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干活干活

31、无爱 往日的回旋

　　他晕死接受治疗时，听说赵瑾行还来过一次，是去探望了吴艾。

　　吴艾是失血过多，身体大虚，听说找血库都找了很久，而他只是骨折和内脏受了点伤。
　　他这么觉得。

　　他本来醒来就想去看看吴艾，结果一看父亲发的消息，更是急着自己拔了针头下床。

　　父亲说血库是赵瑾行托关系弄的，所以让他探望。而父亲本身还在忙龙华的事，没空管。

　　吴艾已经被赵瑾行示意线索，说周桑杀了李阿元。
　　吴艾看着那些线索，理智让他冷静，但是不可避免颤抖。

　　赵瑾行发信息，说那么多手下他一点面子没留，处理起来很麻烦的，那他也不必留面子了。

　　周桑赶过去时，吴艾已经坐起来了。

　　那次被绑架看得出周桑真心但是知道那些折辱无比的事……真是心死。

　　就坐在那，明明他进来了，却看着窗外，像距离千里之外。

　　“我做了一场梦。”吴艾先开口了。
　　“……”周桑不敢开口。
　　“和赵瑾行描述的很像。”吴艾淡而冷静着说，“我原先一直以为是梦。”
　　“……”

　　“你……都知道了？”
　　吴艾说谢谢，如果非要有什么，那请远离。

　　周桑小心着。
　　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却碰也不能碰。
　　他说求吴艾，不要怕他，他现在真的不会那样的。

　　真的，好像，要碎了。

　　“吴艾……”他哽咽地喊。
　　他真的不想失去。

　　吴艾扭头看他，勉强笑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

　　周桑抱头，满脸通红，闷气，胸痛，他感觉自己前功尽弃，又不敢捅破。
　　“你是不是恨我了……”
　　“没有，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请回去吧，现在龙华很需要人。”

　　周桑满腔怒火，恨不得当场发泄，但他也知道，现在这样只会更招吴艾讨厌。

　　吴艾在乎龙华。

　　那他就重新撑起龙华，夺回失去的龙华股份，将功补过。

　　.

　　21岁龙华整个资金链出现事故。

　　22岁龙华市场价值稳住，但学院大部分股权转让，几乎要改名。
　　周桑和沈月白领结婚证以求缓解，但是没碰，平时都是在忙，回去就是一句问候然后各回各屋，沈月白很难受。
　　周桑其实没想到沈月白居然会接受，他推测沈月白应该是没重生，也可能是因为吴艾还是在他身边吧。
　　他觉得沈月白不能威胁赵瑾行，赵瑾行这个人冷漠又变态，所以沈月白只能为他提供资产，养着就行。

　　吴艾还是冷漠，和同事一般处理，赵瑾行那盘棋下的太好，他们从零反击，算是稳住。

　　同年周桑被绑架。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势力，就算对方是光明正大地抢，也是无话可说。

　　赵瑾行从一个私生子转为赵家继承人，加上龙华股份吞并，从学院主席坐到副院长之位，沈月白父亲坐院长之位，对他很是欣赏。他像是把上一世所有失去的都一一夺回了。

　　.

　　“龙华里面那个小干洗店，你还记得吗，最小的那个，你经常来。”

　　“我爸问你，你说因为人少，洗过太多人的地方太脏了，所以，后来就有一台是专门留给你用。我每天都擦干净，等你来。”

　　“你有时候一个星期只来一次，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才来一次，我也每次都擦干净。我爸打我，说我笨，说我在这么好的学校都没出息。”

　　“后来我发现，你也挨打。”

　　周桑微微无语，他好像是被绑架了吧。
　　他这是被绑架了吗？

　　那人又在继续说。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你那么优秀，也挨打，我很笨，也挨打。”

　　赵瑾行人怎么那么多，那么多年的司机也是卧底，他就休息时跟吴艾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的功夫就被套上了，而且是算好了，他不知道从哪里起被下了药，刚好到药效就没力气反抗。

