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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皇子3【后记】 故事开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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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鹊死亡到宗主失踪,一共一百零一年。
万剑宗没熬多久,很快陷入内乱。如胤远在北山,不怎么懂他们,不过没闹出太大的人命,也用不着他一个外人插手别人家事。
就在他寻思着这闹剧还要持续多久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十多年了。他打着哈欠,听下属跪在跟前给他汇报最近的情况。
那人战战兢兢的,似乎还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孩,毛还没褪净,整个人咋咋唬唬的,他拿着单子念两句卡一句,最后直接不念了,给他磕了个头发抖。
如胤莫名其妙:“我很恐怖吗?”
那人疯狂摇头,还趴在地上不肯动。
如胤说:“起来。”
那人不动。
他终于受不了,起身把人撂到墙边,道:“站直了。你刚才念到哪了?”
那人又蹲下去开始找飘走的纸。
如胤不解,他只是在来之前处理了一个乱闯别院的人,袖口意外沾了点血迹,这人不至于晕血到这种程度吧?
想起这个就烦。他更不懂那院子有什么招人好奇的,一天天一堆人前仆后继往那凑,门口贴着的符就差把字刻人眼睛里了说“不许进”,就这还要闯。
放回去了无数个他终于打算抓一个杀鸡儆猴了,没想到青灼玉还拦着让他别做得太狠。
那时候他还惊讶,道,这有什么好拦的!
放血浇花而已。
青灼玉指了指桌上的小托盘,道:“给她看到了不好。”
如胤只能把人拖出去斩了。
那新来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纸,捏着自己颤抖的腿,边抖边道:“万、万剑宗那边、有、有……”
如胤道:“有什么?”
那人道:“有、有人……”
如胤道:“人怎么了?”
那人终于抖了又抖,跪下了。
如胤无奈地抽走他手上的纸,在一堆狗爬字中勉强辨认出几个词,半猜半蒙地拼凑出内容。
大概说万剑宗有个人接任了执法堂,只两个月就平定了内乱,又开始雷厉风行地开始肃清同党,有几个惜命的想跑来琼山派避避风头。
如胤道:“把我们这当垃圾场呢?让他们滚!”
那人赶紧颤颤巍巍地滚了,留如胤跟着那狗爬字大眼瞪小眼,心说琼山派现在的素质教育是不是太落后了。
后续几十年,万剑宗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大概这说不清来路的人不知从哪拿到个册子,照着上面的名字挨家挨户敲门,敲到了就说:“是你吗?”是的话就打一顿,不是的话也打一顿。虽然如胤自认自己的手段不算温和,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视同仁的做法。
他问:“都死了?”
手下道:“都活着。”
这已经是又换了个人了,整体稳重不少,如胤对此人大为满意。此时他正坐在仙鹤纹太师椅上,将纸折子丢进那人怀里,评价道:“陪练挺多。”
手下将凛贴收进袖里,一板一眼道:“是的。”
如胤奇道:“你是什么?”
手下一拳柱地,气运丹田,大声道:“我是您的手下!”
如胤:“……”他头痛地挥了挥手,手下起身鞠了个躬,面对着他退出门外。
或许琼山派需要开设学堂纠正一下奇怪的作风。
探子的质量令人头疼,小别院的擅闯者更是不落下风。
自上次见血处理后,擅闯者少了不少,但终究还是无法归零。又一次他拎着一个人领子进院,道:“还要放吗?”
青灼玉从小托盘里抬起头,把刚夹起来的碎片放回原处,往这人身上看了一眼,道:“万剑宗的人都跑到这儿了?”
如胤顺着他目光一看,发现这人身上长袍内侧竟有万剑宗独属的流云纹。
似水非水,似云非云,狂妄肆意而不失包容稳重。
看上去级别还不低。
闯入者被他这么一看,腮帮一动,似乎嘴里含了毒正要咬断,如胤一下卸了他下巴,对青灼玉道:“问,还是?”
青灼玉看着闯入者想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他开口的概率。没等他说话,闯入者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全身发颤,嘴里发出呵呵的气音,很急似的。
青灼玉道:“让他说。”
如胤又给人下巴装了回去,一脚把人踢跪在地上。
闯入者难忍剧痛,但还是坚持道:“青、青公子!”
如胤眉头一皱。
自青家覆灭,王朝消散后,百年来从未有人知道过青灼玉的存在,遑论一路找到了琼山派。
他抬手就捏起三道锐如尖刀的灵力,青灼玉却道:“你是愁骇的人?”
