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骨剑心》德文喵喵

71、第 71 章 收取军功

　　明无寐顾不得暴露身份，怒斥起来。

　　“闭嘴，先杀人灭口。”

　　明无寐身形一动，所有看见二人的家丁丫头皆身首分离。

　　二人远远看见亲卫将二皇子塞入马车疾驰而出。

　　“可惜，他身边还有暗卫。不然，我定趁机要了他的命。”丈青霄叹了口气。

　　“无妨，留他回去闹一场，京城又得掀起内斗，正好给了咱们起势的时间。”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曾经的时光。

　　“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你第一次出现在医馆后院，我就认出来了。想必，你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吧。”

　　明无寐点点头。丈青霄伸手触向他的脸庞，他微微一躲。她还是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原本那张俊秀的脸上，多了七八道伤痕。

　　“咱们两个果然是谁也离不开谁。都这副鬼样子了，还能有如此默契。你的脸……自己划的？”

　　“谁划得都不打紧。”

　　“如果你早些找到我，以我的技艺，这些伤疤可以隐去。”

　　“无妨，区区一张脸。你……你脸上的疤……”

　　“没事。给我留下这三道疤痕的人早被我挫骨扬灰，我还毒死了她家三十多人泄愤，值了！”

　　二人相视一笑，丝毫不觉得对方恶毒，也不觉得对方下如此狠手，会不会已经变成了恶人。

　　“你不要恨我。当初……”

　　“不必解释。你既然追随我而来，前尘旧事尽可一笔勾销。来抱抱咱们的女儿。”

　　丈青霄将襁褓塞入明无寐怀中。

　　明无寐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渐渐湿润。

　　“孩子叫夜灵是吧。看着白嫩了许多。”

　　背后，暮色等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二人。

　　“别忘了咱们的便宜大儿子。”

　　暮云一听这话，脑袋咻的一声缩了回去，却被明无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拎住后脖子。

　　“三岁多了吧，瞧这一脸的机灵劲儿，跟你爹一样鸡贼。”

　　“你也认识我爹？”暮云诧异不已。

　　“当然，他是我的好兄弟。你出生的那天，回的可是我的家！”明无寐捏捏他的鼻子，没想到，老茧却将他白嫩的肌肤划出一道红痕。

　　蹲在墙角看了这许久的陈麻衣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

　　“好一对苦命鸳鸯！能不能以后再腻歪？如今咱们这里出了奸细，此城失手，逃命要紧呐！”

　　丈青霄毫不慌乱。

　　“放心，我早有安排。只是，夫君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这城可以失，但百姓必须撤走，驻守此城的军队，可以成为咱们手中第一道势力。”

　　“我明白。二皇子身边六千将士，他一个都别想带走！”

　　将军府烧去一大半，活下来的奴仆逃的逃散的散，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卷而空。留下的，尽是些干杂活的老弱病残。

　　在残垣断壁中等了七日，终于等到明无寐化身的汉参将归来，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可是，生生守住了此城，仅仅折损将士六百。

　　明无寐收尽君心民心。半个月之后，前来接手此城的人，正是李家二公子。

　　而明无寐，从二皇子身边的一个随从，升为长官千人的千总。官职虽小，远不及先前的参将之名唬人，可是，他如今有了实权。

　　如此优秀的人，自然会引得旁人忌惮。

　　明无寐被李家二公子一声令下，赶去官道要地戍守。

　　只是这一次，明无寐已经有了能力将自家的媳妇孩子，还有陈麻衣带走。

　　丈青霄陈麻衣亲自驾着马车，跟着明无寐的军队赶路。行至城外十里处，她看见天边两只苍鹰如蝴蝶一般绕在一起。

　　“这是进攻的讯号！咱们绕道快走，免得汉参将想回去救人，那些将士误伤了咱们。”

　　经过火烧将军府的事，陈麻衣知道丈青霄有能耐，能与身在地方的自己人互通消息。只是，若是一直都有这样的手段，为何二皇子不知道？

　　“难道，是她私人的手段？这家伙真是厉害！”

　　陈麻衣更不敢问，生怕被灭口，立刻调转马头，绕路而行。

　　夜色刚暗沉下来，璃城外马蹄声踏踏，厮杀声不断。北国重兵突袭，杀了个回马枪。

　　可怜李家二公子虽有些许才敢，可刚刚率军来此，兵疲马困还未修正，就被人直入大营，杀了个三进三出。

　　望着火蛇破城而入，明无寐奇袭而出，断其尾，解救战俘三千余人。

　　第二日黎明，李家二公子的尸身已经被高高挂在城门口示众。自此，璃城彻底陷落。

　　等第三日晌午，明无寐带着四千余将士与丈青霄汇合时候，二人皆相视一笑。

　　“他助我立下战功，收取兵权。我们送他那座空城，助他成事。公平的很！”

　　陈麻衣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你们这一来一回，互刷战绩，真是高明！只是，我方折损不少将士，可惜了。”

