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保护壳 深色衣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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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萱才刚到楼梯的转角处时，写两个字就往楼上瞄两眼、心不在焉的时风萝的眼神终于从百无聊赖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一把甩开手里的笔，也不管那支笔摔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沙发下就噔噔噔的跑到楼梯转角处仰头看她：“漂亮姐姐，明天我们去海洋馆玩吧？”
“海洋馆？”秋萱打了个大哈欠后，才想起凌云市的确有座同名海洋馆，还是M国著名的海洋馆之一，里面的海洋动物种类非常丰富，也算是凌云市比较知名的一个景点。
秋萱小时候学校也曾组织过学生去那里春游，但因为交不起钱，秋萱一次也没有去过。
“漂亮姐姐答应我嘛……好嘛好嘛好嘛……”时风萝对秋萱施展了小女孩的撒娇神技，几乎没有一个成年人能拒绝这个年龄的小女孩的撒娇，被那双亮晶晶、清凌凌的眼睛一看，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秋萱为难的目光在时家大厅里乱转，颜毓琳在哪里啊？这是她可以决定的事情吗？她能独自带小孩子出去吗？
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在她几乎扛不住时风萝的撒娇，差点就点头答应时，颜毓琳从后面的厨房冒了出来，一槌定音：“时风萝，你想去海洋馆？把作业给我写完先，差一个字都不准去！”
时风萝惨叫：“那么多作业，一个下午我写得完吗？”
颜毓琳无所谓的道：“那是你的事，谁让你一个上午都没写完一道题，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怪谁呢？”
时风萝哀嚎：“我都好久没去过海洋馆了，上次去还是前年呢，爸妈总说下次下次，次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兑现，次次都说忙，次次都骗我。”
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哽咽了，眼里全是泪花。
“这不是你写不完作业的理由。”颜毓琳将一本空白的作业本拍在时风萝手上。
秋萱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时风萝对于她父母的工作没有概念，秋萱却是知道的，但也不能去苛求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什么。
她想要父母的陪伴这有什么错呢？
时风萝扁扁嘴，想求助秋萱，发现后者竟然听颜毓琳的，她抽抽鼻子后将即将涌出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
眼珠子转了两圈，时风萝噔噔上前几步拽住了秋萱的衣角：“那如果我写完作业，漂亮姐姐是不是就会带我去海洋馆？”
秋萱瞄了眼颜毓琳，后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沙发上玩手机，一个目光都没给她，她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时风萝，点了点头。
“漂亮姐姐万岁！”时风萝一跃而起，喜笑颜开，“我马上就去写作业！保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哼哼，海洋馆我来了！”
她又蹦蹦跳跳的跑回大厅，重新拿起了笔。
秋萱站在原地看着她如花蝴蝶一般无忧无虑的背影，眼里有一丝羡慕。
只有这种被家人宠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吧。
“小秋萱，你确定明天要陪她去海洋馆？”颜毓琳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不放心的道，“你的脚还没好全呢不适合长时间走动吧？小孩子精力旺盛得很，我上次带她去动物园走得脚都快肿了，她还活蹦乱跳的。而且时风萝可不算一个听话的孩子，学校集体出游时，她都是重点看管对象，手上要卡上绳子的那种。”
经历了前几天的逛街事件，秋萱对颜毓琳的体力有了充分的认知，连她都走不过时风萝，那自己岂不是惨了。
秋萱开始思考自己的行李里有没有喷雾剂之类的东西，要是走得脚肿还能救上一救。
“我可以穿拖鞋……”秋萱这么说。
