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干活干活

29、无爱 他还能赢不

　　后来，吴艾十八岁高考完那天，他要陪吴艾一起回去。

　　这个是关键节点，吴艾转折颓废，他曾经一直想弄清楚原因，但是那时候他是几乎从0开始，根本抓不到线索。
　　虽然不确定这个时间线会不会发生什么大转变，毕竟有很多事都被改变了，但是宁可错杀不可放开，这个也一定要验证。

　　他问吴艾可以不可以陪他回去，吴艾犹豫，他放下身段求软，吴艾无奈，勉强同意了。

　　但是，被他父亲喊住了。
　　没眼力见的老头。

　　“什么事以后再说不行吗。”
　　“有关龙华集团。”
　　周桑沉默。
　　他还是拒绝不了这个。
　　是关于继承龙华集团，因为他父亲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要去开一个董事会，这几天为他举办的成年宴会上他必须在场结识很多人。
　　邀请函已经发出，很关键。
　　“……”
　　他看着楼下，吴艾正乘车远去。
　　没事，就三四天，三四天后吴艾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那时候，他用龙华当聘礼。

　　.

　　他不能到场，一直派人监控。

　　“什么，他失踪了？你们干什么的！”
　　“参加葬礼？？？他爸妈没死啊！参加什么狗屁葬礼？！”

　　听说他的人被逐个击破发现了，全都赶出去了。
　　那唯一提前上传的模糊的照片里，有明显的“奠”旗，吴艾身着一身干净的白衣，迷茫又无措地站在茫茫一群黑色的人群之中，向前张望着，无助地，紧张地，给他留下背影。

　　他极其重视，所以派过去的都是他的得力部下，少说联合当地人，至少有两三百人。
　　两三百人，不计成本，他说有必要可以拿出他的名号，就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什么背景，比他还硬？
　　听那些醒来的人说，只记得来了很多人，几乎全是大腕。
　　他们也是混道的，下面随便认识的几个，就有国际保镖、全球暗榜排行前五十的顶尖杀手、一级警督……
　　而且，那只是负责在外面的，里面的还有，不过只允许吴艾进去了。

　　周桑整个人都炸了。
　　什么东西？！
　　黑白双吃！？

　　那些人又说，吴艾很快就出来了。
　　感觉应该是被赶出来的，吴艾是要进去，但是被人推出去了。
　　还想进去，就被推摔了，门也关了。

　　什么？！！！
　　周桑暴怒。

　　“喂，赵瑾行，过来一下，帮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对，很严重，处理不好就等着滚蛋吧。”

　　他打完电话就坐私机赶过去。
　　他还没怕过谁。

　　在飞机上，周桑抱着头冥思苦想。
　　吴艾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他从小到大几乎全在吴艾身边，吴艾接触什么人超过一小时他不晓得。
　　可能比龙华还厉害的，他都没怎么接触几个，廖廖几个，都是那种高高在上，吴艾怎么可能接触，还认识。
　　但是，现在，也没法了。
　　唯一好的是，看样子，应该是死了。
　　祭礼允许进去又被赶出来，很可能是身份不配位。
　　只是允许象征性看最后一眼，然后赶走。
　　但是也不排除是朋友邀请。
　　不是，吴艾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老天保佑，祭礼上死的一定是吴艾认识的。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那时候吴艾颓废不乐，如果朋友没死也不该这样。

　　那他还能赢不过一个死人吗。

　　不会是他父亲让吴艾去帮忙接触的吧？
　　有可能，吴艾和他父亲很多事都是私密对接，他有时候都不清楚吴艾在跟他父亲做什么事。
　　所以，他父亲带吴艾出去参加什么私密宴会，然后吴艾认识了一个大佬，崇拜喜欢，也不是没可能。
　　该死。
　　他父亲平时都是偏爱吴艾更多，现在都让他单独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那很显然，他父亲让吴艾参加过更好的。
　　该死！！！
　　那父亲也跟他没说收到什么祭礼的请柬，还特别挑这个时候让他参加重要宴会，是不是故意让他错过好自己参加！
　　死老头！！！

　　.

　　他过去找到吴艾时，吴艾眼睛是肿的，一个人呆在酒店房间里，说是现在这样不好面对爸妈。
　　他逼问。
　　吴艾让他滚。

　　“我才来就让我滚？都说让你等等我，你怎么就那么快，我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看你有没有危险，你在哭谁？说啊！”

　　回应周桑一系列问题的答案只有沉默。
　　烦躁怨恨积累，周桑情绪不受控制，疯狂砸起东西。
　　吴艾坐在那，淡然冷漠看着窗外。
　　对屋内的疯狂置若罔闻。
　　砸着砸着血色初见，再是一大片。
　　吴艾看着流到脚边的血色，愣了下，抬头看见了周桑。
　　烦躁仰头叹息了声。
　　周桑哭着。
　　吴艾过去骂他在干什么蠢事，一边跟他包扎手腕的伤口一边安抚他，对他坦白。

　　“是，有个很欣赏很喜欢的前辈去世了。”
　　“所以很难受。”
　　“觉得人的寿命很短。”
　　吴艾就说了这么多。

　　问具体的，吴艾又说不想说，说其实也没什么，希望他不要问了，他现在很难受。
　　周桑疑惑，问那个前辈多少岁。
　　吴艾说可能八十多了。
　　“……”
　　周桑瞬间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
　　麻的，害他白着急一场。

　　“活八十多还不够吗？”周桑安慰开导起来。
　　“但前辈看起来很有精神气，应该可以再多活一些……”吴艾轻声说，一边说一边捏手。
　　“都八十了，能有多精神。”周桑小声嘟哝，看着吴艾这副模样，真是又气又恨。

　　吴艾自顾自缓慢说起来。

　　“我问了，那些人告诉我，他是老来得子，儿子都有老师那么大了……”
　　周桑：“……”

　　周桑觉得可能得给吴艾留空间了。
　　爷爷奶奶级别的偶像，俗称精神寄托，一下老死了总不能让人家不伤心吧。

　　周桑走了，吴艾一个人在房间里安静温和地继续说。

　　“和他长得很像，黑头发黑眼睛，很帅，还有个儿子是认养的，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头发是金色，眼睛是蓝色，很白，像个外国人，唔，都是警察……”

　　.

