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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平平无奇的男人 怎么会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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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什么样?”有人悄声问。
身旁同伴迟疑许久,挤不出一个确切的词:“就…很普通?”
“奇怪,我怎么一转头就记不清他的模样了?”那人挠着头又看了一眼,可再回头想描述时,印象竟再次模糊。
“啧啧啧!”岁宴宁双手托腮,目光如炬地将那人从头到脚扫视数遍。
虽然沈栀此人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确实长在岁宴宁审美点上了。
般般被她直白的视线看得脸颊微红,小声嘀咕:“长得也没什么特别嘛,平平无奇,有什么好看的?”
“平平无奇?你管这叫平平无奇?!”岁宴宁十分震惊。
般般又认真望了一眼,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平平无奇!”
岁宴宁愕然。
难道如今世人的审美标准变了?
沈栀这张脸,何时竟沦落到“平平无奇”的地步了???
她忍不住再次凝神,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一遍。
正看得入神,那人眼波微转,恰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岁宴宁不慌不忙,从容抬手打了个招呼,朝他微微一笑。
沈栀:?
莫非认出他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障眼法可谓天衣无缝,并非在原本面貌上施以伪装,而是在肌肤外层覆上了一层精妙幻象。
不仅改变了外貌与身形,就连说话的声音与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截然不同。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胜于他,否则绝无可能识破。
岁宴宁隐约猜到他动了手脚,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男人,偏头问身旁的般般:
“他帅吗?”
般般毫不犹豫地摇头。
“他高吗?”
般般往后退了两步,在岁宴宁和那男人之间来回比量了一番,依旧摇了摇头。
“那他身材如何?”
般般微微蹙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挤出一句:“还...还行吧。”
仿佛觉得岁宴宁看那男人的眼神太过露骨,般般又连忙补充:“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岁宴宁确定了,沈栀确实做了伪装,要么易了容,要么施了障眼法。
但不知为何,那障眼法对她毫无作用,她眼中所见,依然是他真实的模样。
不过无所谓,只要沈栀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岁宴宁与沈栀之间的合作其实很简单。
沈栀答应替她保守净化之力的秘密,作为交换,他将她安排进渡厄加以监视,并在某些时候,她需要配合沈栀研究她体内的净化之力。
她才进来半个月,连沈栀的面都还没见过。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淘汰离开?
她很清楚,沈栀与她其实是同一类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自然,在她弄清楚他右腿的黑雾与无相之间的关系前,她也绝不会走。
岁宴宁转身望向高台上的蒋昀,扬声问道:“蒋昀大人,如今木卮已到,若他接受了我的组队邀请,是否意味着我与般般便不会被淘汰了?”
蒋昀颔首:“那是自然。”
他的目光落向伫立在场中的男人。
他正承受着全场灼灼目光的扫视,那些视线几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剖看一遍,他却像身处无人之境般泰然,唯有岁宴宁开口时,才极轻地抬了下眼。
蒋昀收回视线,垂头看向金莲中空茧执令方才传来的木卮基本信息。
“戊级,不过是纯净值略高些…”
“嗯!??”
【姓名:木卮。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七。
等级:戊级。
一次转换灵气值:九百九十九点。
纯净值:44%。】
蒋昀:……
等等!这不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晋升丁级了吗?
怎么会有如此精准卡在评级线上的人??!
蒋昀当场怔住,脑子里只剩一连串问号,直到岁宴宁连唤数声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说什么?
哦对!要让木卮尽快选择队友。
蒋昀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头的震惊,强打起精神宣布:
“木卮,现在你需要选择加入其中一队。
他抬手指向两侧:“你右侧为第一队,队友是岁宴宁与般般;左侧为第二队,队友是张强与李勤,选中任意一队后,在面前的队友邀请界面点击【接受】即可。”
木卮微微欠身,恭敬执礼:“多谢蒋昀大人。”
岁宴宁冷眼瞧着,渡厄高高在上的令主大人,竟也有对旁人卑躬屈膝的一天。
可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倒扬起笑意,凑近几分热络邀请:“木公子,你面前的光屏是我刚刚提交的组队申请,蒋昀大人一宣布有新人加入,我立刻就将你的名字填了上去,从听见你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是我们命中注定的队友!往后我等必定同进同退、密不可分!”
岁宴宁面不改色地胡诌,一旁的般般听得耳根发热,忍不住捂脸退开两步。
“哦?岁姑娘何出此言?”木卮唇边衔着笑意,若是忽略他面前那一片闪烁不断的光屏,倒真像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木公子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实力定在我等之上,方才一出场便令我等心神激荡,自愧不如,若木公子愿加入我的队伍,我甘愿让出队长之位!”
岁宴宁眼神灼灼,说得一脸郑重:“木公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喝粥,我绝不吃菜!”
她语气铿锵,神情专注,宛如对着心爱之人立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沈栀听得浑身胆寒,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眼前的光屏不断闪烁催促。
他本就打算加入岁宴宁的队伍,即便人数已满,他也会设法清出一个位置。
他抬手正欲按下【接受】键。
不料下一秒,所选中的光屏“腾”地一闪,竟自动关闭。
紧接着,其余光屏也一个接一个迅速熄灭。
沈栀悬在半空的手,顿时显得有几分滑稽。
岁宴宁微微挑眉,好心地替他解围,话音里却藏不住挖苦:“木公子考虑得也太久了,连光屏都等不及下线休息了呢!”
