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结局 我的荆棘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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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是横行学院的人。
这条定律终止在吴艾19岁前。
“吴艾，再骂骂我，你是不是说脏话了，我喜欢听你说脏话。”周桑笑着，抓着他头发。
“滚。”吴艾不屑拍开。
在学校时吴艾对他总是又冷又拽，直到那天，吴艾只能跪在他面前。
“滚过来，给我t干净。”周桑又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脚狠踢过去，“恶心的东西。”
吴艾扑疼在地，抹去嘴角的血，不怨不哀地，也不看他。
“你是我父亲的，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理应由我继承。”
他当着吴艾面撕了那封书信。
看都不用看。
这个年代，还用得着小心翼翼写书信。
“老掉牙的浪漫啊，真想不到。”他蹲下来一点点戳着吴艾的心，“你这个木头也有这种心。”
信封最上面的蓝色印泥是他看着吴艾在古玩商店里购买的。
挑了很久，蓝色波浪，印信封上面还配有一瓣鲜红完整的玫瑰花瓣。
吴艾平时都舍不得花钱，穿着简朴，不过也的确配吴艾那种气质，结果那天居然还买了颗蓝宝石胸针佩戴。
还喷了玫瑰香水。
他居然闻不到丝毫腥味。
成年前吴艾一直就很注重饮食防晒锻炼，整个人保养得极好，虽然从老家回来后颓了几个星期，但是看起来气质寡淡别有一番韵味，穿上那身白色定制正装，胸针佩戴，瞬间华丽了几个档次，光是站在那整理袖口就惹眼得要命。
“这些东西，全都是用的我父亲给你的钱。”
吴艾还是淡淡看着那封在火里燃烧的书信。
火焰飞舞。
他抬头仰望。
深蓝色眼睛倒印着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纯粹得就像大海。
周桑低头沉冷地看着火苗，一切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信封撕碎后是一张被剖开的钢笔字“见字如面”，工整漂亮，像他的楷书，“或许你不记得我了”，“很抱歉”，“谢谢”，“你的名字”，“抱歉”……碎片里有蓝色彩铅画的大海，红色的太阳橘色的霞。
“我说是写给陌生人你信吗。”
“不信。”
吴艾闭眼，没再多说。
“原本我们可以一起站上顶峰，你不该选择逃离我身边，这是最愚蠢的决定，这只会伤了你。”
他把药物全然注射进去。
“我染成金发你喜欢吗？”周桑笑着看吴艾反应，低头一啄。
周桑性格坏透了，偏偏长着一张妖孽无比的脸，眉眼深邃勾挑。
“看你喜欢啊。”
他抱着呆如木头的吴艾，随意占有。
“我不要我们生日礼物同时抵消，我要你做我的成年礼。”
吴艾是寡淡型，眉眼修长深邃面目平静，配上一对光下偏蓝色的眼睛，就像吞没所有的大海。
没有界定，只是疯狂地喜欢上一个人，想在一个人面前全然绽放。
“说，写给谁的。”
“先生……”
“哪个先生？”
“他来买鱼，是我不礼貌了……”
周桑沉默不解。
这个药是第一次，可能有些猛，弄得吴艾胡言乱语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沈小姐……”
周桑一把掐住吴艾脖颈。
“就知道你喜欢那个死狐狸精！”
“咳，咳，咳咳咳——”吴艾被掐得快喘不过气，本脸皮就薄，这下更是脸红无比。
“她家商标就是海浪月亮，整体构一朵花，你是不是把自个当那个月亮了。”周桑看着他反应更是咬牙切齿，“是不是？！”
……
结果，居然真是一个卖鱼的喜欢上一个买鱼的，可笑。
可笑，真是可笑。
他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捂眼不好面对。
把手拿开，发现是湿的。
吴艾就站在阳光下，透明一般。
“你干什么，怜悯我吗。”
吴艾收回手，沉默一阵，说：“我觉得你有些可怜。”
“可怜，哈？可怜。”周桑随手推开他，自顾自往前。
片刻，终于忍不住回头。
如梦境一般化开。
空荡荡一片。
失声痛哭。
.
