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体育生 不知道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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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就是为了骂我的？”慕乘清的话里听不出喜怒。
段檩无形的耳朵登时一竖，“我没有！”而后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刚才那句不是质疑我是什么？难不成是在夸我？”
“我、我——”段檩有口难辩，压下速度把车停在了广袤的野地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身转头看向后座的慕乘清道，“我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呢？
吃醋？委屈？害怕？嫉妒？
“……心里有点不舒服。”
“哦？”慕乘清扬起点笑意，“不舒服了？”
段檩现在很想拉拉慕乘清的手，抱抱慕乘清，像大狗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情绪急剧变化的时候，都想要主人摸摸。
慕乘清看着段檩偷偷摸摸伸向他小腿的手，收了搭着的腿，愈发仰身往后靠了，“你有什么立场觉得不舒服。我给过你机会确定我们的关系，那时候你不是没长嘴吗？现在肯开你的尊口说不舒服了？”
“……我错了。”
“这语气，似乎不太情愿啊。既然不是真心认错，没有决定坦白，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否则，我要认为你是故意耍我了。”慕乘清打开车门下了车，好整以暇地听着段檩急忙按开安全带下车的动静。
他知道段檩就是忍不住来看看他解解馋的，但是他见也见了，总不能真是白白浪费时间来做慈善的吧。
段檩绕过车头走到车右边来，双手摁在车身上，将慕乘清圈在怀里，生怕人跑了。
“我没有想耍你。”
被冷落，被丢下，被短暂靠近逗弄又迅速抽离开，前几天这样，他还能挨着，但这样的状态持续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坚持不住了。
项圈栓在他心上，牵引绳的另一头在慕乘清手中，所以慕乘清离他越远，被丢下的他就被勒得越紧，那颗心快要被越拉越长、越拉越紧的狗绳吊死了。
特别是今天中午，慕乘清朝他吹的那口气至今还让他眼睛痒痒的，整幅身体就那只眼睛存在感最强，同时，空虚感也就越强，整个下午，那只眼睛似乎就成了驱动整个身体的大脑和执念。
所以他才按耐不住地来了酒会。
相比于段檩急切的声音和动作，慕乘清的语速就要慢多了，但掩盖不住步步紧逼的事实，“这东西是靠说就能证明的吗？你的动作上就是在耍我，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尊重。”
段檩知道慕乘清想要什么，愿意见他是为了什么，可是……
慕乘清声音放轻，直起倚靠车身的腰，往前靠近了些，草木香味混着淡淡的玫瑰香萦绕过来。
“你瞒着我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笑了声，难得没带讽意，“那我问你答，怎么样？”
这是条小路，参加酒会的人一般都不会从这儿走，保镖的车停在一公里以外。
空旷的野地里风呼啸而过，虽然今天不算冷，但仍有荒凉凄切的冷意漫上段檩的脊背，似乎预示了他要是不答应就要被丢在这广袤的野地里流浪的命运。
“……好。”
“乖。”慕乘清目的达成，这次没有避开，只拍了拍借机偷偷靠近的段檩的脸。
他眼里一旦带上真切的笑意，远比酒会上某些人眼里的形象还要动人的多得多，这是独属段檩的福利，所以被偏爱的段檩见到这笑就实在忍不住靠近，好像多闻一闻、多看一看就能将慕乘清以及这笑永永远远地吞进肚子里，以供被冷落时反刍回味。
“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段檩心神愈发松懈，在他与段四姑合谋的攸关性命的秘密面前，以前那些介意段梁、想要钓着慕乘清的醋意就显得十分幼稚可笑了，重要性一减轻，坦白初见就很容易了。
他理了理，说出了高中网球馆的那次初见，以及听到同学对慕乘清告白的那段。
段檩说得两眼发光，慕乘清听着，面上却是一派沉静。
段檩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宁愿慕乘清对他生气，也不要慕乘清对他不感兴趣。
慕乘清心内好笑，面上却无辜的样子，道：“见色起意么，我身边多的是这样的人，但你脱颖而出走到我身边了，应该高兴。”
“我——”
“行了，我今天累了，问一个问题就行，你走吧。”
“？”段檩眼睁睁看着慕乘清招手让远处的保镖车过来，急道：“我送你回去。你都听了我坦白……”
“我是只听了一个，你小秘密还多着呢，别这么理直气壮，好吗？”慕乘清又是丢下一个无情的背影，上了车。
段檩并没有改变流浪的命运，眼巴巴地看着慕乘清远走了。
慕乘清被保镖送回了家，把头埋到“喵喵咪咪”来接他的狻猊背上的时候，才终于不加掩饰地弯起嘴角。
