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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想要? 好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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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浮梦街华灯初上,热闹非凡。
云岁吟拉着簿让尘穿梭在往来人群中,前天夜里被簿让尘折腾了许久,害他昨天一整日都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不过簿让尘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不容抗拒,下了床,对云岁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昨日一整日守在床边,任由云岁吟使唤,连剥干果这种事都不假他人之手。
于是云岁吟当了一整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不过这种日子虽然安逸,可是对爱热闹的云岁吟来说,也着实无聊。所以今日,他守在簿让尘身边,巴巴地求了许久,还应了一件之前自己一直不愿做的事,簿让尘才“勉强”同意,带他出来玩。
簿让尘从来不许他自己出门,平时都是摘星跟着的,可今日摘星不在,否则他才不用答应簿让尘的过分要求。
“抚远大将军同款玉珏!做工考究!快来看!快来瞧!沈大将军同款玉珏!已经大师加持,可保全家平安!看一看!瞧一瞧!”
云岁吟刚把咬了一口的烧饼塞到簿让尘嘴里,正准备去前面的摊位买酥鱼,听到这个叫卖声一下便来了兴趣,拉着簿让尘便往那边跑,簿让尘嘴里的烧饼还没叼稳,被猛地一扯,“啪嗒”掉在了地上。
摊主见来了生意,立马堆出笑来,热情的招呼:“两位公子,看看,这可是照着沈大将军常年佩戴的那枚玉珏做的,瞧瞧这做工,几可以以假乱真呐 !”摊主殷切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客人,小一点的公子看着甚是清秀养眼,穿得虽样式简单些,可一瞧便是上等布料。大一点的嘛...啧,差强人意。不过来者是客,摊主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
云岁吟细细的看了一番,该说不说,确实是像。不过,沈将军只有一个,沈将军的玉珏,也只能有一个。
簿让尘看见了摊主流转在他跟云岁吟之间的眼神,他出门前易了容,此时顶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站在云岁吟身侧,确实有些不相配,他提起摊主给的玉珏,只看了一眼便扔回摊位,心里嗤笑了一声,若真可以以假乱真,那这奉尧城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看云岁吟饶有兴味的看了半响,簿让尘一把搂过云岁吟的腰,低头贴在云岁吟耳侧,低声道:“想要?”
云岁吟哪里看不出簿让尘的小心思,眼珠子一转,转身主动环上簿让尘的腰,头还在簿让尘结实的胸口蹭了蹭,说话也恨不得拐十八个弯,“好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簿让尘拳头紧了紧,暗道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偏偏云岁吟还不尽兴,翘着兰花指将那枚玉珏捏在手里,眼波流转,语气娇嗔,“这玉珏做的是像...”
摊主点头应和:“是是是,那是自然。”
云岁吟:“可到底是赝品,用料嘛...也一般。”
簿让尘勾唇看着云岁吟胡闹。
云岁吟:“况且,玉珏好仿,将军的气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带上这个,怕是不搭哦。”
云岁吟说完,立马感觉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心里得意的很,哼,看谁小心思多。
听云岁吟这么说,摊主便知这桩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不过做生意的人,自然是要做两手准备的,他看着二人举止亲密,小公子又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着,便大致猜出了二人的关系。
摊主轻咳两声,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着二人道:“我瞧着这位小公子也是不大喜欢玉器的,我这儿啊,倒是有个很适合小公子的玩意儿。”
云岁吟:“既如此,那就拿出来看看。”
那摊主蹲下身去捣鼓了一阵,然后捧出一个小匣子,在云岁吟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将匣子打开,“玄霓坊同款鸣銮配,做工考究,可与真品媲美!”
云岁吟在看到鸣銮配的下一瞬,人便石化在簿让尘怀里了,脸也烧的通红。
倒是簿让尘勾唇轻笑了两声,抹了抹云岁吟发烫的脸,转头问摊主:“玄霓坊的东西向来都是一式一主,哪个主人家肯把孤品拿出来让你比对着做赝品?”
那摊主听罢,想这人虽样貌穿着都很一般,知道的确实不少,有些不好糊弄, “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可是我花高价请一个刚从玄霓坊退任的老师傅做的,用了整整一个月,才做了这么一件呐,都是同一个师傅做的,说是真品也不为过。”
“哦?那老师傅有没有说,这鸣銮配...该挂在哪儿好呢?”簿让尘说完便觉得腰间被狠狠掐了一下。
摊主听簿让尘这么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是行家,原来也是一知半解,却还是满脸笑意的答道:“配饰配饰嘛,自然是挂在腰间的,小公子生的如此俊美,本就惹眼,再系上这鸣銮配,岂不更给您长脸?”
