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干活干活

22、无爱 吴艾把他当

　　把脚踢伤了。
　　不幸，弄了些水，被漏电电了下，晕地上，还绊动了电线，被冰箱砸伤。
　　至少得修养两天等肉长好再看情况。

　　还好这次周末放假，不然真不想拄着个拐杖在学校蹦蹦跳跳见人。
　　周末他们一般是四个出来玩，结果沈月白这个最喜欢购物的家伙居然有事来不了。
　　吴艾偷偷跟周桑说是他多安排了点事给沈月白，沈月白做事又慢，现在还在弄，周桑这样不用觉得丢脸了。
　　周桑笑笑：“你考虑这么周到。”
　　吴艾说：“应该的。”
　　周桑并不在意沈月白怎么样，但吴艾在为他考虑，并非是为沈月白说话。
　　显然，他现在在吴艾心中地位肯定高于沈月白。

　　周桑看了眼一旁专心购物的姓赵的，蓝紫光下透着贪婪，还是有些忌惮，又拉过吴艾附耳：“其实赵瑾行喜欢沈月白，你这么搞别跟姓赵的说，难得出了一次被你搅和了。”
　　吴艾懵然眨了眨眼，看着他。
　　周桑拉过他继续叮嘱：“像个老鼠一样，又喜欢装骑士病，心里贼扭曲，但是把好刀，我要用的——你别被他盯上了。”
　　吴艾不敢相信：“沈小姐……”
　　周桑揽过摸摸吴艾的脑袋：“算你聪明，晓得单独跟我说。以后也要这样，听见没。”
　　吴艾抿唇，点点头。

　　“仗着刷老子卡你狂买啊。”周桑说。

　　赵瑾行一下就僵在那，回头看着一脸不悦的周桑。
　　吴艾觉得尴尬，想上前帮忙说话，周桑抬手示停。
　　“吴艾是我家的，他想买什么都无所谓我都给，你也是我家的吗？”

　　赵瑾行整个脸都红得不自然了。

　　“不是不给你，是你也太好意思了。”周桑摊开说，“一个星期不到你给我刷八位数，你买核弹啊你。”
　　周桑拄着拐杖稳稳上前。

　　吴艾看到平日一本正经威严无比的赵学长腿部有明显的发抖，有后退想法。
　　在学生会和实验室那么厉害那么有威望的人，居然怕周桑吗？

　　赵瑾行额头渗出了汗珠，但是不敢擦，只是站在原地吞咽，虽然比周桑大两岁但身形比周桑小点，这么一看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周桑只是锤了下他肩膀：“注意点，我父亲说我了。”

　　不知道这拐杖质量怎么这么差，这么来来回回逛了一圈，出来时就发现被他砸出裂纹了，咔嚓咔嚓像是要断，不敢用力。
　　因为是约着出来玩，没带司机，想着走回去，有吴艾给他让速还时时刻刻看他脚的情况，他乐意走。
　　走摔了说不定吴艾要心疼死他。
　　然后他再一装，一亲，说站不稳，不是故意的。

　　吴艾回头问：“你傻笑什么？还不快跟上。”
　　“……”
　　周桑没笑了，来气了。

　　“老子脚受伤了，你们都不扶一下是吧！”
　　周桑气愤看着赵瑾行，赵瑾行展示自己两手满满。
　　吴艾也是两手满满，很多都是周桑的，但见他这样，直接咬上一袋，过去单手就扶。
　　周桑被一时冲击得有些不敢相信，还是搭上来吴艾的肩膀。
　　走的时候脑袋在左右博弈，本来拐杖就不敢用力，这么一不小心就摔了个踉跄。
　　周桑暗骂了声。
　　太特么丢脸了吧。
　　吴艾看着白绷带好像有些微微渗血，担心不已：“还能走吗，要不背？”
　　“……”周桑很有些无地自容。
　　吴艾试着把所有袋子重量集中到一个手腕，发现可以，于是直接蹲下。
　　“上来。”
　　周桑单手捂脸，仰天长叹。
　　吴艾催促：“这次是看你脚受伤了。下次没有啊。”
　　“不要。”
　　“真不要？”
　　“不要！谁特么让你背了！这很丢人知不知道！”
　　此话一出，前面的赵瑾行瞬间没笑了，背过身去。
　　吴艾还是没起来。
　　“好了，没人看你，再走下去真摔了更丢人。”
　　“不要！我自己觉得丢人！”

　　.

