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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洞房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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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无寐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轻轻搓着,替她取暖。
“你并没有对不住我。生老病死的事,谁能预料?老太君一门心思记挂着丈家荣辱,生怕你我这段婚事有了变故。她此生最后一口气,却吊的你食不知味。想着都叫人愤慨。”
丈青霄鼻子一酸,又不想当着他的面流眼泪,急忙把脑袋一低,埋在他的胸口。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说话。
忽然丈青霄抬起了头,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脸颊绯红一片。
明无寐心知肚明,讪笑着,喉结滚动,脚背也弓了起来。
他立刻起身,转身装作去拿糕点。
“今儿想必你很累了,先睡吧。我替你把嫁衣熨烫一遍,好好地收在箱子里。”
丈青霄眼神乱飘,嗫嚅道:“我还不累。你要不要先叫丫头送水来烫烫脚,解解乏?”
明无寐摆摆手。
“不必了,我方才席上吃多了肉,这会儿腻味的很,躺下也睡不着,不如多走动走动。”
丈青霄哭笑不得,耐心不足,干脆挑明。
“你该不会是不懂得这些东西吧?难道昨天,没有人教你?”
明无寐尴尬,脸上青一阵哄一阵。
“喂,谁不懂了?我是迁就你。今儿你心里有事,我要是……我要是不管不顾的,岂不是趁人之危欺负你?”
丈青霄捂嘴偷笑:“你急什么?我随口一说罢了。我是想着,如果今儿不把礼数做全了。明儿老太君一走,我守孝期可有三年!你又不用守孝。三年之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那个表妹说不定都登堂入室了!”
明无寐气的发笑:“你怎么老提我表妹?真是煞风景。不过,真的三年不能同房?嫁人了也不行?”
丈青霄点点头。
“真的不行!不然,传出去,人人都要唾骂我。恐怕,你爹娘会做主请旨休了我。”
明无寐心急,立刻放下糕点。
“洞房花烛,是天经地义的事。生命有去也有来。人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三年太久了,咱们只争朝夕!”
丈青霄羞的浑身都有点子发抖,忙伸手拉过纱帘。
透过青色的纱,烛火的映照下。
一具修长的身影挺拔轩昂,他解开腰带,褪去中衣。
隔着纱帘,她看见他肩背上隆起的线条,在腰间陡然一收,修长的双腿劲瘦结实,看得人想入非非。
明无寐走进帘子后的时候,丈青霄已经钻入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额头。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沿脱靴。丈青霄拉开被子偷偷一看,看见肌理分明的后背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壑蜿蜒而下,深入暗红色的腰带里。就像山川中间的一道瀑布飞流直下,秀美而利落。
丈青霄的心砰砰直跳,乱了呼吸。感觉到被子一角被掀起,接着一个暖洋洋的身躯钻了进来。
床榻吱呀呀响了几声,她的脚丫碰倒了一截热气腾腾的小腿。
她的耳边吹过两阵轻柔的呼吸。
“娘子,该安歇了。”
丈青霄没敢答话,双手攥紧了被子。
身边热乎乎的“小火炉”一翻,一只硬朗的臂膀压在了她的双肩上。接着,一张脸凑近,枕在了她的耳畔。
鼻息之间皆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清新又撩人。
他捉住她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下巴,指尖拂过喉头,掠过肩胛。
他手掌一压,她的掌心贴在一片弹性十足的地方,渐渐向下滑去。滑过一块块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的山丘沟壑。
她还来不及羞涩,自己肩上的手猛地发力。她整个人都翻了半圈,压在一具热气腾腾的身躯上。
再无衣衫阻隔,二人真切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
双唇接触的瞬间,如一道闪电落在她的头顶,震得她头晕目眩,闭上了眼。
朝为云暮为雨,山峦重叠影黛深。溪水潺潺穿谷过,游鱼簌簌逆水行。
露水滴在火石上,激起一阵阵轻雾。火石渐渐被淋湿,浸透了石头下的苔藓。
坚硬的石头渐渐没入一汪水泽之中。
风儿轻吹,树枝微动。渐渐,风声越来越紧促,花叶承受不住疾风骤雨,掉落枝头,留下一地残红。
红烛燃烧过半,帷幔之后,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他的背上弥漫一层细细的汗珠,一条修长的腿落下床沿,脚尖踏在石板地上,冻得他一哆嗦。
瓦解了压抑了好半天的意志力。只听见低沉的嗓音嘶吼几声。帐内身影便一动不动。
“娘子,为夫没有丢脸吧。我自觉尚可。”
“呸,我怎么知道你丢没丢脸?”