如胤动作一顿,看向他,余光中闯入者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先生派我来此,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如胤道:“谁不能直说吗?”
青灼玉却对他道:“你先出去。”
如胤皱眉道:“赶我走?”
青灼玉无奈道:“旧人部下。”
如胤盯着他,冷笑一声:“旧人挺多。那我是否要问,你把这万剑宗的探子留在此处密谈,是否是要对琼山派不利?”
青灼玉道:“你会不会说话?”
如胤愤怒地看着他,终于还是一甩袖子,走了。
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听,只是回头青灼玉跟他提了点那人给出的消息。
万剑宗神秘冒头的执法堂堂主名为百里绥安,手下一只灵狐,疑似镇山神兽。
如胤道:“给神兽当灵宠养?谁教他的?”
青灼玉面色不佳:“大抵他的位置比我们想象的更高。”
如胤道:“那又如何。平个内乱而已。哎,你说他干嘛突然出头。该不会冲着宗主之位去的吧?”
青灼玉道:“就算他不想,到这个地步也是被架着退不下来了。”
如胤道:“我记得她失踪还不满百年。”
在其位谋其事,矜矜业业数百年,只一下没了消息,死讯都不确定,就有人急着要取她的位置?
念及此,他又品出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他要是哪天走了,琼山派那些豺狼虎豹图这位置只会更早吧?
青灼玉摇了摇头,道:“总之,在明白他意图前,你先不要与他交恶。”
如胤道:“我没事惹他干嘛?”
青灼玉有些无奈:“你记住就是了。”
琼山派与万剑宗没有私交,如胤第一次见到那个人还是在仙盟大会,说是大会,其实就是一群人吵来吵去,然后交给几个真正把握局势的人定夺,跟他以前在朝廷上听别人闹耳朵差不多。
那个人来得挺早,除了那张脸什么都不起眼,跟别人交谈时语气温和,和那面无表情的脸形成了极大反差。他经过时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但也没有多注意,直到会议开启后他坐在他对面,他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谁。
他肘了一下边上跟着的人,说,这人什么时候上位的?
边上的人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只三十年,就以执法堂为跳板登上了宗主继任者的位置,虽还没正式接任,但看他今日的席位,想来也没多远了。
如胤撑脸敲着扶手,目光在对方脸上扫来扫去。
万剑宗讲究继承,宗主之位大多稳定,不像他这琼山派,谁先抹了上任掌门的脖子谁就是赢家。
因此,抛开他本人上位惊为天人的两年不谈,对这位百里大人究竟是以各种手段逼得宗主继任之事提前,早到连宗主本人是死是活都尚未有定数,就已收服了万剑宗八大峰长老默认他站上这个位置这件事,他还是十分好奇的。
不出意外,这次仙盟大会的主题是关于万剑宗新来的人。
仙门纷繁如云,除去鼎立的两大派,琼山派与万剑宗,余下还有百多个大小仙门,各自选了擅长的方向修炼。
什么炼器门,炼药门,炼气门之类,光炼门几兄弟就能数出来几十个,除了倚靠琼山派的舀仙门如胤比较眼熟,其他一堆不出名字也认不得脸的“长老”、“宗主”、“掌门”,如胤根本懒得去管。
随便捏了盏小灵灯玩,如胤将绳在手指间绕了几圈,出神之中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他一回神,就看众人目光齐聚向他,似乎正事已经聊完了,就等重要的人发话了。
如胤一个字没听,收了灵灯一摊手,视线径直扫向对面:“百里大人有何高见?”
百里绥安看向身侧的人,盛言又看向景行,景行脑阔疼,心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支棱一点,随后客气地跟如胤一点头:“您先请。”
初次露面,也不必要这么谨慎吧?如胤觉得莫名其妙。把万剑宗都搞定了,他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不成?
于是他一歪头道:“我没意见。百里大人为何问我?”
景行看向盛言,盛言看向百里绥安,百里绥安道:“是我言之有失。”
如胤震惊地看着他。这还成我的错了?!
那时候东鹊的骨灰……镜灰正在琼山派那个小别院里放着,周围设了十层结界,仙盟大会一结束,如胤就跟身上有蚂蚁在爬似的去了那院子,一挑帘子进了那结界,坐在青灼玉对面怒道:“这人也太欠了吧?!”
青灼玉道:“你见到百里绥安了?”
如胤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青灼玉轻轻笑了笑,觉得很有趣似的,点了点头道:“你看谁都讨厌。”
如胤又骂了一会,注意到他身前摆着的两个盘子,其上碎片一深一浅,浅的那个已经摞了半掌高。在这盘子之前还有个红色的锦囊,袋中装着混色的碎片。
如胤道:“这是还得拼多久啊?”
