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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一·枯桑知风(尾声) 很多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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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一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来到了埃塞俄比亚的南部高原。他叫言桀,二十二岁,是一个咖啡采购商。他听说了这个村庄的故事——一个中国咖啡师在泥石流中丧生,当地人把他的一粒咖啡豆种在了院子里,长成了一棵很大的咖啡树。
言桀站在那棵咖啡树前,看着它——树很高,大概有三米,枝叶茂密,果实累累。红色的咖啡樱桃一串一串地挂在枝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棵树叫什么名字?”言桀问特沃德罗斯——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可眼睛还是很亮。
“我们没有给它起名字。”特沃德罗斯说,“我们只是叫它‘中国人的树’。”
言桀伸出手,摘了一粒红色的咖啡樱桃,放在掌心里。果实很小,圆圆的,饱满而鲜艳,像一个缩小版的心脏。
他把果实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果肉很薄,很甜,带着一点酸味,像爱情的味道。
他想起爷爷言云卿在他出发之前对他说的话:“如果你去埃塞俄比亚,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南部的咖特产区,找一个叫特沃德罗斯的人。问他一件事——那天的天气好不好。”
言桀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问了。
特沃德罗斯想了想,然后说:“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他说‘好豆子值得走远路’,然后笑了。然后滑坡就来了。”
言桀站在那棵咖啡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脸上洒满碎金般的光斑。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浅蓝色的,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几艘没有帆的船。
他忽然觉得,那天的天气,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