她轻笑两声,指尖在光屏上轻点,准备重新提交组队申请。
沈栀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蒋昀。
蒋昀却并未看向他们。
于他而言,队伍如何组建是参与者自己的事,他只需将结果记录在册,按时上报即可。
蒋昀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晚膳。
他早和好友约好要去酣畅吃肉、尽兴饮酒,只是馆子还没敲定。
脑子里刚过了几个常去的馆子,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踩点看看,头顶却蓦地笼罩下一片不可忽视的阴凉。
那股寒意蹿过后颈,惊得他汗毛倒竖。
蒋昀猛地回头,他身处高台,众人皆聚于前方,身后除了冷硬石壁,空无一人。
他满是狐疑地转回头,恰好对上木卮刚垂下去的眉眼。
是他?
可就算这木卮净化值再高,也终究只是个戊级神使,怎么可能散发出这般迫人的威压?
那感觉,竟让他无端想起一个人。
令主。
蒋昀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连日没睡好,有些疑神疑鬼了。
算算时辰,今日只要把各队的组队名册敲定,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们自行磨合。
毕竟这世上哪有天生默契的队友,不过都是日复一日磨出来的。
待会儿他得先去前殿交名单,还要排定明日开始的对战顺序。
把这些杂事一一办妥,才能安心下值。
他正打算开口催促木卮尽快选择。
“叮咚!”
“叮咚!!”
“叮咚!!!”
……
方才好不容易露出全身,眨眼间,男人又被几十道光屏遮得严严实实。
众人愤恨的视线再次齐刷刷射向岁宴宁。
岁宴宁无奈摊手,一脸无辜。
这回可真不是她,她方才只提交了一次申请。
另一侧,尖嘴猴腮的男人抬手迎着众人不快的视线故意晃了晃,满脸挑衅。
张强朝木卮疾声催促:“木公子,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与男子并肩,还是同那些只会缝衣做饭的女子为伍,该选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他身旁的李勤扯出一抹邪笑,视线黏在岁宴宁和般般身上来回扫动,语气轻佻又放肆:“这两个姿色倒还算过得去,木公子若是看上,等集训结束,收进府里做个情人,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你找死!”般般气得浑身发颤,反手拔出背后长剑,脚步一动就要冲上去理论。
“般般!”岁宴宁眉头拧紧,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后,隔绝那两道轻慢的视线。
她抬眼时,脸上的笑意已淡去,只剩一片冷意,却又偏头轻笑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愠怒:
“没想到在这食不果腹、生死难料的世道,还有人抱着那些早该烂进土里的念头,认为女子只配缝衣做饭?”
“你这是将潮汐殿主置于何地?将万千女性神使置于何地?将无数为了一丝渺茫希望而苦苦支撑家庭的女子置于何地?又将生你养你的母亲,置于何地?”
寥寥数语,却如星火坠入荒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意。
无论男女,众人皆行走于这条浸满鲜血的不归路。
数百年来,有多少女性神使为护佑苍生而死?
她们的名字无人知晓,她们或许是某个人的妻子、母亲、女儿,一生被无数身份所定义,却只有一个名字,是出生时母亲所赠的姓名。
可直至战死,也无人记得她们究竟是谁。
或许某一天,只在旁人闲谈中偶然听闻:张家的夫人不见了,李家的女儿再没回来。
她们付出得太多,太多,太多。
而她们的名字,只能被刻在渡厄那冰冷的亡册之上。
甚至因为尸骨无存、人数众多,连一场像样的葬礼、一方体面的灵位都成了奢望。
这样的她们,是所有人心中不敢轻慢的同袍!
李勤那番话,无疑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底线之上。
说出这种话的那两人,才是人族之耻!
“蒋昀大人!”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沉喝,应钰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高台上的蒋昀朗声道:
“张强、李勤二人侮辱同僚、践踏女子,已违背渡厄立世之根本,恳请大人将二人逐出渡厄!我等不愿与这等败类为伍!”
随着应钰率先跪下,众人齐声响应,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请蒋昀大人将此二人逐出渡厄!”
“请蒋昀大人将此二人逐出渡厄!!”
“请蒋昀大人将此二人逐出渡厄!!!”
云天垂首跪在人群中,余光扫过张强与李勤惨白如纸的脸。
蠢货!竟敢公然挑衅岁宴宁不说,还踩了渡厄的大忌!
神谴之地从不论男女,只论实力,他俩若真是嫌岁宴宁二人实力弱,倒还能算切磋之争,可偏要拿“女子”做话柄,这不是公然触碰渡厄的逆鳞是什么?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整座大殿之中,唯有岁宴宁一行与张强二人仍站立原地。
而沈栀,还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拨弄着面前层层叠叠的光屏。
自始至终,他连一眼都未曾施舍给那两人,眉宇间只凝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厌恶与不耐。
不知是因这堆纠缠不休的光屏,还是嫌那二人的污言秽语脏了耳朵。
指尖在光屏堆里拨弄,那些争先恐后弹出的申请如同落叶般被他随手拨开。
终于,他指尖一顿,停在一块刻着熟悉姓名的光屏上。
【岁宴宁,编号27605162,邀请您组队,是否接受邀请?】
沈栀抬手按下【接受】。
“叮咚!恭喜组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