傻狗。
说起初见的时候声音都放低放柔了那么多，三白眼那黑沉的瞳孔里都在闪光，像醉在了回忆里一样，全身都散发出了餍足和痴迷。
狼一样的眼里那刻倒映的全是他的脸。字面意思上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知多少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但他就是觉得，段檩都和那些人不一样。
这桩联姻赋予的这四年相处确实给了段檩有别于其他人的巨大优势。
怎么说呢，这就是命中注定？
慕乘清又在狻猊背上蹭了下脸，爱意放松了他的心神，他放任思绪蔓延得漫无边际。
不知道明天，段檩还会不会这么乖了……但不乖也不行，想吃到肉就得乖。
慕乘清含着的笑意洗漱入睡了，睡前不忘手机静音。第二天醒来开机一看，果然有一通早晨7点段檩的电话，还有一通电话是在十分钟前打的。
看来七点段檩是刚得知高庆霄的身份的时候。
他久不去柳家的古董酒会，昨晚却去了，刚好高庆霄也去了酒会，甚至他还纵容了高庆霄和他搭话。
以段檩的吃醋多心，必定会串联起来这些线索，想必也会猜测出他冲着的就是高庆霄即将要进国资委的父亲去的。
那可不是个能轻易拿捏的人物。
他要与虎谋皮，段檩当然担心，以至于在七点这个他绝不可能醒着的时间段就按耐不住地打来了电话。
对此，慕乘清只能说：活该！
谁让段檩装哑巴理亏让他抓住了把柄。就算发现他现在要做危险的事，段檩可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拿他怎么着。
他现在也不管君澜那摊子内斗了，高庆霄那边的动向都在他的掌控下，硬是不理不见了着急的段檩三天。
三天算是他晾着段檩最长的时间了，前几天虽然闹翻了，但事情也多，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面。
一下不理三天，急上加急的段檩脸色更加不佳，跑到慕乘清门外守了好几趟。
君澜的人还都以为是在段老爷子不同意股份换琪祥专利的僵局下，他想从慕乘清这边寻找突破口呢。
可怜段檩这几天只看到了的围墙顶上狻猊耀武扬威的嘴脸，得不到慕乘清丝毫的音讯。
终于得到了消息，却是高庆霄和慕乘清去了同一个饭局，这更坚定了他对慕乘清计划的猜测。要不是对高庆霄有所图，慕乘清绝对不会放任这次饭局两人的再次“偶遇”。
他驱车在慕乘清去的会所外久久守着，抱着今天必定要见一面的决心。
会所里，慕乘清今天是来赴半朋友半商业的局的，毕竟纯朋友聚会的话，高庆霄一定挤不进来。
这家会所是望京城里最高级的那一批了，隐私性很好，干点什么都很方便。
但慕乘清真没猜到，高庆霄会干出这事儿来。
“去，给慕先生倒酒。”
包厢很大，但人群都聚集在这一组沙发周边，因为今天饭局两大重要人物都在这儿。
高庆霄拍拍身边的小明星，小明星便噙着笑端酒往慕乘清走来。
“不用。”
慕乘清简单两字，却气势摄人，加上表情冷肃，小明星一时一步都不敢再进。
高庆霄一挑眉，“这是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慕乘清看看桌上的酒，又看看高庆霄左右散落的四五个所谓的小明星，“有我的饭局，从来不准出现这些人。你千方百计挤进这个饭局里，就是为了带这些人恶心我的？”
高庆霄听了这一番，像是恶作剧引起主人注意的狗子一样，很是得意地笑了，“慕先生在文娱业能量不小，竟然从来不玩这些，难得兔子不吃窝边草。”
旁边台球桌那边的一群人表面上玩的玩，旁观的旁观，实则都关注着两人这边。
当即就有慕乘清的老朋友走过来缓和气氛：“是啊，慕慕打小就干干净净一人，多少天之骄子前赴后继地来告白，他一个都没答应，哪看得上这些人？”
小明星们丝毫不敢露出一丝难堪来。
高庆霄心里默默咀嚼了“慕慕”两字几遍，笑得更玩味了，“又不是成仙了，都是男人，总得有需求，看不上这些人就换一批。你看看这几个怎么样？”
他按了下桌上的铃，下一刻就有人带着一行五六个人进来了，列队站在两人侧边。
虽就五六个人，却如墙般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慕乘清侧目看去，那一排人皆个高胸大，肌肉大些的状若猿猴，肌肉小些的身形也快赶上两个他了。
“怎么样？体育生，不知道慕先生好不好这一口？”高庆霄的笑带上了些暧昧色彩。
慕乘清边起身边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慕先生的丈夫不就是这类型的吗？难道你不喜欢这一款？”
一旁的朋友听这话，不知道高庆霄是在试探慕乘清的夫妻关系，还以为高庆霄纯挑衅呢。这话不就是在踩慕乘清被迫联姻的痛脚吗？往龌龊些的地方想，不就是在说慕乘清是被压的那个……
忙劝道：“诶，那就是表面上的联姻，小高你初来乍到不知道也正常。”
慕乘清轻轻甩开朋友拉着劝着的手，绕过中央的茶几走到高庆霄身前。
高庆霄浑不在意地笑着，甚至带着点得意地向后靠，翘起了二郎腿。
他就挑衅，或者说，挑逗了，慕乘清能拿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体育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