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新搬来的少年》墨绿撞粉

36、带着枷锁生活 “

　　“坐好。”苏青命令道。

　　吾元舟把棱角分明的脸，递到苏青脸前。

　　苏青把酒精冷雾喷到吾元舟的伤患处，之后又喷消肿止血的，然后把一片创可贴贴到他鼻子上，说：“像个可怜的小花狗。”

　　吾元舟啊呜一声，假装咬苏青指着他的手指。

　　吾元舟啊呜时，俯身领子下垂，脖子以及胸前的红肿尽收眼底。

　　他糊弄我，不知脸受伤了，身上也有伤痕。

　　苏青气愤，语言带着攻击的冷峻：“衣服脱了。”

　　吾元舟：“我不热。”

　　苏青命令，嘴唇颤抖：“脱了，快点。”

　　吾元舟乖乖照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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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俩曾“同床共枕”过，但那天匆匆，苏青真没有留意吾元舟的身体。

　　此时，少年湿湿的头发，垂于耳际，刚洗过澡，皮肤清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加明显了。

　　少年左胸前一行字，引起了苏青的注意力“纪念日，4.5。”

　　苏青脑内快速旋转，他翻遍脑中日历，4.5的指向日都是清明节。
　　清明节，纪念日？怕是，怀念某个祖辈吧。

　　未敢多言，也顾不得细想，苏青拿起酒精喷雾，对着雪白的少年人上上下下一顿喷，复又喷了一遍疗伤的喷雾，操作完毕后，他才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吾元舟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愿多说：“没什么，小事儿。”

　　苏青把喷雾瓶子放到茶几上，跪着上前两步，腿挨着吾元舟的腿：“还当我是朋友吗，是的话，告诉我吧，发生什么事了，我想替你分担一些。”

　　吾元舟挤出一个笑递给苏青，然后摇摇头：“没事儿。”

　　苏青：“被爸爸打了吗？”

　　吾元舟眼睛定了一秒，随即闪了闪：“没有，他打不过我。”

　　果然，是跟爸爸起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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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的吾元舟，都是从容自若的，这是苏青第一次见到吾元舟的狼狈，原来，他也有狼狈的一面。

　　苏青把药放进药箱里，起身，提着药箱准备放回抽屉，桌子上的照片又吸引苏青目光，他拿起照片，看着苏爷爷慈祥的面孔，竟心里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抽屉前，把药箱归到原位，然后把照片，安安静静地放到中间的抽屉，轻声关了抽屉。

　　做完上述一系列动作，苏青又窝到吾元舟身侧，脸搭在他膝盖上，闻着空气中的药味，苏青缓缓说：“一切都会好好的，吾元舟，看开些，不要不开心。”

　　吾元舟手捏着苏青的脸，轻轻重重捏他。

　　这两天，他俩都太怪异了。

　　苏青：“恢复到以前，好不好。”

　　吾元舟：“嗯！”

　　苏青：“快运动会了，帮我训练好不好。”

　　吾元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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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元舟没有说，他父亲威胁母亲，强抓他回燕城的事儿。

　　苏青没有说，关于他和弟弟的事儿。

　　两人都带着枷锁，无力解决，小心翼翼地活着。

　　少年人，心事简单。

　　渴望父爱的苏青，试图宽慰吾元舟：“跟你父亲好好聊聊，他是爱你的，肯定。”

　　吾元舟内心：是啊，拿刀架在脖子上爱。

　　但出口：“嗯，哥哥，别担心了。”

　　苏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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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我能睡在这里吗？妈妈在家，不想回家。”

　　吾元舟：“好，哥哥，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

　　也许吾元舟不喜欢跟别人睡一起呢，上次是迫不得已，因为只有一张床啊，不然上次他得睡地板上。

　　“起来了，哥哥。”

　　苏青把手递给吾元舟：“你拽我。”

　　-

　　隔着一道门，苏青躺在被窝里，调着暗灯，他拿着手机，打微信语音给吾元舟：“你睡着了吗？”

　　吾元舟笑了笑：“哥哥，你觉得呢？”

　　苏青胡言乱语：“还说着话，那就是没睡着。”

　　苏青：“我能抱着你床头的蓝鲸玩偶吗？”

　　这个玩偶有苏青半人大。

　　吾元舟：“可以，送给你了，哥哥，你可以带回家。”

　　苏青一喜：“真的？”

　　吾元舟：“嗯，本来也是给哥哥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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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回到高新实验，高一时。

　　苏泊：“吾元舟，你抱着个大蓝玩偶来开会？”

　　几个计算机比赛的选手，准备在花园临时碰头，分工任务，只见一年级的少年，抱着个毛茸茸崭新蓝色玩偶走到了几人身边。

　　苏泊：“这是？送女朋友？”

　　吾元舟：“就当是吧！”

　　一旁霍邱凑上前：“真有女朋友了？追你的人从学校门口排到护城河外，你正眼都不瞧一眼，一度以为你是和尚，今儿，怎么还俗了？”

　　吾元舟换了个姿势坐下，不耐烦：“有事快说！”

　　几个聚集少年排排对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分配任务，讨论比赛策略。

　　“谁是吾元舟？”

　　几个沉浸在自我讨论中的少年们集体抬头，看到的竟是警察。

　　“那个是？”

　　抱着蓝鲸玩偶的少年举了举手。

　　“你涉嫌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震惊：？？？

　　苏泊：“叔叔，搞错了吧，我们都是好学生。”