这一次，他没有强迫吴艾，最亲的一次就是亲脸，成年礼那次他说没有收到任何心怡的礼物是真的，他想表白来着。
因为吴艾说，考虑成年后就谈。
他也成功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宣告了爱意。
他不敢逼迫，但是请求和吴艾在一起，至少知道吴艾在干什么。
被拒绝了。
吴艾很听他父亲的话，吴艾的行踪也只在他父亲手上。
“父亲，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如果吴艾愿意，我没意见。”周天那时冷漠地说。
“父亲，求你，把吴艾还给我……”
他放手了，结果，吴艾得癌了。
因为不妙的预感，父亲也只是给他几张吴艾的照片，他不知道，那种担心和紧张……吴艾快要二十八岁时，他提前安排搬到内陆处理事情。
可能因为以前在海边风吹日晒久了，加上为了不辜负他父亲那边，劳累过度。
听自己安排的人说，头发全白，眼睛显现些纯色的蓝，晚期，马上就要手术。
他提前从疗养院里跑了出来。
他想起又是那一天，他真是受不了，为什么他只能跑，为什么他不能打破命运。
他以为他能改变结局，事实上结局已定。
不可能撼动一个本就冷冰对人间失望的人。
原来只是重复吗。
这一次，只是让他重复感受一遍曾经所没有想到的吗。
为什么不能打破！
他都没注意到，他一边跑一边哭。
吴艾在公众中没了音信，最后也在一个小医院。
蓝天，白云，天上的鸟儿高飞不落。
到病房时，冰凉。
他看着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吴艾，再也不能忍受。
他疯得推开那些人，抱着他，紧紧抱住。
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没有人。
他就抱着。
僵硬冰凉的尸体。
该死的，他父亲还让吴艾做研究，真特么该死啊！
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种事都不告诉他！
为什么啊……
突然，他看到垃圾桶有垃圾。
粉色包装袋，明晃晃在一张废纸团旁边，那样鲜艳的颜色。
明明医生是不让吃东西来着。
他慌忙去看，一不小心跪在了地上。
吴艾说喜欢吃糖。
要是他早点发现！
他看着掉落在病床床底的纸。
黑色圆珠笔，还有红血。
画的是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男人。
凌厉的目光如狼暗压，红唇上的血，只能来自于……
吴艾淡色的唇上有干燥的血迹。
“……”
他沉寂了许久。
想了很多和吴艾有过接触的男人。
很多都喜欢吴艾，吴艾也会热心帮助每个人，但是都没有逾越，要是有一丝逾越那个男的就不在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吴艾真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别人，喜欢男人但不喜欢他。
他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转身，离去。
今天阳光很好，如果下葬，那一定是吴艾所喜欢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的荆棘玫瑰。
.
这次他有些近乎死去。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他亲眼看着吴艾被火化。
他最喜欢的火烧了他最爱的人。
他和外界断了联系。
没有手机，没有钱。
他向来讨厌邋遢，那天距离他没洗澡已经一个星期了。
漂染的金发已经遮住了他眼，胡子也长出来。
如果世界上有天堂和地狱，他猜吴艾会去天堂，而他下会十八层地狱。
他抱着吴艾的骨灰，徒手葬在这片生养他的土地。
祈祷，吴艾在海边高原之上，到时候说不定吴艾出来就成为他心中想要成为的一只海鸥。
埋完，心脏急剧地发疼。
他捂着，撑着，埋完。
最后，只剩4块硬币。
他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少的钱。
但是，他想先回家。
他要洗个澡，把自己收拾一下。
他现在大脑十分冷静。
难得。
坐上公交，他大概知道那时候吴艾一个人没钱坐车回家的感受了。
又咯人又凉，长途漫漫，又漫无目的。
人，为什么而活着。
他听见了哭声。
婴儿的啼哭。
一个小婴儿在一对父母怀里啼哭个不停。
“你吵着我睡觉了。”他嚷嚷着，像个十足的无赖，“赔钱，精神损失费。”
他大概有三四天没进食，渴了就喝点水。
不然他这使力一推真是把他们都推地上。
最后只是勉强拦住。
“警察啊，是他，就是他，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警察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他不小心看见那两个人用白粉冲矿泉水喂孩子，那不是正常奶粉的颜色。
他救下了一个孩子。
孩子不哭不闹，大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笑了。
他也冲那个孩子笑笑，转身离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