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35、高名累人（2） 程心虽然觉

　　程心虽然觉得为难，还是听了他们的诉求。原来这些人的事情，都是一些平常的仇怨：
　　有一家人与邻居不睦，有次两家人因为一颗树木的风水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大打出手，结果他家打输了，爷爷被打得卧床半个月，花了不少医药费。
　　另一个人是个书生，他喜欢上了一个乡绅家的丫鬟，那个丫鬟也对他有好感，有一天两人在树林里幽会时，被乡绅的儿子带人痛打了一顿。
　　原来那个乡绅的儿子也有点喜欢那个奴婢，但因父母反对，不能娶那姑娘为妻。他自己得不到，又嫉妒那奴婢喜欢这个书生，因此叫来家人，将书生殴打一顿。
　　书生被打后，也不甘心，便写了一个状子去报官。县太爷因为惧怕那个乡绅家的势力，不但不管，反而将他打了二十板子！
　　还有一个湖南人，因常年在四川做生意，很少回家，他的老婆就跟一个武馆教师好上了。他听说后立即回去找那个武师算账，结果反被对方打断了左腿！
　　他对程心说：如果程心愿意跟他去湖南，他不但负责程心来回的一切花销，而且还愿送程家一百两金子。
　　以上这些人，程心虽然也同情他们的遭遇，但她全部拒绝了所求。
　　——天下不平事太多，她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而且她有工作和家人，也有一些顾虑和不便之处，因此她只建议这些人去报官，请官老爷主持公道——这些被欺负的人都非武林中人，被人欺凌，本就应报官。
　　如果双方皆是武林人物，发生争斗了，哪怕有死伤，也不会报府求官。
　　就算报官了，官府也是敷衍了事，不愿插手武林中事。
　　“你怀疑那个小孩也是有求于你？”
　　廖彩羽听程心说过她出名后遇到的一些烦恼事情，听了程心的话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我不知道，”程心说，“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廖彩羽点点头，“你一说，我也觉得那小孩可能只是想跟你说话。如果他是在盯梢你的话，那他一定会很小心，尽量不让你发现，但他却一直站在明处，而且看神情也好像对你并无敌意。”
　　程心轻叹一声，将剩下的小半碗稀饭喝干净后，将碗放下，取出手绢擦了擦嘴。
　　“如果那小子真有事求你，不管是什么事情，我劝你都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俗话说，烦恼皆因强出头。就算你不怕事，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家人的感受和安全！”
　　“我知道，所以那几个人来求我帮忙，我都没有答应。”
　　“你知道就好。”
　　两人出了馒头铺后，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便到了镖局。只见镖局大门前的石桩子上拴着不少马匹，四个健汉坐在门前的大板凳上在聊天。
　　进院以后，她们正想找人询问镖队和大客商房在哪里，忽听后面有人呼唤她们的名字，两人回过头去看时，原来是夏侯俊人，只见他和余皋、马重阳、刘泰延三人刚从斜对面一个院门里走出来。
　　“你们怎么从这个院门里出来？”廖彩羽问道，“你们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么？”
　　“不是，”夏侯俊人说，“这个院子里面是镖局的伙房，我们刚在伙房里吃了早饭出来，正好看见了你们！”
　　马重阳问道：“你们吃早饭没有？”
　　“吃了，”程心说，“我们在外面吃的，”
　　廖彩羽问道：“你们已经买了伙房的饭菜票？”
　　“没有，”马重阳笑着说，“昨天下午，我们因为没事，就在镖局大院里到处逛了一会，看见伙房后，我们就问师傅，饭菜票怎么卖的。师傅告诉我们说：镖局子里的人吃饭都是免费的，除非是带家属来吃饭，或者是给家人打饭菜回去，才需要用饭菜票。”
　　廖彩羽：“真的呀？我们在伙房吃饭分文都不出么？”
　　“是呀，全天下所有的镖局，哪怕是最小的镖局，镖客吃的喝的，都是由镖局供给饮食！我们是朝廷出资办的大镖局，难道反不如别的镖局子么？”
　　“是吗？”廖彩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第一天去江南支局报到时，就问过阮镖头这个问题，他说镖局有伙房，但要买饭菜票，只是价钱比外面的馆子要便宜一些，他可没说我们在伙房里是白吃！”
　　“应该是你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你理解错了吧。”夏侯俊人说道，“我从南昌武院满师前，在唐门镖局实习了几个月，他们的镖师、趟子手和伙计，在伙房吃饭喝酒也不收钱。只对我们这种实习的武院弟子，以及一些杂役、骡夫等人要收一点钱，因为这些人不算是镖局的镖客。但这些人去伙房吃饭，也比在外面吃馆子要便宜一些。”
　　程心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就算没有出门走镖，他也很少在家里吃饭，说道：“彩羽，一定是你弄错了，他们说的是对的。”
　　廖彩羽哈哈笑道：“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在镖局的伙房吃饭了，不吃白不吃！”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廖彩羽又问道：“伙房的饭菜味道做得怎样？你们早餐吃的是什么？”
　　“还可以吧，”夏侯俊人说，“早餐有馒头、包子、稀饭、咸菜、豆浆、面条、饺子、还有烧腊和酒！刚才在伙房里，我们就看见有几个人在喝酒。估计那几个人今天不会出门走镖吧，否则他们就算不遇见强人打劫，喝醉了骑马也不安全呀！”
　　大家说笑一会后，看见几个镖客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去，一直微笑不语的余皋忽然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去报到吧。”
　　“对对对，”廖彩羽说，“我和程心是去不同地方，她去镖队，我去大客商房，马重阳和刘泰延也是去大客商房吧？”
　　“是，”马重阳说，“我们三个是去大客商房，他们三个是去镖队。”
　　“你们知道大客商房和镖队在哪里吗？”
　　“知道，我们昨天把镖局子里的每个地方都逛遍了，你们跟着我们走，绝不会走错路！”
　　六人边走边谈，走到一个岔路口后，马重阳对廖彩羽说道：“镖队就在左边这个大院子里面，我们要去的大客商房要往右边走，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