　　那人似乎想让周桑帮忙*，还说周桑抢了属于他的东西。

　　“我抢你什么了。”周桑不解，但周旋。
　　他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对面听起来像个软糯的小男孩声音，怎么说话那么大胆。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那人捂着跳动不已的心脏。这个也是偷偷观察学的，他知道周桑面对喜欢的吴艾时会经常捂心脏。

　　“所以，我抢你什么了？”周桑感觉周围应该不止一人，可能这个小男孩是个小头，“开个价，我赔得起。”
　　赵瑾行居然选这种人作头，要是他恢复力气那不是一脚一个都不用来回。

　　“我的心。”
　　“……”
　　如果是以前，周桑肯定就直接了当地问“你的心值几个钱”，但是，周桑似乎有些懂那种感觉。

　　他也被人抢了心。

　　那种很无奈，很着急，又不能生气的感觉。
　　那个人不打算还，他也不知道怎么要回来。
　　周桑的沉默给那人增添了信心。
　　周桑感觉脸上被冰凉粘糊的指尖摸了下，还颤抖。周桑心里咋舌，怕成那样还敢摸。
　　那人现在就想放进去但怕周桑咬。

　　周桑问：“你喜欢我啊？”
　　那人说：“我恨你。”
　　“……”

　　那人开始撕周桑上衣，可能质量好还是他力气小，半天没撕动。
　　周桑忍不住嘲笑。
　　那人直接用刀。
　　周桑本来就被绑得死，又有几个人帮忙按着，切下来一片后，那人又迫不及待闻起来。

　　“薄荷味，听说天天都洗……”
　　“……”
　　“那里也好香，好想再闻一次，还有药吗，让他变笨点，是啊，老大不许，你们别说出去，帮我挡一下，我偷偷闻……”
　　“……”

　　周桑不可避免被恶心到了。
　　他也不是纯粹地喜欢男人。
　　被人觊觎还当面调戏的感觉真让人厌恶。
　　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脏了。
　　“真漂亮。”
　　就算被蒙着，他也能感觉那人的目光丝毫不掩饰地在自己身上游走。
　　“*。”周桑低骂。
　　练那么好也不是给你看的。

　　周桑整个人沉冷着。
　　周围有些人忌惮起来。
　　一时间松懈，周桑用力一踢，身后绳子也不知道何时解开了。

　　眼带解开。
　　几个人瞬间吓散一片。
　　只是把那个被踢得疼叫的家伙砸扔过去，地下瞬间横倒一片。
　　周桑捏了捏拳头活动筋骨，咔咔作响。
　　把人踩在脚下。

　　“就这。”周桑嘁了一声，还不够他热身呢，转头就在他们身上找钥匙开门。
　　结果那些人还不老实，说没有，真没有钥匙，这个地方是全封闭的。
　　本来就被气了，脸色沉着，想给他们狠揍一顿再问问看，结果还没动手那几个人就全吓尿了。
　　“……”
　　周桑嫌弃暗骂。
　　什么垃圾居然给自己遇着了。
　　再踢一脚都怕脏了自己的鞋。

　　监控里，周桑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周桑。他想。

　　“你特么真是够没脸的，拿我的钱找人绑我。”周桑直接对着监控开骂了，“他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要么就是和我作对。那些垃圾就是你们的下场。”

　　搞得他也有火了。

　　所以，赵瑾行想侮辱折磨他来泄愤这些年的屈辱，还有示爱沈月白吗？

　　.

