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非连续性异常 上半截还在 ...
-
“好了？”冯遇问。
喻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块不再乱动的塑料牌，点头：“应该。”
“应该？”陆燃挑眉。
“我也没经验。”她很诚实地说。
三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安静了两秒。
最后还是冯遇先开口：“刚才那个……不是风吧。”
“不是。”
陆燃在我后面低声问：“你打到它的本体了？”
喻风盯着那块牌子，不太确信：“应该是吧。”
任务结算很快，金额不高，界面跳出【已完成】的时候，甚至有点潦草，像系统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个很小的活儿。
回去的路上，冯遇忽然问：“所以说，你之前是把能力用得太粗糙了？”
“对，我这次有意识地去感受和操作了。”
她之前的每一次出手，几乎都带着一种“先打出去再说”的味道。能解决当然好，解决不了也来不及细想。
直到刚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把流动的风，抓到了手里。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只能靠本能乱挥，风是可以被她分开的，也是可以被她选中的。
喻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以前我总觉得风是一整片，只能往前推。刚才才发现，不是。它其实是散开的，可以分开动。”
冯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牌子，低声重复：“分开动……”
他们走回主路时，街边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一排一排亮着，夜风从更宽的街口吹过来，擦过她耳侧和指尖。
喻风下意识抬了抬手，风从她指间滑过去。
很轻。
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能碰到它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接了几单。不是很多，也不复杂。
第一次，是一段路灯的异常闪烁。
这一次，冯遇没有再蹲下用手去操控地面，她只是轻轻一跺脚，地面瞬间收紧。没有裂纹，没有声响，地面下方像是突然被固定住了一样。
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下层被修整过了，原先不平整和空隙的地方被抚平了。
与此同时，灯光恢复稳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次，是一间储物室里的低温。
陆燃伸手，火焰极细，没有扩散，像一道光切进去，精准命中了攀附在冷气口的负熵魔。
温度回升。
门打开时，空气仍然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消失。
任务完成。
钱到账。
一切都顺利。
第三次，是他们抢到的。
刚到界面刚刷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停了一下。
【悬赏】海滨仓储区地面不稳定｜?50,000
“这个给很多。”冯遇立刻说，“抢它。”
语气明显认真了一点。
陆燃已经点了上去，动作很快。
但还是慢了一拍，界面闪了一下，任务消失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
“……被抢了？”喻风问。
“应该是。”陆燃说。
气氛卡了一秒。
下一瞬，界面又闪了一下，那条任务重新刷了出来，像信号延迟。
“快点快点！”冯遇直接催。
陆燃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下去。
界面停顿了一瞬。
然后跳出一行字：【已接取】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呼……”冯遇脱力地往椅背上一靠，“差点没抢到。这单够俩月房租了。”
喻风把界面切到任务详情，她刚才没来得及看的部分，现在才加载出来。
【任务：海滨仓储区地面不稳定】
【报酬：?80,000】
【描述：局部空间消失又出现，已影响监控与人员出入】
【备注：非连续性异常，建议谨慎】
她缓缓出声：“……这个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什么？”冯遇探过来。
陆燃也看了一眼。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没有。”冯遇说，“我刚才只看钱了。”
“我也是。”陆燃说。
喻风：“……”
很真实。
“这个非连续性异常是什么意思？”冯遇问。
“……不知道。”陆燃摇头。
喻风抬头看了看两人，突然有点明白现在的状况了——
她不是加入了一个成熟的小队，她只是加入了一群刚刚能接到任务的人。
甚至连规则，都还没完全弄明白。
喻风盯着那行“非连续性异常”，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几个字让她有点不舒服。她莫名感觉，这东西不是“多一点风”、“多一点火”能解决的那种。
仓储区在海边，晚上风很大，灯是高杆灯，一盏一盏隔得很远，照出来的地面一块亮一块暗。
他们找到位置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没东西。