他的脑袋埋在被子里。被子一角不停地抖动,渐渐滑落下去。
明无寐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双眼迷离,脸颊赤红。
丈青霄咬着被子一角,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如同绸缎细细擦过玉盘,明无寐咽了咽口水。
“再试试吧。”
“嗯。”
这一试,就如痴如醉,迷而忘返,不知朝夕。
外头天色蒙蒙亮,里面的人才呼吸均匀,陷入疲乏之后的沉睡。
清晨,丫头来敲门。
二人猛地惊醒,头晕脑胀的打哈欠。
一看见明无寐睡眼惺忪,眼下一片乌青。丈青霄顿时急了。
“快起来,用冷茶敷一敷眼睛。叫人看见了,我可怎么见人?”
可是,明无寐一蹬被子,火热的身躯又缠了上来。
丈青霄伸手一推,没好气的笑道:“还不知足?赶快起来,要去给你爹娘敬茶,还要见你那一堆亲戚。”
明无寐仰面躺着,笑道:“同谐鱼水之欢,共效于飞之愿。此生难得圆满。”
丈青霄撑起身子披上衣服慌忙逃下床榻。
“不同你闹了,我得赶紧洗漱上妆。”
说着就要打开们叫丫鬟进来送水。
明无寐一下子弹起来。
“娘子且慢。等一会儿再开。”
丈青霄不解,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被子有一处高高隆起,顿时羞红了脸。
一炷香后,明无寐已经洗漱好,穿了衣裳出去给花猫找肉吃。
两个大丫头明月与晚星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收拾床榻。
丈青霄不好意思看,只好闭眼休息,任由明月晚星给她上妆盘头。不一会儿就缠了个堕马髻,脑后簪着三支宝石攒成的玉兰花,两鬓又有星星点点玉珠做点缀。似坠非坠,慵懒妩媚。
明无寐回来,只看了一眼,就酥在了原地。
“娘子果真沉鱼落雁、不染尘俗。”
丈青霄侧目一笑:“比起你那个表妹如何?”
明无寐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面目扭曲。
“娘子老提她干什么?一会儿出去,不就能见到了?到时候你自己比去,别问我。”
二人还没出门,就看见朱琼推门跑进院子里。
“姑娘不好了!”
丈青霄身边两个丫头齐声道:“要叫少夫人!”
朱琼忙改口:“少夫人,丈家传讯来,说老太君去了。就是今晨的事儿。”
丈青霄抚着心口。
“可算是丢开手了。我是不是该为她高兴?”
明月晚星惊异不已。家里老人故去,怎么会感到高兴呢?
明无寐上前握住她的手。
“预料之中。只是,要立刻会丈家守孝,还是先给她们敬茶?”
二人齐齐看向两个大丫头。
明月晚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奴婢不知。要不,问一问夫人?”
这时,一个婆子站在门外行礼。
“少爷少夫人,老爷传话过来,说让你们先去丈家。那边的事大,得先顾着。府里的事以后再说。”
明无寐点点头。婆子离去。
刚上妆盘发,如今又要拆发洁面,准备披麻戴孝。
二人一身缟素,卸下一身的首饰配饰,驱车来到丈府门口。
昨日的张灯结彩,今日已经换成素布白绸。远远便听见府里的哭嚎声。
丈青霄与明无寐赶紧进门,没看见老太太遗体,只看见后院儿的灵堂跟积雪融为一体,里面是一具黑漆漆的棺椁。
二人想进去上香磕头,却被门口怒气冲冲的丈连生与丈连城拦下。
“长姐,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若不是你昨日不顾我家族颜面,私自跟着人跑了。气的老太君吐血。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离世?”
丈青霄挑了挑眉。
“好端端的?她都不成人形了,还要吊着命给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争前程,你们两个眼睛瞎了?”
丈家两兄弟气的手脚发抖,身后丈玲珑走来,身子如风中残烛,又如同折翼的蝴蝶,一步三晃。
“长姐,你也太不讲情面了!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你私自离家,与人私定终身,便是抛家弃亲,忤逆不孝的大罪!”
“长姐,我们隐忍不发,只为你能好好地过日子。你还回来干什么?回来也就罢了,怎么在祖母灵堂前就摆架子教训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明无寐冷笑:“好话赖话都叫你们兄妹说尽了。”
两姐妹飞快的扫了明无寐两眼,惊含羞带怯的地了头。
“大公子,你一心为了我长姐,我们一家老小都看在眼里,也感念你的长情。可是,您还是避着点儿得好,免得带累了您的名声。”
丈青霄似笑非笑。
伸手快如闪电,一巴掌扇在丈连生脸上。
丈家姐妹一惊,慌忙躲入灵堂不敢出声。
丈青霄笑骂、
“你是长孙,是咱们家的眼珠子,是老太君的心尖尖儿。这会儿不跪在灵前哭孝,倒专门在外头堵我?没心肝儿的东西。”
“啪”又是一巴掌。四弟丈连城捂着脸颊目瞪口呆。
“别以为你不吭声我就不打你。他这样胡闹,你作为弟弟不但不劝阻,还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热闹?”
丈家兄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紧了拳头。一看见明无寐锐利的眼神,顿时偃旗息鼓,如霜打了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