颜毓琳翻了个白眼，不赞同的道：“还拖鞋，夏天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冬天，零下七八度的天气穿拖鞋，我看你的脚是不想要了。”
“可我不想让她失望，她那么期待……”秋萱嗫嚅着解释，“我都答应她了。”
“那你就可以牺牲自己吗？”颜毓琳没好气的道，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是一和秋萱那双如同被雨水洗过一般湿润而清透的眼眸一对上目光，她瞬间就没脾气了。
“小秋萱，我知道你不想让时风萝失望，但你也要多在乎一下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才能更好的去照顾别人。”颜毓琳拍拍她的肩膀，“就算对象是个孩子也是一样的，如果连自保都做不到，你怎么保护时风萝呢？”
秋萱眉心微蹙，她知道颜毓琳说的是对的，但她不喜欢这个想法。
让自己开心并不会让她觉得满足，让别人开心和获得他人的认可才是她想要的。
她答应照顾时风萝也是这样的原因。
她能把事情做好的。
颜毓琳一看就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再劝，这种事劝太多只会起反效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与人生，她能给秋萱的建议也只是从自己角度出发的答案，至于秋萱的路需要她自己去探索。
“小孩子去外面就和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控制不住，明天还是周末，海洋馆的人肯定比工作日人更多。”颜毓琳沉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至少能分担一些压力。不过这丫头不喜欢和我一起待着，到时候还是靠你了。”
秋萱点点头。
中午午餐吃的是红烧牛肉和笋干烧肉，林林总总桌上有五六个菜，秋萱拿筷子一点点的夹红烧牛肉吃，她喜欢这个菜，牛肉也不腥膻，汤汁很足，她也是难得的胃口大开了。
吃过午饭后，秋萱拿了本子和笔过来后在网上搜索关于海洋馆的信息，开始做明天的游玩攻略，包括怎么搭车，坐地铁还是公交，到哪个车站和地铁口下车，怎么买票，从哪个门进去可以走完所有的热门景点……
她没去过海洋馆，但希望时风萝可以玩得高兴。
这本是很枯燥的活，但对于秋萱来说却有几分享受，一点点的做一份计划，清丽娟秀的黑色墨水将雪白的横格纸填满，也将秋萱的心一点点填满。
她还想起昨晚瞧见时杭用钢笔写字，她也想试试，结果发现自己没有，虽然瞧见时杭桌上有不少，但秋萱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毕竟她不会用，弄坏就糟糕了。
她旁边沙发上的颜毓琳在看新闻，今天的《午间新闻》刚开播，电视里长相周正的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念着新闻：
“近日，我国警方与C国警方合作打掉了一个跨国拐卖团伙，涉案人数超过数百人，该团伙在二十余年间在，被其拐卖的婴幼儿超过千人，详细情况警方仍在调查之中。”
这个新闻让秋萱从忙碌中多看了两眼。她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小时候她也问过老师，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老师们也不知道。
她小时候特别关注这种拐卖案，一直期盼着自己的父母来找她，只是到现在二十五年了，也是杳无音讯。
或许她就是被父母嫌弃所以才扔掉的吧。
秋萱的目光回到面前的计划上，铺满纸面的黑色水笔字迹让她心里的空虚被填上了一部分。
写完后，她双手举起本子看着自己做的出行计划，如丝绒般饱和的唇悄悄扬起微小的弧度。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出游了。
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凌云市漫长的冬天中太阳本就少见，偶尔一点的阳光都是上天的仁慈，长达三个多月的冬天通常都是黑云漫天、阴沉沉的，地上人们的好心情也因为沉重的云层蒙上了灰。
早上起来时，秋萱迷迷糊糊的将药盒打翻了，还好盒子里只剩下今天的药量了，雪白的小药片骨碌碌的滚落一地。
她一片片将其捡起来后又塞进了药盒，秋萱从背包里翻出三个药瓶补充药量，她都形成肌肉记忆了，完全不用看都知道该放多少片药。
放完治疗药物，她想起过敏药那一格也要补充了，她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合上分格药盒发出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室内造不成半分回响。
秋萱拉开床帘，今天没有一点阳光，天空灰蒙蒙一片，昨天落下的雪依旧停留在枝头，将后院那棵桂花树覆盖得死紧，看不出一点原本的样子，白茫茫的一片。