没有黑影，没有异响，连空气都很正常。
“这也太干净了吧。”陆燃皱眉。
冯遇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
“别动。”她声音很低。
喻风刚要迈步，下意识收住了：“怎么了？”
冯遇盯着前面一小块地面，那是一段很普通的水泥地，没有裂缝，没有标记。但她的脚刚才，没有踩实。
“那一块……”她慢慢说，“像是……突然没了，但很快又突然出现了。”
陆燃眯了一下眼：“有坑？”
“不是。”冯遇说，“是……那一段突然消失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喻风的心忽然往下一沉。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根铁栏杆轻轻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下一秒，它的下半截，与那一块地面连接到部分，不见了。
上半截还在原位，但下半截和地面一起直接没有了，像是被什么整齐地“删掉”了一段。空气里没有声音，连金属的应力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喻风的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陆燃低声骂了一句：“……这什么鬼东西。”
冯遇的反应很快，她一步上前，脚下用力，地面瞬间收紧。但地面的波动到了那一小片区域突然消失了，她的能力像是落在了空处。
“碰不到。”她低声说。
“不是地面的问题。”陆燃说，“是那一块……不存在了。”
又是一瞬间，更靠近他们的一块地面，轻轻“闪”了一下。但那并不是光，而是，那一小段空间，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又回来。
喻风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打得赢的东西。”陆燃说。
冯遇没有反驳，她盯着那片区域：“封住它？或者绕开？”
“封不住。”陆燃说，“你刚才试过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喻风。
喻风愣了一下：“……看我干嘛？”
“你试试用气流能不能有用？”
风从海面那边吹过来。有点冷。
喻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被风吹得有点凉，但掌心却泛着温热。
她慢慢呼了一口气：“我试试。”
她站在原地，把注意力一点一点往前送。空气很乱，但不是气流乱窜的混乱，而是像是有一部分，是断的。
她清晰地感觉到：风不是连续的。有一小段，接不上。像线断了一截。
她的心跳慢了一点。然后她伸出手，五指微微分开。她没有去抓那一段“没有的地方”，而是去找它两边还在的部分。
“你在……”陆燃出声想说些什么。
“别吵。”冯遇出声制止。
喻风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全在指尖。
风从她指缝里穿过去。
有的顺。
有的断。
她慢慢把那些顺的部分，往中间引。一点一点，像是在把散掉的线头重新对齐。
那一小片区域，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喻风没有躲，她的手指微微一收。
扣住。
不是抓住那个“空”，是把它两边的“边缘”扣在一起。空气里响了一声，比之前便利店那次更闷、更深，像是某种结构在远处对上了。
那一片地面，终于稳定了，没有再闪，没有再缺，像是什么被重新接回去了。
三个人都没有动。
等了两秒。
五秒。
十秒。
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界面在这时候弹出来。
【异常已稳定】
【任务完成】
【评价：介入方式——有效】
喻风这才松开手，指尖一阵细密的发麻。
冯遇也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喻风：“你刚刚是……把两边的气流拨到一起了？”
喻风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感觉：“刚刚我感觉那个消失的地方，空气好像不在了，我就把周围的空气引过来，接上去了。”
“……这就有点离谱了。”陆燃慢慢吐了一口气，“你这次，好像都没碰到本体？”
“嗯。”喻风点头，“我也觉得有点怪……就这样结束了？”
冯遇没接话，只是一直看着喻风，像是在想什么。
喻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冯遇先移开视线，“就是忽然觉得，你这个挺麻烦的。”
“因为你这个一旦练熟，可能很烦人。”她的表情好像在想一个棘手的事，“别人打一拳，你这边如果把他那拳前面的气流加强的话，就挥不动了。”
“气流防御。”陆燃在旁边笑了一声，“听上去很厉害。”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指握了一下，又松开。
“……我现在只是拨动气流都感觉很费时费劲了。”喻风摇了摇头，感觉很难，“想到这种程度，那要练很久吧。”
冯遇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幅度很小，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收回目光，往外走："走吧。"
三个人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高杆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