　　所有的错失都会回来。

　　赵瑾行祈祷着，等待暗门一点点打开微弱的光明。

　　暗门里的人双手插兜，靠着墙，微仰着头，只有下半身在昏暗的光明里，明明衣角破烂，却像是台吧里等人点烟的公子哥。
　　几个人准备过去，赵瑾行抬手示停。
　　他就静静看着。
　　直到周桑转眸，看见了他。
　　暗金色瞳孔。
　　光明。

　　胸口已经有些急促的起伏，周桑闭眼平复，似乎药效起作用了。
　　他微笑，走过去。

　　降智、情动，他只是把周桑给吴艾用的加倍还给了周桑。

　　但是周桑比他想象中顽强。
　　被打被捅还骂他。
　　“你个老鼠，吃垃圾的东西，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周桑讨厌肮脏，还为吴艾守身呢，赵瑾行笑他，偏偏就给周桑下药，加大剂量，下猛药。

　　周桑明白。
　　赵瑾行是用他在乎的吴艾威胁。
　　而他原先是用吴艾在乎的他父亲威胁。
　　感觉往日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原来被威胁做不愿意的事是这么恶心啊。

　　周桑浑身难受，挣开那些人直接撞墙，把赵瑾行还吓了一跳。
　　周桑看见了，嘲笑他，骨子里还是老鼠，怂得要死，偷他的东西，见到他还不得跪下害怕。
　　赵瑾行拳头捏紧。
　　周桑还在继续说，说他私生子，说他只能玩阴的，到处乞讨，躲在臭水沟里，脏的要死，见不得光明，沈月白看上他才有鬼了。
　　周桑一点没收着，处处戳赵瑾行痛点。
　　赵瑾行直接被说怒了，扔了铁棒拿过狼牙棒就往周桑身上造，造得混身血污。

　　周桑上衣被撕烂了，只有胸口的护身符还在晃荡。

　　赵瑾行唯一的原则大概是不拿走这个。

　　“啧啧，不愧是我们学院的烈焰玫瑰啊。”赵瑾行抚去周桑脸上的血，“红色的样子，可叫人兴奋。”
　　手指抚到周桑唇角，周桑猛地一咬，被别人猛地揍开，又吐出。

　　小指被硬生生扯咬断了一截，下虎牙也被打掉了一颗。
　　两边流血不止。

　　周桑被打的奄奄一息，还是让那些人滚。
　　最后被折磨得失血过多。

　　但周桑攻击性太强，就算晕死也不敢离太近。
　　赵瑾行隔着一定距离，扶着，弄他脸上。
　　滚烫浓腥的液体从脸上滑下，周桑默默捏紧拳。

　　“这就晕死过去了？刚刚不还挺有力气反抗吗，来人，上盐。”

　　.

　　赵瑾行是现场被潦草包扎，还不打算放过周桑。可能是想要抱断指之仇。

　　周桑很嘴硬，差点被赵瑾行活生生打废。

　　赵瑾行看他上身光着，都是伤痕也盖不住腰部线条漂亮有力，又泛了点畜牲想法。

　　刚刚只是羞辱远着来，现在想*了周桑录个视频，理由是以免没把柄。

　　正解周桑皮带，结果这个时候沈月白找过来了，她也不是傻子。

　　.

　　近距离面对周桑时赵瑾行反应性慌乱，赵瑾行越慌越愤怒，他知道自己真的如周桑所说，骨子里还是怕他。

　　所以就连解个周桑皮带都解了半天，刚解开褪下点就有些憋不住了。

　　周桑因为吃了那些药，虽然刚刚打斗摩擦弱了些，但看起来也比较明显，灰色的，看起来有些因为湿乎而浓黑的晕痕，因为温度高，这么近距离仿佛能闻见那种味道，靡靡之中夹杂着薄荷清香。

　　赵瑾行喉咙一下有些干燥。
　　看着，吞咽着。

　　他推了推眼镜缓解，蓝紫色光泽遮掩着眼底流动，手指的疼痛似乎也在被弱化。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念头。

　　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种喜欢男人下*的**。

　　他原先也真没想过自己有天能*周桑。
　　怎么可能嘛，给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那种草菅人命的冷血疯家伙。
　　……真的可以吗。

