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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神仙打架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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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打架池鱼遭殃,见她们二位氛围逐渐紧张,在场之人一时间也人人自危起来。
“换一个吧,圣女。”花朦胧脸上的笑有些冷了,声音仍是款款动听,“这人确实不行。”
圣女捂着胸口又咳嗽两下,也摇摇头,一张雪白小脸如弱柳扶风,摇摇欲坠。
周旋到了这时,花朦胧已然没了耐心,冷瞥她一眼抬手便要吩咐祝陵带人走。
下一刻,身子孱弱的圣女微垂脸庞,慢悠悠的张口止住了她的动作。
“说起来,吾忽然想起一件事,教主闭关前命我们和欢爱宗联姻,可五年前双方早就定好的亲事,一年前吴长老的彩礼单子都拟好了,临近婚期却无端端黄了,吴长老转头就畏罪自杀,欢爱宗也再不肯来往。”
“后来一夜之间,全部的人证罪证都没了,这件事到现在还查不清楚呢,真是件没头没尾的怪事啊,大祭司说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花朦胧的眸子陡然一睁,立时恶狠狠的瞪了过来。
吴长老是圣女暗地里的支持者,与欢爱宗结亲也是她一手促成,最后突然出事自然和花朦胧或多或少的有点关系,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这件事就一直没个着落。
可现在她都当面把话挑明了,明显手里已握有确凿证据,只是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伺机想给花朦胧暗中一击。
她坦坦荡荡迎着花朦胧的阴沉视线,眼神不变,声音也愈发轻柔如雾:“如此,大祭司还是不舍得吗?”
“.…..”
见她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圣女只当她是哑口无言有苦硬吞,便满意的眯了眯眼,扭头对九衢尘淡淡吩咐了一句。
“跟吾走吧,你的主子把你送吾了。”
跪坐着的九衢尘闻声僵硬的仰头望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笑意难掩的圣女一眼,又看了一眼脸色不明的花朦胧,见她沉脸直直的站着,心里也知道她自然不会为一个不熟悉的正道外人,当场和圣女撕破脸皮。
看罢,九衢尘只得硬着头皮打算跟去一趟,心想后天就是出发日,只要自己能挺过这两日,花朦胧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回去。
好歹曾经跟过圣女一年,他也大概知道些宴梦拿人试药的癖好。
如果试药的结果不让她满意,她就会一直不眠不休不停的做。
可如果第一次药效就让她满意十之七八,再向她求饶多说些好话,第一晚他便能还算平安的度过。
虽说第二晚便要受些煎熬,但最起码暂时还不需要担心手脚残缺,身体变样。
没想到他刚欲掀开薄纱起身,花朦胧却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的腿根上,把他抬起的大腿又踩了回去。
女子的脚本就轻,绣花鞋尖踩在他的身上更是没有一点痛感,宛若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甚至还有点痒。
重活一次的九衢尘实在惧怕和人接触,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和所有人保持三步以外的距离,因此她刚一踩上来,也不管是轻是重,大腿附近的肌肉瞬间下意识绷紧了。
花朦胧自是同时察觉到了脚下的异常,余光扫了一眼他死死捏紧的拳头,以及他微微颤抖的腰,心里便是一沉。
她没有立刻把脚收回来,只把脚尖又收回了些力,鞋尖就堪堪与他的大腿虚挨着。
这种情况下,九衢尘也不敢多说一字半句,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再浑身僵硬的坐了回去,继续乖乖的当着他备受看重和争夺的‘宠奴’身份。
下一刻,花朦胧一脚踩着九衢尘,一边凑近到圣女面前,方才和睦友爱的同僚假象被暴力撕去后,她的姿势和气势都狂妄到了极点。
“宴梦,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她盯着圣女笑容灿烂,字字温柔的要命。
“老娘说了他是我的人,你要是敢碰,不需要等教主出关,我今天晚上就可以摸进你的房间把你这双贱蹄子砍下来,再塞进你的嘴里。”
说着她偏偏头,笑得更温柔可亲,声调更阴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带他走试试。”
宴梦:“.…..”