　　18岁的吴艾颓废了几天，但是没有辞去学生会主席一职。
　　周桑瞬间欣慰无比，感觉命运真的可以在第二次中改变。
　　也的确，很多东西都变了。

　　很快，龙华出事了。

　　当吴艾得知真相的时候，周桑都不敢看他。
　　吴艾去扶他，周桑一把甩开，抹泪离去。

　　“我现在不想见你。”
　　“我知道你改了。”吴艾赶紧跟上去。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
　　“那样最好。”
　　“杀了他。”周桑悲愤地说，“我要杀了他。让开。”
　　“桑，冷静，他是想动摇我们，最后影响的龙华，桑！”吴艾用力一推，把周桑推得踉跄，周桑绝望地捏抚眉心，摇头，不敢抬头，不断对不起。

　　“那些都是真的……”

　　“那我呢，你觉得我就能接受了吗。”吴艾拽他的领子，冷静锋芒，“龙华绝对不能转让。”

　　“对不起……”

　　吴艾垂眸，眸色暗下，捏拳颤抖，转身黯然离去。

　　周桑想了那么久，一直分散精力看沈月白，结果赵瑾行是重生，还告诉了一些吴艾上一世的事。
　　周桑问告诉了多少。
　　赵瑾行说不多，让他自己猜。
　　周桑怒喊：“姓赵的！”
　　赵瑾行还是忌惮：“真不多，我就说他被你*了，因为你喜欢他，你喝酒了，他打不过你，没说次数，没说时长，没说威胁，没说下药。”
　　周桑咬牙，他不知道，不知道吴艾怎么看他。
　　电话那头笑了声：“够意思吧。”

　　吴艾回来时远远看见周桑站在海涯峭壁，还一步步靠近，愣震，又连忙冲上去拉下来。
　　刚从边缘回来还有些恍然。
　　吴艾训斥：“你在做什么？！”

　　吴艾乌黑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一双暗蓝色怒盯着他，威压不亚于之前他们罚站吴艾一个人独坐在主席位不满他们工作时的睨视。

　　“真想把你抽一顿。”吴艾是真生气了，恨铁不成钢推了把周桑，颇有他父亲的口吻，“还看着干什么！滚回去！”
　　周桑几步站定后，吴艾已经先一步离开，他在后面不知道说什么。

　　回去时，吴艾已经坐在主位，见他进来，冷瞥了一眼，敲了敲旁边座位。
　　刚缓过来坐下，上面就是一句：“解释。”
　　“解释什么。”
　　“你觉得呢。”
　　“没什么好解释，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海不行……”
　　吴艾啪的一声拍桌上。
　　周桑哑言，咽下脏话，烦躁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觉得郁闷。”
　　“再被我看见这种行为，老师就会知道。”
　　“老头爱知道就知道，无所谓。”
　　“我也会采取一些措施。”
　　“比如呢？把我送精神病院吗。”
　　“把你关家里360度监视你。”
　　“……”
　　周桑愣了下，被逗笑了。

　　吴艾这回语气柔和了些：“郁闷什么？”
　　周桑顶了顶腮，扭头不看吴艾。
　　“……哭什么？”吴艾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我欺负你了吗？”
　　周桑把整个纸巾全压覆脸上：“滚。”
　　吴艾利落滚了。
　　忙着呢。

　　三分钟，周桑缓过来后，给顶置发消息：【你打算怎么监视我】
　　浑身长刺又忙的要死的家伙很快就回：【24小时监视，6小时一轮替，你给龙华打白工，不批完电你】
　　“……”
　　周桑：【够狠】
　　吴艾：【最好给我正常点】
　　周桑：【关人，这你跟谁学的小手段，关不好就是一个举报的事，到时候说不定反被关】
　　吴艾：【你可以试试】

　　周桑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勾起，抓着头发向后仰靠，头皮爽得发麻。

　　还是吴艾得劲。

　　.

　　明明那么懦弱一个家伙，居然摆了他一道。
　　就因为他上一世把沈月白欺负了，该死，还不是乐意养他的崽。
　　“姓赵这小子的确做的可以。”
　　合伙把龙华摆了一道。
　　他那时候正在追人呢，真损啊。

　　宴会。
　　“老子见着要把他脑袋拧二百七十度。”周桑一杯饮尽。
　　“为什么二百七？”吴艾单纯好奇了下。
　　“二百七他就没了，何必多费九十脏手。”
　　宴会见到人了，周桑冲动要过去，预感不妙，回头看，吴艾正冷冷看他。
　　周桑哑了火。

　　“冷静，桑。”吴艾拍拍他肩膀，“我不希望再提醒了。”

　　说完，吴艾微微整理了下着装，看了眼手表，又看了他父亲一眼。

　　他父亲微笑着，没有给予任何脸色。

　　吴艾闭眼，轻呼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端起红酒，朝楼上的赵瑾行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