　　爬上爬下。
　　赵瑾眯了眯眼，想起这个周桑曾经羞辱他的话。
　　还真不用。
　　直接*就行了。
　　他没想过亲吻。
　　实在不行，扶起来，周桑身材比例很好，恰好他身材普通，上半身一扶起来也比他高不了多少。

　　周桑身上这些血迹真像一朵玫瑰。
　　还在流动。
　　他想到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漂亮。

　　烈焰玫瑰。
　　能被烈焰玫瑰玩都是有皮有脸的骄傲了。
　　代表着极品和干净。

　　结果他能玩烈焰玫瑰。

　　兴奋还是恐惧，他有些分不清了。
　　他只是贪婪抚摸周桑身上的红。

　　赵瑾行正在欲望头上，正想换一个好一点的位置，所以没注意到。

　　沈月白冲过去直接扇了赵瑾行一耳光：“你够了没有！”

　　一耳光给扇醒了，他在做什么。

　　怎么会想要*周桑，非要威胁应该让别人来，他看着就好。

　　他不敢再看地上的周桑，连忙跟沈月白解释。

　　周桑虚弱在地。她慌乱不已，帮忙擦血：“周桑，周桑你醒醒，桑……”
　　周桑意识模糊：“吴艾……”
　　周桑伸手抓住沈月白衣角：“吴艾你来了……不行，快走，别来，走……咳咳……”

　　可能吧，他也不明白。
　　他原本想一刀一刀凌迟周桑的，让他尝尝自己的疼，让他颤抖害怕。

　　但是，真正看见时，他只想让周桑折辱在自己身下。

　　他看过周桑情动的模样，那真叫他日夜难忘。

　　噩梦，c梦。
　　他看着以为是恨，恨之入骨想嚼碎。
　　又有了弱点，失去一切臣服于他。

　　歌德莫斯综合征。赵瑾行推了推眼镜，说不准吧。

　　.

　　龙华元气大伤，还能把他救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原来大家族打一个小家族，小家族是这般窝囊。
　　就算姓赵的把他弄死了，估计老头也不敢堵上整个龙华弄姓赵的。

　　“老头，你为什么，为什么信一个姓赵的外人都不信我……”周桑声音哽咽着。

　　周天眼睛通红，他的孩子，满身是伤，在跟他诉苦。他只能握住周桑虚弱的手。

　　“现在好了，龙华没了，我也成废人了，你开心了。”

　　周天真没想到，姓赵的那个孩子他也是看着长大的，就算夺取了一些利益，但是手足之情在那，怎么会对自己孩子这么狠心。

　　他的桑，浑身是伤啊……
　　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他年纪真的大了，看人远不如从前。

　　“您也重生了对吧。”周桑冷淡又悲愤。
　　“我再怎么样对你，我也不会做半分有伤龙华的事！”
　　只有吴艾，只有吴艾懂他。
　　只有吴艾拥护他。
　　周桑咬唇。

　　周天道歉：“是我大意了……”
　　周桑冷呵一声，苦苦闭眼。
　　“别告诉吴艾，算我最后求您。”

　　周桑身体真是受了损，对外宣传是海外发展。

　　“爸，我不想成废人……”周桑意识模糊着，第一次跟这个父亲说软话，“我这个样子去见人，我真的都不想活了……”

　　“放心，孩子，我给你用最新最好的技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周天下了很大的决心。
　　“吴艾也只会是你的，他不会逃。”周天低声保证，“我让他为你研究，为你治疗。但是，你放心，他不知道。”

　　吴艾很好很优秀，他真的很欣赏，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是，他的初衷就是为了吴艾辅佐他的儿子，现在，正是他儿子需要吴艾的时候。

　　吴艾，对不起了，你也该报答养育之恩了。

　　周桑只听清了第一句。

　　“爸，我现在不要见他，我这个样子不能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