　　丈青霄不为所动。

　　“李家驻守边关十几年，手底下的兵马只能由他李家所用。跟私兵差不了多少。既然无法得用，不如为国捐躯。”

　　“正是。良将出不了头，对我们中洲不是什么好事。必须将这些世家手里的傀儡拔出，良才才能有机会成长起来，日后保家卫国。”

　　明无寐带着四千将士退守榆城，立下战功，升为都司，掌管练兵与粮草。

　　丈青霄与陈麻衣入榆城，成为明无寐身边随行的医者。

　　这榆城的守备，正是李家三公子。

　　听闻自己的哥哥战死，他又气又怕，立刻动用手中所有的能调夺的将士，死守此城，一只苍蝇都不叫飞进来。

　　战火已经被二皇子挑起，北国占领了璃城。皇帝收到消息的时候，苦于无良将可用，立刻令驻守东北的明家二公子前去守城，另派出七位心腹前去分权，各自驻守。

　　新上任的将领还未到，北国却绕开那险峻的榆城，直下此城左右的辉城与羊城。

　　二城的守备手中兵力不足，带着百姓弃城而逃。如此一来，榆城被围，断了一切后路。而这里的粮草只够吃半个月。

　　迫在眉睫的时候，明家二公子明无归率军赶到，冲破防阵。与明无寐里应外合，杀出一条血路，带着驻守榆城的七千兵马远渡西北方向的赤城。

　　李家三公子因一时怯懦，丧失良机，被围困致死，手下剩余的六千人马皆降。

　　明家两位公子手中兵马近两万，若是卷土重来，北国讨不了好。

　　于是，无奈之下，以那三座空城换取这六千人马。双方各退一步。

　　自此，明无寐手中已握有兵马一万有余。

　　赤城如今身在最前线，明无归当即将最骁勇的那位汉姓之人提了上来，委以重任，过了皇帝的名目。

　　眼看着自己派去接手明家战果的将军，一个一个还未到就被敌袭斩落马下。皇帝恨不得那汉姓之人立刻夺了明家手里的权。

　　从此刻开始，明无寐练兵半年，开始主动出击。

　　有丈青霄与孤鸿里应外合，战事焦灼不已，进进退退，攻攻守受。

　　八年时间，将失陷的四座城池尽数收回。还连下北国城池七座，破了北国最顽固的防线。

　　汉大将军骁勇之名无人能挡，手握六万大军，压过了明无归。

　　孤鸿凭借这八年，收取军功不少，耗去其余王子手中的兵力大半。北国虽元气大伤，可孤鸿却如愿登上王位。

　　九月，双方和谈。北国送长公主给中洲皇帝位妃，送幼弟为质。北方边关再一次安稳下来。

　　皇帝一道旨意，召两位大将回京受封，再一次派出两位皇子前去收复各城池的权力。正如他当初对李家所作的那般。

　　只可惜，他这次要失算了。

　　腊月，北地归来的汉大将军与明大将军行至京城之外三十里。

　　车帘被风吹开，露出两张黑黝黝的面孔。

　　“这里跟边关没什么不同嘛，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爹，你不是说这里山青水绿，到处都是郁郁葱葱？”

　　两个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正是明无寐与丈青霄的那双儿女。

　　“现在是冬天，哪儿来的青山绿水？”

　　丈青霄将脑袋伸出车窗外，远远望着群山之中那直上青天，与云连接成一片的白雾。

　　“看，那白雾之下是一座温泉行宫。即便是冬天，山里依旧青翠，还有花朵盛开。改日，我带你们去瞧瞧。”

　　同行的明无归嗤笑。

　　“大言不惭！我可先告诉你，那是皇家行宫，你没资格去。”

　　丈青霄浑不在意他的嘲讽。

　　“你去不得，独我能去得。老娘当年在那温泉里洗脚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东北塞外受冻呢。”

　　“你……你这粗野妇人，别以为凭借一身医术攀上了他，你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要知道，京中贵女多如牛毛，相貌才情家世，是你拍马难及的。你二人又没有婚约在身，只怕，你入府做个烧火丫头都勉强。”

　　明无归早就知道这位汉大将军口味独特，不沾胭脂俗粉，只许这丑陋的黑脸婆子近身。

　　“我的消息应该不会错。碰见她之前，这妇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汉大将军竟然愿意跟丑陋寡妇在一起，想必，此妇人医术比我想象中还要了得。”

　　在他沉思的时候，两个稚童的声音俏生生传出。

　　“爹，这就是你说的弟弟？”

　　“爹，你说不到京城，不能暴露身份。如今我们快到了，赶快吓吓他！”

　　丈青霄翻了个白眼。

　　“咱不理他，让他自己猜去。”

　　“身份？”明无归不解。

　　“张青，汉尘。我没听过有这号人物啊！张青，汉……不对，丈青霄？”

　　“正是鄙人！”马车里传来声音。

　　“不可能！我听说那丈青霄才高八斗，貌若天仙，把我那不争气的大哥迷的断送了性命。你……”

　　“不对！汉尘！鼾沉！反过来就是无寐！你……你是明无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