秋萱将脑袋靠在落地窗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似乎要出门，赶紧去洗漱和换衣服。
今天可不能再让她们等她了。
秋萱拎着自己的黑色羽绒服下楼时，时风萝正在和颜毓琳炫耀她的衣服并配合颜毓琳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小下巴一扬：“爸爸给我买的，你们今天也要穿好看一点，配合我的衣服。”
颜毓琳肯定没什么意见，她很快就换了间湖蓝色的毛呢大衣，秋萱却站在原地迟迟未没动。
时风萝也看到了一身黑的秋萱和她手上的黑色羽绒服：“漂亮姐姐，你怎么穿这么黑呀？”
秋萱唇角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风萝，她现在已经习惯深色系的衣服了，这件长款过膝羽绒服更是已经穿了两年了，陡然让她换一件亮色的衣服相当于是打破她花了两年时间为自己构铸的保护壳。
但……她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时风萝和旁边一脸看好戏样子的颜毓琳，藏在黑色羽绒服里的手动了动，最后点点头。
秋萱站在衣帽间里发呆。
她面前的衣柜里有很多颜色的衣服，连羽绒服都有四五件，都是颜毓琳这段时间给她添置的，无一例外都是亮色。
她本来是想随意拿一件羽绒服应付了事的，但鲜艳的颜色和她身上的黑色毛衣并不搭，她可能还要换一件毛衣。
提到毛衣秋萱马上就想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白色毛衣，那件毛衣用线勾出了精致的雪白枫叶图案，在衣领、衣角和袖口都有浅蓝色的滚边，袖口还缀有圈蕾丝花边。
她将它从衣柜的最底层翻了出来，这件毛衣被她保护得很好，她还专门买了一个袋子来装它。
她还记得它是四年前买的，那时她还在读大学，是她用《有罪辩护》的片酬买的一件手工织造的毛衣。
她在实体店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攒了很久的钱才将它买回家。只要是冬天，这件毛衣就是她穿着的常客，她过去的采访、花絮、综艺，只要是冬天她都会穿着它。
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她又要将它拿出来了。
秋萱再次下楼时，楼下的两个人都是眼前一亮，时风萝的嘴更是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合都合不上，已经差不多是要流哈喇子的状态了，那只名叫胖大海的大肥猫也蹲在楼梯下看着她一直喵喵叫。
颜毓琳知道秋萱好看，但她先前穿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艳丽的容貌尽管没有被掩盖但也略显黯淡。
换了件浅色的衣服后，她整个人就如绽放的玫瑰，浓郁而热烈，但身上的白毛衣又让她多了几分浅淡与温柔，如同樱花初开，漂亮的晃眼。
“漂亮姐姐，你是明星吗……”时风萝的嘴还是没合上，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秋萱好看，但没想到能这么漂亮，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秋萱却有些不自在的攥紧了衣角，她好久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偏偏颜毓琳和时风萝这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肯放过她，一个抓着她硬要她摆出各种造型，另一个在兴致勃勃的狂按快门。
秋萱躯体僵硬如木偶，任由她们随意摆弄。
“好看！漂亮！太棒了！”
秋萱想起曾经她拍广告或者杂志照片时，摄影师也经常这样讲，她一直觉得这话是例行的客套话。
“小秋萱，笑一下！”颜毓琳一边移动镜头找寻合适的机位一边道，“看看你旁边的时风萝脸都要笑烂了，你也笑一下嘛，否则一个笑一个不笑的，画面不和谐。”
“对啊，漂亮姐姐你这么好看，多笑笑嘛，老师说爱笑的人很有福气的，比如我！”一边说，时风萝的笑就浮现上了小脸，她将秋萱的手臂抱在怀里，脑袋也半靠在她身上蹭啊蹭的撒娇，“笑一下嘛……漂亮姐姐……”
时风萝见秋萱一直不动，以为是自己一直喊她漂亮姐姐让她不开心了，她想起时杭的话，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喊了句。
“二舅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保护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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