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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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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拥有一样价值非凡的珍宝时,
你就会患得患失,
内心的喜悦自不必说,
可是你也会时不时的担心,
生怕宝贝就这么没了。
而我的心情就是这样。
我与英台的感情愈加深厚浓蜜,可是我们的感情越好我越担心。
我担心我的身份问题,我直到现在还没告诉她我是女生。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怕,我怕我会因此失去英台。
我只能日复一日地拖延,每次话到嘴边我就开不了口。
我不知道我能拖到什么时候,只是期望这一天能迟些来到。
可是该来的总要来,我们必须勇敢的面对。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冬眠的动物们都开始出来活动了。
朝廷贴出来春闱狩猎场开放的告示,所有对射猎感兴趣的人可以参与进来。
万松书院的学子必学的射箭技术可以得到实践的机会了。
寻了个大晴天,夫子领着我们一行去往狩猎场。
“夫子,只是单纯狩猎多无聊啊,我们弄个比赛怎么样,有竞争更能显示出真正的技术!”好胜心极强的杜云清总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我们比试的机会。
“这个建议大家觉得怎么样,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杜大公子提出的意见谁敢说不,就是脑袋不想要了。
夫子一看没人反对,于是宣布:“我们就分成两队,一队以杜云清为队长,另一队由梁山伯带领。谁捕到的猎物多谁就获胜。”我实在不想和杜云清争了,就把梁山伯推倒前面,一下被夫子看见钦点为队长。
夫子一喊开始,杜云清骑着马率领着他的人冲进林中。
我无心比赛,反正没什么惩罚措施,输了也不会有损失,我也就不那么拼命了。再说,我的箭术那么菜鸟,少在那丢人现眼比较妥当。我牵着马绳,慢悠悠的在林间散步,祝英台也陪着我没去比赛。
“英台,你要是想玩就去吧,不用委屈自己陪我在这瞎晃。”我是说真的,以英台爱玩的性子,在这晃荡很没意思。
祝英台放开手中的缰绳,随意找棵大树依靠着坐下,抬头仰望着我:“我不觉得委屈,我就想陪着你,就想和你说说话,逛逛树林。”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照得英台有些睁不开。我走近她两步,站在她面前,为她遮挡。
我们一个站,一个坐。一个抬头仰视,一个低头俯视。
祝英台突然抓着我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说道:“文才,你的手冰冷的,我帮你暖暖。”她把我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又不停地搓,我的手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看着她为我做的这一切,我突然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英台全心全意的为我着想,我不该再对她隐瞒下去,我也应该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她,真正的爱情不应该对彼此有任何的欺骗。
我翻转手背,反将英台的双手握于我的手心,鼓足勇气。
“英台,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觉得胸口猛的窒息,剧痛铺天盖地而来,接着连呼吸都很艰难。
英台捂着口鼻,双眉紧蹙,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低头一看,一根羽箭贯穿胸口,箭头从我前面透了出来,箭尖还带着破体而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在地面绽开。
我的体力已支撑不住自己,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了,祝英台立刻上前接住我的身体,我只能无力到瘫软在她身上。
“英台,带我回书院找初晴姐,求你了。”我唯一想到现在能真正帮我的人只有御姐大夫了。
“好,你撑着点,别说话了。”祝英台看着我胸口的箭已经乱了分寸,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听我的吩咐。
二人共乘一匹马,我靠在祝英台的怀里,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她。
她一直不停地挥马鞭催促马儿快修些前行,一边不停的让我撑着别晕:“文才,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你不会有事的,柳大夫的医术那么高超,她一定能医好你,你自己不能先倒下啊。你千万不要睡着,别丢下我一个人,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后面的话语全部变成了呜咽,英台已近泣不成声。
我已失血过多处于几近休克的状态,眼皮越来越重,我好怕我会就这么死去,我舍不得英台,我和她的未来还没正式开始呢。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英台的前襟,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英台,英台——