青灼玉道:“快了。”
如胤道:“拼这么久不累吗?”
青灼玉道:“是有些累眼睛。”
如胤撑着脸看他,发觉时间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青灼玉身上的人味越来越重,甚至还会跟他打趣,他说什么,就算只是笑笑,对方也是有反应的。
或许他原本对东鹊就这样,只是现在才对他展露。
过去为什么讨厌他呢?如胤想了想,不知是因为自己第一面招惹了东鹊,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
只是现在该死的都死了,很多东西都能抛之不顾了吧。
但平静的日子终归是奢侈的。琼山派的另一股声音愈演愈烈,终于在某天他进那处别院的时候,青灼玉倏忽抬头,平静道:“过两天我得出门一趟。”
如胤知道他是安排了东鹊的事,但他还是有不解,指着那锦囊内的碎片,道:“这不还没拼好吗?”
青灼玉道:“来不及了。”
如胤又问:“送去哪?”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这儿更安全的地方?
青灼玉当即道:“万剑宗。”
如胤不解:“万剑宗凭什么收她?”
万剑宗确实是和平,对流民投奔也收容得大方,但他记得,万剑宗也没有缺人到愿意收来路不明的人这种地步吧?
青灼玉斟酌道:“天劫之战,他们还欠她一条命。”
如胤嗤笑道:“你当他们是名门正派呢,还欠着欠那的。不灭口就不错了,还承情?”
青灼玉被他堵地说不出话了,一低头继续捣鼓那碎片。
如胤一口气憋在嘴里,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捡了好多话说不出口,最后怒道:“送送送。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他吗把事情说清楚了我能不答应吗!”
青灼玉垂目道:“好吧。”
他低头捡着盘中碎片,没有再谈的意思。
如胤一边反思着是不是自己语气太差,一边又不想服软,最后故作镇定地提起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顺带给青灼玉也倒上七分,推到他面前。
青灼玉依然不抬头。
如胤道:“生气了?”
青灼玉冷冷一瞥他,道:“你到底听不听。”
如胤道:“听听听,您高抬贵手。但我是真的不懂,仅靠一个人情债,你就敢放心把她往外送?”印象里青灼玉是绝对不会拿东鹊的安危去赌的。
青灼玉沉默片刻,道:“有个人你一直不知道是谁。”
如胤道:“谁啊?”
青灼玉一板一眼道:“你之前说别让你知道。”
如胤想了半天,想起确实有这件事。
那时候他下山找人,发现好长一段时间东鹊都不在青家,青灼玉的态度还很奇怪。
那时候他还气愤,一个大男人对着喜欢的人踌躇不前,又不缺钱又不缺身份,这是在怕什么?
现在想想,估计那时候青灼玉就已经意识到东鹊心有所属,不能棒打鸳鸯,自然只能退到家人的位置。
他当时还扬言,你不敢拆我去拆,朋友当两肋插刀,但青灼玉一直缄口不言,导致他想拆也找不到人。
念及此,他新鲜地一挑眉:“现在能说了?”
青灼玉把拾碎片的夹子放下,双手并起道:“恭喜你少了一个讨厌的人。”
如胤道:“他死了?”
青灼玉无奈道:“你前段时间才见过。”
如胤道:“我见谁了?”
青灼玉一抿嘴,大概觉得自己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如胤赶紧在他又不开心前道:“你直接告诉我嘛。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真的记不清人。”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青灼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青灼玉叹了口气,大概也拿他没办法。他道:“他叫百里绥安。”
如胤脑子里嘣地一响,四个大字冒出来横在空中,他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真的以为自己成熟了,至少在青灼玉面前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失态了,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扶着桌子道:“我得确认一下。他们那么早就认识?”
青灼玉捻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终于嘴角一勾,扳回一局似的笑眯眯道:“你猜我怎么把你送来的琼山派。”
如胤震惊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是他给的消息?!”
青灼玉又笑了一会,将茶饮尽了才慢慢敛起笑意,摇头正色道:“不尽然。但确实是导火索之一。”
如胤想起些其他的事,不知该问不该问:“那东鹊和他……”
果然,此问一出青灼玉的脸色又糟糕起来。他道:“其他事我管不着。但既然现在琼山派出了事,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我不能再把她留在这了。”
哪怕百里绥安对她的情谊并无多深,在琼山派这四面楚歌的状态映照下,能不要她性命已算足够怀柔了。
东鹊身份敏感不能入凡,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如胤道:“可她的状态,先不说回来的究竟是不是以前那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你确定她还能应付如今的仙门?”