簿让尘听完,认可般的点点头,却又故作担忧的说:"可若被另一个买家瞧见了,岂不麻烦。"
那摊主一挥手,满不在意的说:“无妨无妨,那老师傅说啊,这另一个买家是南域来的,早就不在亓国了,我保证,整个亓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
“为何?他能做两个,就能再做第三个。”
摊主一脸惋惜道:“那老师傅啊,已经没了!”
“你又是怎么确认,那老师傅是从玄霓坊出来的?”
簿让尘一连串的问题让急着赚钱的摊主彻底没了耐心,沉着脸将木匣一合,语气也变得生硬,“哎,我说这位公子,我是看着这个小公子模样好,实在与这相配,才冒着风险拿出来的,你不要便罢,怎还怀疑人呢?!”说完便抱着木匣又蹲下身去,嘴里嘟嘟囔囔;“问东问西的浪费我时间!切,舍不得花钱还学别人找小倌,铁公鸡!”
等他再起身时,刚刚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眼前却是站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蒙面男子,“这位公子啊,你看...唔..”,那摊主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息的时间,便连人带摊都消失了.......
簿让尘搂着面带潮红的云岁吟回了玄刃阁,嘴角一直噙着笑,他只一眼便看出那摊主所说不假,不过离了玄霓坊,哪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再做不出完全相同的东西来。玄霓坊本就是玄刃阁的附属产业,一应配饰中的精巧设计,想要完美呈现,除了玄刃阁外,无出其右。
簿让尘虽是玄刃阁的阁主,却也不是事事都要经手的,更何况是一件小小的配饰,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鸣銮配出自玄霓坊...
因为...唯一的真品前天夜里就挂在云岁吟脚踝上,响了一整晚.......
小小物件是真是假,有心之人可以一眼看透,可人心是真是假,却是旁观者清。
奉元殿内,璟帝挂着一贯和煦的笑意,与以往的庆功宴一样,对沈千折言语嘉奖了一番,又赏赐了金银财物,沈千折谢过恩。首领太监击了三次掌,一波又一波的莺莺燕燕开始轮番上场,殿内众人看多了这种歌舞表演,只觉无聊,倒是都频频看向坐在一起的沈千折和亓翮,心里思绪万千,却都不动声色。直到最后一波舞女随着乐声停止,摆出最后一个动作,璟帝才摆手叫人退下,随后提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坐在大殿两侧的大臣们。在看到并排坐在一起的亓翮和沈千折时,笑意更深。
“今日夜宴,一为给沈爱卿庆功,能有沈爱卿这一员虎将,实为我亓国之幸呐。这第一杯酒,孤敬沈爱卿!”璟帝说完朝着沈千折的方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殿内众人看璟帝喝完,也纷纷举杯,朝着璟帝齐声恭祝后,也一饮而尽。随后又提杯,或真心,或假意,对沈千折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再次将酒饮尽。
沈千折想着亓翮说的,不许他饮酒,便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下谢恩:“臣多谢陛下。”
璟帝手虚抬了一下,朗声道:“沈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今夜我们不论君臣,况且...”璟帝顿了一下,看了眼视线一直停留在沈千折身上的亓翮,轻笑道:“你是翮儿身边的人,却至今不肯随翮儿唤孤一声父皇吗?”
坐在大殿两侧的人,除了亓翮外,皆倒吸一口凉气。
沈千折刚要起身,就被璟帝的一句话又按在原地,璟帝这话看似是要抬举他,实则是想看他与亓翮的关系有没有进一步的可能,“臣不敢,臣只是王爷的侍子,不敢僭越。”
璟帝在问沈千折时,视线却扫过亓翮,看亓翮神情未动,依旧看着跪在殿前的沈千折。又看了看沈明堂后面的沈乐锦,眼神意味不明。
“罢了罢了,孤只是随口一说,沈爱卿不必放在心上,起来吧。”
沈千折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回亓翮身边,也难怪璟帝有此一问,从前,亓翮从不许沈千折近身的,更不会在这种场合里与沈千折坐到一处。
可是除此之外,二人并没有什么旁的举动,从进殿到现在,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奇怪...
璟帝看沈千折坐下后,再次提杯,“二来,是想与众爱卿一同商议五日后的仲秋节,往常的仲秋节虽也热闹,只是数年也不曾有什么新花样,如今亓国日渐昌盛,也该花些心思,为节日增添些趣味。”
见众人纷纷附和,璟帝笑道:“既是添热闹的事,大家都不必拘束,畅所欲言,孤先干了这杯,诸位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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