心疼不已。
但邬清雪没有多余情绪，拎包挑了要穿的睡裙，直接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天空同步一声惊雷。
台风即将登陆，随之而来的便是连续降雨。
今夜，应该很难风平浪静。
戴好干发帽，邬清雪坐到床沿垂眸发消息，灰色床尾凳旁靠着还没用过的拐杖，白墙挂钟指向十点。
「学长，阳台进水了，我想清扫一下，你知道工具放在哪里吗？」
发完，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目光未移，邬清雪右手食指轻轻点着金属轮廓。
他离开时，阳台窗户紧闭，至于为什么会进水，不言而喻。
房间内过分安静，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短暂又漫长的等待过后，呈峤远终于发来回复：
「人没事吧？」
食指动作骤停，邬清雪睫毛颤了颤，最近反反复复涌现的愧疚感像浓硫酸，一点一点腐蚀着心脏。
她盯着屏幕，一阵沉默。
也许是长时间未回应，对方着急，电话弹了出来。
邬清雪陡然回神，清了清嗓子接通，“学长。”
“没事吧清雪？”
“没事，”她调整了下状态，眉眼低垂，声音自责，“都怪我，通风后忘记关窗，刚刚洗澡出来才发现阳台被水淹了，学长种的花也是，抱歉…”
无心导致，呈峤远都能想象到她有多抱愧，是他不好，回球没有控制好力度，更不该知道她明明受伤还丢下她一个人。
“小事，别乱走，等我回来。”
“现在吗？”对方提醒，“外面雨很大，而且已经很晚了。”
“对，现在。”
挂断电话，呈峤远登时往外走。
抽收纳架里的雨伞时，正好和冲完凉回来的陆鸣撞了个正着，后者捧着盆，“看路。”
呈峤远嗯了声，头也不回地跨进走廊。
雷声忽起，陆鸣这才意识到眼前人要出去，提了嗓音好心提醒，“喂，外面在打雷啊，什么事这么急？可以明天再办啊……”
回应他的，只有很快消失的黑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