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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助 接下来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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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谢长宁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通过自己在江南的人脉，找到了三位笔迹鉴定方面的专家——一个是告老还乡的前刑部主事，一个是江南有名的书画鉴赏家，还有一个是专门伪造古画的高手——所谓“知己知彼”，最懂伪造的人，也最懂如何识破伪造。
她把二皇子在朝堂上出示的“证据”抄本分别寄给三个人，请他们独立鉴定。
同时，赵七也查到了关键信息。
“东家，查到了。”赵七站在书房里，压低声音，“那些信确实是伪造的。伪造者是京城一个叫周顺的人，此人专门替人伪造文书、信件，在黑市上很有名。”
“谁找他做的？”
“中间经过了好几道手，但最终追溯上去——”赵七顿了一下，“是明华长公主的人。”
谢长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果然。
“周顺现在在哪里？”
“被二皇子的人藏起来了。具体位置还没查到，但应该就在京城附近。”
“继续查。找到周顺，就找到了铁证。”
“是。”
赵七走后，谢长宁拿出三位鉴定专家的回信。
三份鉴定结果惊人的一致——那些信件全部是伪造的。三位专家各自从不同的角度给出了理由：纸张不对、墨迹不对、笔迹虽然有模仿痕迹但某些细微之处暴露了作伪者的习惯。
谢长宁把三份鉴定报告整理好，又写了一份简明扼要的摘要，把所有关键信息提炼出来，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然后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信封里，封好口。
她没有自己递出去。
第二天早朝，一份匿名举报信出现在了御史台的案头。信中详细指证了二皇子所呈“证据”系伪造，并附上了三位专家的鉴定报告摘要。
御史台的人不敢怠慢，立刻呈报皇帝。
永安帝看完举报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下旨：重新审查二皇子弹劾沈昭一案，并派人寻找伪造者周顺。
消息传开后，朝堂震动。
二皇子的人措手不及，明华长公主也始料未及。他们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找到了破绽，而且用如此专业的方式反击。
沈昭在朝堂上没有说太多话，只是跪下叩首：“臣相信陛下圣明，定能还臣清白。”
当天下朝后，沈昭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谢长宁的宅子。
谢长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来，没有意外。
“沈侯爷。”她放下茶盏，“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昭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举报信是你写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长宁没有否认。
“沈侯爷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整个京城，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超过五个。三皇子不会用匿名的方式，谢昀做事不会这么隐蔽，御史台的人没这个本事。”他顿了一下，“只有你。”
谢长宁笑了笑。
“沈侯爷过奖了。”
“为什么？”沈昭的声音有些低，“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只有公事？”
“这就是公事。”谢长宁站起身，和他平视，“你是军需物资的最终验收方，如果你倒了，我的合同就泡汤了。我帮你，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
沈昭看着她，目光深沉。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好。”沈昭点了点头，“那我谢谢你。谢东家。”
他把“谢东家”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不客气。”谢长宁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沈侯爷还有别的事吗？”
“有。”沈昭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是北境那边发来的最新物资需求清单。你之前准备的药材里，有一种需要更换。”
谢长宁接过文书，翻开来看了看。
“防风换白芷？”她皱眉，“为什么？”
“北境今年的气候异常，湿气比往年重。军医说，防风的祛湿效果不如白芷。”
“好，我让人调整。”谢长宁合上文书，“这批药材还没出发，来得及换。”
“还有一件事。”沈昭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上次去漕运衙门申诉的事，得罪了漕运总督。他虽然不是明华长公主的人，但和二皇子关系不错。最近他在查你的船队的通关记录，可能会找麻烦。”
谢长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侯爷的消息倒是灵通。”
“我说过，京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沈昭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长宁的声音冷淡，“我自己能处理。”
沈昭沉默了一下。
“好。”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长宁——谢东家。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这些，都是公事。”
他走了。
谢长宁坐在院子里，端着已经凉了的茶，一动不动。
青禾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声说：“东家，沈侯爷走了。”
“我知道。”
“您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漕运总督那边——”
“因为我不能欠他人情。”谢长宁放下茶盏，“欠了人情，就要还。而我还不起。”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谢长宁站起身，走到院子的角落里，看着墙边一株正在开花的栀子花。
这是她搬到这个宅子后种的，从江南带来的苗。
栀子花的花瓣洁白如雪，香气浓郁。
沈昭以前说过，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着问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懂这些？”
他面无表情地说：“听军医说的。”
她知道他在撒谎。军医才不会说这些。
后来她才知道，是他在市集上听卖花的小姑娘说的。他特意去问了，回来装作不经意地告诉她。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嘴硬心软的样子，真可爱。
现在想起来——
谢长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