人间在历劫,仙门当然也是,万剑宗好歹比琼山派多撑了会,还没染上太多世俗权谋的色彩,但依然不算和平。
什么仙人出世,不染凡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权,有权力就会见血。东鹊一向是不擅长做这个的。
青灼玉道:“我跟她一起去。”
如胤震惊地看了他好一会,像才听懂人话似的慢慢眨了眨眼,道:“那我呢?”
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乱局中吗?
青灼玉不会不懂他的心思,安抚性地弯了弯眉,道:“会回来的。”
如胤道:“等你回来我都碎成渣了。”
他但凡真通点权谋之术,当年也不会在他二哥的围截之下左右逃脱不得,弄得最后一心求死只想要个痛快结局。
仙门实力说话,他勤学苦修,多少能弥补一些政治手段上的不足。只是现在有人埋了几百年要他的命,若不是耐不住性子被青灼玉发现了苗头,他一人在此应付定然会左右支绌。
青灼玉道:“放心吧。保你不死。”
如胤怀疑地对他左看右看,最后道:“说话算话。”
几日后,他将勉强拼出个人形的东鹊带到了万剑宗脚下的小织村,往她领口内挂了个可养魂魄的玉扣。玉扣一头连着自己的灵力池,源源不断地往另一端提供养分。
他其实担心过那玉扣里空间不大,青灼玉魂魄附在上面会挤,但被青灼玉打哈哈地拨了回来,道:“魂魄又无实体,哪有什么挤不挤的?”
如胤不放心,但青灼玉已经又笑眯眯地摆出一副你别问的姿态了。如胤见他这样,也是什么话都被堵在喉中。
青灼玉凡人之身,能活到现在全靠他给那小院设了结界,凝聚天地灵气,是琼山派灵力最浓郁的地方。
灵力浓而万物生,那按理该随着时间逐渐老去的身体就这样被他锁在了二十三,可任他如何小心翼翼地养着,时间依然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
青灼玉的魂魄是活的,身体却是死的,时间一长魂与身之间生出罅隙,魂魄离体甚至成了他的常态。
如胤找了无数办法都解决不了,最后只能放任自流,虽然青灼玉总跟他说没事,但这其中痛苦岂是外人能懂的?
夜幕之中,如胤看着飘荡如鬼魂的浅蓝色的影子,道:“可以吗?”
青灼玉抬起手看了看,似乎很习惯这副没身体的生魂,道:“挺好的。”
如胤道:“你要有事就从那扣子里喊我。”
青灼玉道:“我能有什么事。”
如胤沉默。
青灼玉笑了笑,道:“好啦,这么严肃干什么。处理完她的事我就会回去的,你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的话,给我发通讯。”
如胤道:“我也不会有事。”
最后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好像离巢的鸟儿一般,终于意识到人一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回头走了两步,他突然发现身边有人,一记眼刀过去,墙角空落落的,只有野草晃荡。他脚步不停,佯装未觉,寻思着愁骇的人最近是愈发嚣张了,过两天怕是得又死一批人。
不知道万剑宗对这群人会有什么行动呢。
他轻嗤一声,在村中疾步绕了两圈甩开人,挑了个山野小道绕走了。
再一次接触到相关的人,居然已经是半年之久的事。
仙盟共议归墟之征,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踢开门进去,在一众嘘声中目不斜视地走向高位,突然发现余光中一个熟悉的人。
东鹊?!
如胤脚步一顿,偏过头。
那女孩绑了个马尾,手上端着个小碗正在吃,好像很匆忙地赶来的样子,还没吃早饭。
她怎么会在这?
如胤思忖着一扁嘴,刚好跟囫囵喝完了粥抬起头的东鹊对上视线。
对方眼里带了一些茫然,看着他疑惑地蹙起眉。如胤正想着要走,就见她微侧过头,似乎身边似乎有人同她说话。
如胤呼吸一滞,突然也迈不动步了。而东鹊在那头专注地听了一会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朝如胤眨了眨眼。
三百年去,对面不识。如胤看着她边上空无一人的平坦处,想着,青灼玉会怎么跟她介绍自己呢?
他正想着要不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却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白冠束发,银饰封腰,轻轻一揽直接把东鹊整个人带走了。
如胤震惊抬头,只对上百里绥安冷冷的视线。
瞪我干嘛!
他莫名其妙又极其不爽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