九衢尘:“.…..”
众多弟子:“.…..”
祝陵在她身后猛咳一下,左右看了一圈后委婉提醒。
“主子,威胁就威胁,爆粗口不好,被教徒们听到了会有损你的神圣威严。”
“祝陵说的对,粗口确实不好,那我改改用词。”
没想到花朦胧竟真的从善如流的改了,一边不着痕迹收回了脚,一边笑意盈盈的对她重新放狠话。
“我给你个建议,你乖乖的照着这个做,要是再纠缠他半个字,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
“现在就卷着你的尾巴给我滚回你的底盘去,别在我的面前乱吠。”
听完这些腌臜话,衣纱翩然的圣女竟也丝毫不生气,修养高的令在场众人望洋莫及。
她抬指抵唇,同样温温和和的朝着对方笑,语调没有半分的起伏。
“花朦胧,你刻薄的令我安心,除了教主,还有那个掌权者能忍住不赐死你呢?”
说着,她不退反近,抬指俏皮的点了点花朦胧的下唇,才在她耳边温柔吐息,芳香如兰,以外人听不到的音量危险低语。
“待我成了新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丢进洒满烧魂香的蛇窟里。”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我再把你扒皮抽骨煲汤赐给每位教徒一碗鲜汤,让他们好好品尝大祭司的味道,是不是也美的迷人。”
她一字一句不似狠话,花朦胧听罢毫不动容,冷漠挑眉,完全不惧。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但是谁进蛇窟还说不定。”
圣女站直身体,没有立刻搭话,而是先诡异的扫了眼她身后静默的九衢尘,又打量了一番她面无表情的脸,遂渐渐展露出一抹笑来。
“是么?”她意味深长的丢下这两个字后,便提裙利落的走了。
花朦胧目送她在众多弟子的簇拥下如一朵水上白莲亭亭走远,站在原地许久不曾动,脑子里就反复想起临走前她那幽深深的,宛若能看清所有迷雾的杏眼招子。
接着,她也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头披薄纱,满面无辜的九衢尘,心想这人才出来第一天就给她惹回不小的麻烦,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主子,你又爆粗口了,注意形象啊!”祝陵很不满的在旁边提醒她。
这一次花朦胧没有好心情的配合他,伸手一把扯下九衢尘头上的纱挽回臂间转身便走,只冷声丢下一句不容分说的命令。
“祝陵,带他回楼,今晚派十二名最忠诚的教徒盯着他的衣食住行直到出教,你全程负责,出了事就提头来见。”
听罢,无辜躺剑的祝陵惊诧的瞪大了眼,朝前委屈的怒喊一声主子。
可惜一身艳裙叠纱的佳人已是快步走远,只余一抹倩影从廊下滑过。
待周边人影陡然大空,九衢尘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站在抱头狂抓的祝陵旁边,回眸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许久也是沉默不语。
来日的天际微亮,花朦胧就风风火火闯进了屋里,把被窝里的九衢尘一把拽了出来。
她一脸严肃的告诉他现在就要出发,下面的教徒们已是预备万全随时等候出教,他必须立刻马上起身收拾,不能再像之前一般赖床不起。
被她抓着衣领叮嘱的九衢尘低着头,发丝下的眼睛半天没睁得开,做了一晚噩梦的脑子更是头痛欲裂。
习以为常的被她惊醒后,他也好脾气的没有多问,稍微清醒些就乖乖的穿衣下楼。
四匹灵兽拉着车轿腾飞而起时,整座血煞魔教都安安静静的,大半人还在梦乡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呢。
只有守门的零星侍卫满脸疑惑的目送一座华丽轿子飞入云端后,目目相对皆是无言。
换不知道的人瞧了,哪里会认为这是万千教徒信仰的大祭司,还以为是做了坏事后偷偷摸摸跑路的无名小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