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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这一年的盛 ...

  •   这一年的盛夏格外漫长,一场延绵半月的绵雨就下得淋漓痛快。
      大雨下个不停,高温迟迟不降,反而更添两分湿热。
      整座血煞教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被水汽浸湿,就连人身上穿着的衣裳似乎也是时刻贴着肌肤,湿润润的,即便什么都不做也白白的惹人心烦意乱。
      久久无雨的时候,人们就满心盼着下一滴雨也好,可当雨顺心而来时,人们又止不住的低声埋怨起来。
      估计天要是能说话,定要不满指责人呐,总是矛盾的不像话,不知好歹的很。
      直到足足半月过去,终是雨停天晴,人们压抑太久的心口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自从地牢出来后,九衢尘就在屋里寸步不出,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日日听着窗外不间断的雨声,再好的性子也有些耐不住了。
      为了安全起见,花朦胧只给他的屋子里塞了两个哑巴奴才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平日也来的极少,周围没什么人管得住他,于是一见天晴他就整整衣领,坦步下了月亮楼。
      他曾在血煞魔宗待了整整五年的时光,教中去过的每一处路径和每一张见过的面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当他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时,甚至会生出一种他从未得以离开过的感觉。
      不过这当然是错觉。
      因为那五年时光里他从未独自走过任何一处地方,身上也不会规规矩矩的穿着衣裳,脖子和手腕上也没有拴着锁链,把他拽着到处走。
      就算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也没人会怜悯他半分,依旧像是牵着一条瘸腿的狗,故意把他拽到人群里逼他敞开身体,给所有人欣赏美妙异常的□□。
      此刻,衣冠楚楚的九衢尘独身慢步走过花丛和长廊,耳边似还回响着往昔的那些笑骂讥讽,和自己那些言不由心的哀求与哭喊,一声声的震在他耳边,如雷贯耳。
      恍若间他的身后正在一遍遍的上演着热闹至极的场景。
      可他的表情始终稳如平面,脚步也一步未停,甚至没有回眸看过一下。
      他把所有的难堪过往悉数抛在了身后,置之不理,绝不回头。
      九衢尘敢在血煞魔教里堂堂正正的乱走,是因为内部后殿都是高层人员的私密住处,少有弟子敢随意来往。
      且这教里基本没人识得他,对他现在的状况而言,竟反而算得上一处安全地。
      就算偶尔遇到几个巡逻人员,只要躲得及时就不会被发现。
      不过即便被发现了,也没人敢轻易处置他。
      毕竟能在这里面乱走随看,纯粹当自家的陌生面孔,说不得便是哪位长老或使君祭司新带回来的宠奴,低层弟子自是万万不敢得罪。
      一炷香后,九衢尘循着记忆里的路线畅通无阻,在阳光里漫步徐行,便无意走到了一处高亭拱桥环绕的精致花房。
      隔得有些远时,他便发现此刻花房亭台里似有人在,心知自己的身份不妙,遇到外人多是平添麻烦,于是便打算悄悄的绕开走远路。
      他刚要避让,余光却又及时的扫见亭外守着的人影格外熟悉。
      是长伴大祭司身旁的心腹祝陵。
      他一如既往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银丝雕花面具,身后就是垂纱珠帘,里头隐有低低的笑音飘来,却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始终尽忠职守的挺直腰板守岗,谨慎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至于他身后帘子里面的人是谁,已是不言而喻。
      暂住的客人一声招呼没打就私自出门闲逛,对于主人而言,这自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且他和大祭司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什么过多情谊和交流。
      而今维持他们之间只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他自然没有上去主动找不痛快的必要。
      可九衢尘站在原地暗自思索一番后,还是默默的抬腿向亭子走近了。
      亭外,祝陵就见一道雪白人影直奔而来,刚要呵斥对方不长眼,却在下一刻看清对方的样貌后陡然哑口。
      饶是戴着银具遮住了面容,也无法掩饰他眼里的错愕之色。
      这也难怪,谁能想到一介光风霁月的正道贤者竟会出没在魔教总部,且态度随意到了极点,简直犹如行走在自家地盘。
      “小友,请问大祭司在里面吗?”他走到祝陵前方数步之远,颇有礼貌的打招呼,“我有事想当面询问。”
      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纱帘垂珠里的低靡笑声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安安静静的,恍若无人一般。
      “呃……”
      身后突兀消失的动静原因没人比他更清楚,又见帘后久无人声,祝陵干巴巴的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婉拒。
      “现在主子,主子不太方便,仙师晚些再来问吧。”
      九衢尘也非不通情理的傻子,霎时便明白了什么,便假咳两声道了一声歉,识相的转身欲离。
      “真人想要问什么?”