渐渐没了意识。
胸口又闷又疼,痛的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灰白的屋顶,墙上贴着的针灸图,窗台袅袅飘烟的香炉,一屋子的草药味——这是柳初晴的医庐。
我,没有死。太好了。
动了动手,右臂有些重,有些麻。
祝英台正趴在我的身边,枕着我的手臂睡得很香。她的脸好像消瘦了很多,眼圈有点黑黑的,该是许久没睡觉了。
我就这样看着英台的睡颜,有些庆幸和安慰,因为我差点就挂了。
我实在是口渴,就想去够不远处桌上的茶杯,可是我连支起身的力气都没使出就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祝英台还是被我这一举动给惊醒了,她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看着我,当她发现我已经醒了,并且也看着她时,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好怕你一睡不起……”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放心吧。”
没了之前的担忧,英台也舒心许多。
“柳大夫让我等你醒了就告诉她一声,她来给你换药。我去找她来——”
“等一下,”我拉住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的英台,“你陪我坐一会好不好,现在不换药也没事,我怕以后没机会再这样看你了。”我真的好怕。
“你瞎说什么呢?柳大夫说只要你醒了就是没事了,我只是去找柳大夫给你换药而已,又不是不会来了,等你好了,我们有的是机会聊。”
祝英台掰开我的手就出去了。
不出一会儿,柳初晴就手提药箱进来了 。
“初晴姐,又麻烦你了。”
“你每回来我这都受伤,而且一回比一回严重,这次幸好箭没刺到心脏,而是插入肩胛骨的位置,我才能把你就活,不然你早就当场死亡了。”
“这我知道!”我猜如果没有御姐,我肯定去见阎王了。
柳初晴对着我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还真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初晴姐。”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不用道歉,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换药。”
依柳大夫的吩咐,在她的帮助下我艰难地脱去外衣,胸口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厚厚的。
“你睡了十几天了,这些天内英台都不眠不休的守候在你身边,她开始连换药都要帮忙,我看她的样子,应该还不知情吧,没让她在场,支开她干别的事了。”
柳初晴一边拆开纱布,一边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好像都是伤药之类的。
“我觉得一直这么欺骗英台,我很对不起她,狩猎场那天,我本来想和她说明的,可是没想到遇到这事!”
“咚咚咚”房外传来敲门声。
“你们药换好了吗?”是英台等的有些急了。
柳初晴快速的将我的衣服穿好,对英台答道:“好了,进来吧!”
英台进屋时,端了一盆水:“文才,你都睡了几天,刚醒就来擦擦脸吧。”
我看着英台一双纤纤玉手绞了一块毛巾之后就往我的脸上擦,从额角擦到鼻子,下巴,那动作轻柔舒适,满目含情,我不由得沉醉其中。
英台被我这样在御姐大夫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先收回了目光。
“我之前听英台说,你是在树林里被伤着的,是吗?”
柳初晴神情很严肃,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扶肘,做思考状。
我点点头以示回应。
“那你们有想过会是谁射的?”
“这我们哪知道?狩猎场那么大,又不止我们学院的人在那,还有其他猎人,可能是刀箭无眼,误伤了也不一定。”祝英台猜测道。
柳初晴却摇摇头:“据你跟我的描述,你那时是背对着一棵大树,文才正对着你,你们周围没什么大型的猛兽,也许可能有些小兔子,山鸡野雉之类的你们没看见,但绝对不在身边。”
我正听御姐同英台分析,她突然转向我说道:“可是,当我拔出你身上的箭矢,我发现那支箭是直直的射入你体内的,没有一点角度的偏差——”
“你是说那人的目标就是文才!”英台有些难以相信这个推论。
“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凶手是个力气很大的人,能拉满弓,擅长远距离射箭,所以力道很大,既能伤你又不被发现。”
越听御姐大夫分析,我越胆寒。
竟然有人要杀我,我自认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会招致杀身之祸?
照这样推测下去,我的小命岂不是岌岌可危,柳初晴严肃的问着我:“你平日可有得罪谁么?”
“没有啊,就杜云清那货——”
唉?会不会是他?自从来了书院,我们俩就一直斗到现在,之前蹴鞠那回还把他给教训了一顿,他会不会怀恨在心,趁着这次狩猎,故意提出比赛来做掩护,偷偷跟着我,在我无防备时偷袭我。
英台也望着我,肯定她也是这个猜想。
“我去找梁兄和赵兄商量一下,发动一些同学去问问口风,一定可以调查出杜云清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