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成九龙

39、杀人洞（2） 两人在竹林

　　两人在竹林后面的草地上坐下来后，程心掏出自己的手绢，说道：“先把眼泪鼻涕擦干净，再跟我说你的事情。”

　　小女孩看了程心一眼，低声说道：“我不用手绢。”边说边举起左手，要用袖子揩眼泪和鼻涕。

　　程心秀眉微蹙，“你从来不用手绢吗？”

　　小女孩不说话，低下头去。

　　程心轻叹口气，“这块手帕送给你吧，揩脏了回家洗干净又能用。”

　　“我不要，我……”

　　程心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嫌弃这块手帕是姐姐用过的，所以才不愿意要？”

　　“不是，我是怕把手帕弄赃了。”

　　“我都说了，这手帕送给你了。别磨磨唧唧的，姐姐待会还要去工作，你把脸揩干净了，快点跟我说话，不然我时间不够了！”

　　小女孩听了，忙用手帕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揩干净了。

　　她的脸蛋变干净后，程心才发现她原来长得很漂亮！她轻叹一声，拿过手帕，将手帕折起来，然后又递给小女孩。

　　“说吧，是谁欺负你们家的人了？”

　　“欺负我们家的那些人都会武功，我的爸爸和哥哥虽然也会武功，但打不过他们！”

　　程心摇了摇头，“这样吧，我问你答，不然姐姐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甜，后面那个‘甜’不是种田的‘田’，而是很甜的‘甜’。”

　　“哦，田甜！你家住哪儿？”

　　“我们家就住在望龙门，挨着长江边，村名叫做大树村。”

　　程心“哦”了一声，她以前在少年武院学武时，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名叫尚梦来，她家就住在望龙门，有一次武院放暑假后，尚梦来为了给自己庆生，还邀请程心、廖彩羽和另外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去她家玩过一天，因此程心去过望龙门，但她对望龙门并不熟悉，更不知道大树村在望龙门什么地方。

　　“你们家里有些什么人？”

　　“我们家里……家里……”说到自己的家人，田甜又呜呜大哭起来。

　　程心轻咬芳唇，右手扶在小女孩肩膀上，待她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后，才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家里一定被人欺负得很厉害，可是你也不能光哭呀，你光哭，我就问不明白你们家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欺负你们家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负你们家。”

　　小女孩听了赶紧取出手帕，将眼泪揩干净了，才又跟程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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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城长江北岸有个大树村，距离渝城东门不到五里路，这个村子有二十几户人。其中有一个人家，男主人名叫田野草，女主人名叫白雪花，他们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分别取名为田夏天、田春天和田甜。

　　他们家里只有两亩薄田，无法养活一家人，田野草学过武艺，于是去渝城的福隆镖店做了一名伙计。

　　长子田夏天前年从一个中等武院学艺满师后，也进福隆镖店做了伙计。

　　田家人虽不富裕，但在村里算中等收入的家庭，日子过得还算幸福，他们家的不幸是从前年冬天开始的。他们家出事时，田春天和田甜分别是十四岁和九岁，一个在女子武院上学，一个在幼苗武院上学。

　　那年冬月（农历十一月）十三，一个名叫郑文骥的青年公子来到了大树村。

　　郑文骥是成都人，他的父亲郑宏道是铁枪帮帮主。

　　铁枪帮乃四川武林第一大帮会，在四川很多地方都开着一些大买卖，其中“铁枪镖局”的规模仅次于江湖镖行、万里镖局、唐门镖局三大龙头镖局。因为渝城地处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是个大码头，故铁枪帮在渝城也开了一个分号。

　　郑文骥的高等武院生活是在渝城的“巴蜀镖行学院”度过的，因此他很习惯渝城的生活。从高等武院满师后，他不愿意回成都，父亲便让他在铁枪镖局渝城分号里帮忙打理生意。

　　虽然他不是总镖头，但因他是帮主的儿子，因此他其实是分号真正的掌柜。

　　大树村的村民褚健就在铁枪镖局渝城分号里当伙计，褚健家里每年杀年猪时，都会邀请分号的人去他家里喝酒吃肉。

　　郑文骥是少掌柜，他当然更要巴结，其他人喝了酒后，当天或者次日就回城了，他却单独留下郑公子，让他多住几天再回去。

　　郑公子听说附近一座山上有一个温泉，他想去泡一下温泉，遂答应多住几天。

　　田野草在福隆镖店里做了大半辈子的伙计，他很清楚自己可能会被镖店辞退——很多镖店都这样，眼看一些伙计岁数大了，就会找个借口将其解雇，以免将来对方死了或者伤了，要赔些银子。就算没死没伤，安全退休了，镖店每年也要花钱供养。——因此想趁郑公子在村里作客的机会，巴结人家。

　　如果郑公子能把他和儿子田夏天招进铁枪镖局当伙计，肯定比在福隆镖店里当伙计要强一些。

　　田野草特意让妻子白雪花做了她最拿手的红烧野猪肉，然后他端了一大碗野猪肉到褚健家里请郑公子品尝，并热情地邀请郑公子和褚健明天去他家里吃晚饭，郑公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次日，田野草特意杀了一只大公鸡，并专门去城里集市上买了一条草鱼来招待贵客。

　　虽然田野草心里有求人家，但也不好在彼此还不熟悉时就开口相求，因此这晚他们只是热情地款待客人，并没有说其他话。

　　过了两天，田野草和儿子田夏天有事去了成都，白雪花身体有点不好，便让大女儿田春天帮忙去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打些猪草回来。

　　田春天上山后一直没有回家，白雪花开始也没多想，直到下午申时，她才觉得有点异样，便叫田甜去找姐姐。为了安全，她让隔壁家的女孩崔鑫陪田甜一起去找人。

　　田甜和崔鑫在山上没有找到田春天，眼看天已昏黑，两个小女孩有点害怕了，就赶紧下山回家。

　　听她们说在山上没有找到田春天，白雪花才意识到大女儿可能出事了。

　　她不顾身体很发软，要亲自去找人。邻居胡大婶和另外几个村民听说后，都主动跟着上山去找田春天。

　　大家拿着灯笼和火把，在山上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都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