      略有些低哑的嗓调从帘后飘来,及时止住他慌措的脚步。
      九衢尘的身体一缰,回头看去,便见金绸绣花的薄纱帘子被亭外送来的夏日清风刮得起了小小的波浪,隐约透出帘后的家具摆饰。
      “是我冒昧打扰了大祭司雅兴,还望海涵。”到了这时他也不扭捏,开门见山,“我想问为何这几日我的饮食之中总掺杂一些…..一些奇怪的东西。”
      问道之人大多不会执着口腹之欲,而今他的修为大跌,身子也孱弱,不仅五谷杂粮要吃,生老病死也是常态。
      这话九衢尘说的足够委婉了,没有责怪与质问,换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后都会感到羞愧后急于解释,唯恐生了嫌隙徒增误会。
      但对方明显并非正常人,不以常理度之,听后不焦不躁,还言笑晏晏的反问:“哦,是么?那真人可曾吃了?”
      对方避而不答,九衢尘也不着急,从善如流的应:“吃了。”
      “都吃了?”
      “都吃了。”
      “哈哈……”帘子后的笑声更软更媚,其中夹杂着几分暧昧的喘息。
      “真人真是可爱极了,既然明知食物有异,竟还是乖乖的吃完,真人就不怕是穿肠毒药,奇虫恶兽?”
      九衢尘一板一眼的答:“我相信在交易完成之前,大祭司定不会舍得下毒害我。”
      帘后的笑声就更大了。
      “我的确不舍得。”待笑声稍歇,便听一道温声细语的邀请,“此刻我不便出来,外面日头大,真人进一步谈吧。”
      得主子亲口应允,祝陵不敢再拦,忙掀开帘子迎他入内。
      这下避无可避的九衢尘只得走了进去,一进亭内便闻到甜腻熏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差点把他熏了出去。
      这股香味显然来头不对,烧神催情,闻得久了就熏得人心神晃荡,神智迷离。
      为了压制中蛊所带来的情欲烧身,九衢尘在地牢里快没了半条命,这些夜晚也必须靠着毒发剧痛以此震欲,自是不敢轻易接触相关之物,就怕痛镇不住欲,一旦失神便会做下错事。
      可此刻他站在这四周蔓延的催情香中,却是一声不吭,就强忍着不适站在亭内,只是不再前行。
      自从破庙里再次睁开眼后,他身体里的异样便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再全心全意的相信任何人,更别说眼前之人还是魔宗大祭司花朦胧。
      一旦被她发现真相,自己怕是下一刻就要坠入地狱,永世再难翻身。
      因此休说只是多闻两口迷情香,九衢尘就算是被强行灌入一瓶春药,也定要忍住不露丝毫端倪。
      他暗中屏住了呼吸,视线打量周围一圈,只见亭中布置简单,唯独正前方有一扇绣满白孔雀的屏风。
      屏风后面人影绰绰,隐约能看出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软身侧坐软榻上,一只手探入张开的□□,正仰着头轻声喘息,而她身下的叠叠花裙高高隆起,不时有口舌之声从裙下飘了出来。
      哪怕进来前已有所料,但亲眼看见这一幕仍是刺激非常,九衢尘站直的身子一缰,脸也立时红了小半,随即慌忙扭过头去不肯多看一眼了。
      正沉迷快感之中的花朦胧暂时顾不上他,就看也不看的对他摆了摆手,哑声吐字:“真人随便坐吧,我还有小事未完,稍待。”
      九衢尘便随便寻了一张离屏风最远的椅子坐下,低头看膝盖上慢慢捏紧的十根指骨,只觉如坐针毡。
      大抵是此间多了外人的缘故,花朦胧便频频容易分心,按着□□的手掌也不自觉的越掐越紧,裙下之人受痛也不敢出声,只能忍耐着继续任劳任怨的伺候。
      可随着她越摁越深,那人被迫吞入更深处,时间一久就呼吸不畅,险些窒息,又挣不开她的挟制,于是一次不慎牙齿就咬到了小小的一块嫩肉。
      “呀啊!”
      头快埋入地里的九衢尘,忽听一声不适的嘤咛响起,闻声诧异抬头,便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像是被狠踹了一脚,从大祭司的裙下圆润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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