　　那个被叫了一声叔叔的才毕业的小警官一脸嫌弃的开口：“有没有罪，回警局说。”

　　说着，手铐起，吾元舟被众目睽睽带走了，跟着少年警官一起来的女民警，抱着蓝鲸玩偶，跟在吾元舟身后。

　　此后，高新实验校园，再也没见过吾元舟。

　　那个玩偶，是他打算送给白天使疗养院，那个脸色煞白初中男孩的毕业礼物，但是耽搁了，直到男孩高中了，吾元，都未送出手。
　　曾经以为拥有没机会了，今儿，蓝色鲸鱼有望回到他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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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给我买的？”

　　吾元舟：“送你的，初中，毕业礼物。”

　　初中？

　　苏青不解：“一年前，要送给我？”

　　吾元舟坦言：“是的，但有事儿，耽搁了，没送出手。”

　　苏青也听说过吾元舟的传言，传说他校外打架，把别人腿打骨折了，被警局带走，被学校开除。之前，吾元舟每日哥哥长哥哥短地，装柔弱，今儿他算知道了吾元舟的黑暗面。

　　知道大概是什么事儿，苏青识趣地没有接着问，他把玩偶抱进怀中，又不识趣地问：“吾元舟，你打架厉害吗？”

　　觉得唐突，又追一句：“被打，还是打别人。”

　　苏青能想象吾元舟狂翻白眼的样子，他又说：“收回，收回，不问了。”

　　吾元舟：“我，我厉害。”

　　没想到苏青回答的竟是：“没被打就好，没被打就好，怕你受伤。”

　　吾元舟：“哥哥，我不会受伤的，你放心。”

　　苏青：“吾元舟，你能睡到里屋吗，不想睡床，可以睡在地上。”

　　吾元舟：“害怕吗？”

　　苏青：“嗯，怕白色的墙。”

　　只听吾元舟起身的声音：“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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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挪到床沿，看着躺在地毯上盖着薄被子的吾元舟：“睡在地上，还好吗？”

　　吾元舟把手从被子抽出来，按断了还在语音中未挂断的电话：“挺好的。”

　　此时，院子中不知是谁家狗叫了一声，苏青家小豆豆也蹿到门口，汪汪汪起来。

　　苏青：“姥姥肯定醒了，我得回家了。”

　　苏青起身，下床，推门一气呵成，吾元舟还在地上坐着，苏青已经离开回家了。

　　慌乱中，苏青没有带手机。

　　一条某移动提醒流量余量的信息振的屏幕亮了，吾元舟撇了一眼，苏青的屏保，竟是吾元舟与黄玉兰花的合影。
　　哥哥，拿自己的照片做屏保。
　　吾元舟起身，走到客厅，从放爷爷照片的底下，拿出一张合照，塑封，是他第一次遛狗时强迫苏青照的，当时苏青在抽屉徘徊时，吾元舟内心很忐忑，他好怕这张被发现，怕苏青发现他的秘密。
　　一个拿另一个的照片做屏保，另一个拿一个的照片塑封保存，彼此，都有对方。
　　回到房的苏青没有用手机，他快速上床，在苏粤莹进来时，他假装闭了眼睛。

　　这一闭，他太困了，竟一觉睡到有人敲玻璃。

　　苏青快速洗脸刷牙，然后套上校服衣裤，冲出楼道，下楼跳上吾元舟的自行车。

　　“驾！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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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整天，樊悦都紧张兮兮，运动会临近，她新官上任班主任，心气驱使她不得不妄想更好的成绩。

　　下午，樊悦以奶茶为诱惑，带领浩浩荡荡三班运动员，到体育场开练。

　　皇天不负有心人，三班训练成绩耀眼。

　　下午放学时，苏青发现，班长李靖凯在无意间，偷偷瞟向最后一排，他不是应该瞟校花汪知月吗？

　　古怪，教室最后一排，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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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明天周末，帮我刷墙好不好，我想把墙刷成粉色的。

　　？

　　“是因为我说过，讨厌白色吗？”

　　是。

　　吾元舟回答：“不是，我早就想换个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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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苏青吃过早饭，穿上棕色长衫，带着蓝色帽子，围着红色围裙，悄悄趁着苏粤莹还未发现，溜出去了。

　　“叮，您的小工已上线，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吾元舟站在门口，带着黑帽子，上面点点星白显示，吾元舟已经开干了。

　　苏青又凑近：“我来了，我干什么呢？”

　　吾元舟：“刷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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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走到卧室，一半已经干完了，苏青：“我帮你。”

　　卧室的床已经被搬了出去，房间空空如也，本来吾元舟想把墙粉刷成黄色，奈何黄色给他一种睡在龙床快要驾崩了的感觉，于是乎，他选择了粉色，哥哥应该喜欢粉色吧。

　　吾元舟：“粉色，怎么样？”

　　苏青：“好看，但不合时宜。”

　　完了哥哥不喜欢！

　　吾元舟：“还有蓝色和米色，哥哥，你选一个。”

　　苏青：“既然已经刷了一半了，就粉色吧！”

　　吾元舟：“哥哥，不是不喜欢吗？”

　　苏青：“喜欢，但是也很好奇，你竟然喜欢粉色。”

　　吾元舟：“粉色配墨绿，绝美。”

　　苏青：“明皇配墨绿，绝美。”

　　吾元舟：“学我？？？”

　　苏青：“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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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过后，运动周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