　　赵瑾行买了很多名贵首饰，一边看一边在那打电话，估计电话对面是沈月白。

　　“你看那家伙，拿我的钱讨好女孩子。”
　　周桑啧了声。
　　“真是可悲。”
　　“他才几岁，毛都没齐，这么多年刷我十位数以上我都没让他还，结果现在变本加厉，一个星期不到就给我刷限额了，真当我地主。”
　　周桑烦闷吐槽。
　　“老子都没跟老子喜欢的人刷那么多。麻的。”

　　吴艾看着赵瑾行一个人在风中前行，其实本身看起来很单薄消瘦的一个人……吴艾安抚周桑：“没事，破财消灾。”
　　周桑一下更是炸道：“消个屁的灾，老子脚都要被砸烂了。”
　　吴艾冷静分析：“你，被电，被那么大的冰箱砸，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命大活下来的。”
　　说起这事周桑又有得说了：“这算什么，我小时候进动物园爬树还被熊追过，追上后还拍我了，差点就把我拽过去了。”
　　吴艾默默竖大拇指。
　　“之前跳伞绳子断了我自己拉着绳掉海里了。”
　　“好了别说了，知道你命硬。”
　　周桑骄傲：“那是，我父亲找人给我算了，说我命里有贵，任何事只要我不放弃都会逢凶化吉，将来也肯定会做一翻大事业，特别有出息。”
　　周桑恨不得把自己一切事都抖出来。
　　“我刚出生还有心脏病，先天性，又急，手术风险特别大，九十九死一生的，结果给治好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再发过……”
　　“这种东西别老说。”吴艾直接捂住他嘴，严肃叮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凡事还是要小心点。”
　　周桑停止了，垂眸看着那手。
　　吴艾松开。
　　周桑笑得灿烂：“行行行，都听你的。”

　　吴艾渐渐也说出了心事，说赵瑾行应该比他胜任部长，那个应该是看在他父亲面子，他只是侥幸有这层关系，所以总感觉有些对不起赵瑾行。
　　周桑即刻反驳：“你比他优秀多了，你才来，才做了多久，你就是很好啊！”
　　吴艾被夸笑了，腼腆又认真地：“谢谢。”
　　周桑有些不好意思。

　　“行，那点小钱就当他精神损失费吧。”

　　.

　　怎么说，一旦想到这一点就发现，吴艾真是跟个老父亲一样照顾他。

　　吴艾看他矿泉水空了会主动帮他买水，连同书桌乱了都会帮忙整理一下。
　　有时候上车他没系安全带，一般是打游戏或者开会，吴艾会主动帮他系。
　　吃东西吴艾看见了都要尝一口他的，像是试毒。
　　平时水果也懂得用直饮水洗干净再喂他。
　　开完会吴艾都会帮他按按肩膀，问他饿不饿累不累。
　　吴艾兜里随时都有湿巾，他随时取用。
　　那次吴艾居然还帮他拿东西想背他，只是他坚决给拒了。
　　出了各种负面消息吴艾基本都是第一时间问他感觉，然后安慰他，让他冷静，稳住心态，然后帮他处理。
　　他当只是吴艾对他有好感，想靠近他，毕竟他装孙子这么多年了，结果吴艾把他当儿子？！

　　.

　　他之前其实也问吴艾是不是喜欢他父亲，问的很直接。

　　吴艾没有正面回答，说还好，他觉得他父亲还是有些严厉，很多时候他想做什么他父亲都会不允许，但是也是为他好，所以也就接受了。

　　他问比如呢。

　　吴艾一时没敢说，他说没关系，他跟他父亲关系不好，不会告诉他父亲的，吴艾只好小声说：“比如不准我回家。”

　　“……”周桑那时候听得有些震撼。

　　是的，他印象中，吴艾自从来到他家后，就只有高考完那次回去过。
　　很多时候都是以发展关键期或者很重要的事让吴艾留在他们那。

　　他父亲是一个精明的人。

　　吴艾都被这样压榨还在那帮忙说话，说这些年的确是最关键的发展期，他感觉收获匪浅，等他这几年努力做好了，衣锦还乡就更好。

　　如果是他呢，如果生气他会怎么做。

　　吴艾一个人坐在那晃着小腿，望着远方的眼睛总有些淡淡的忧郁。

　　只是希望思念不要在记忆力被美化，如野草般疯长。
　　他不确定吴艾对那个所谓的阿元哥会不会格外上心。
　　毕竟最后吴艾主动去接触最多的人就是那个李阿元。
　　他们海边人的寿命都不长，很多时候经过海水的浸泡，阳光的炽烤，每日辛勤劳动，熬夜捕鱼，搞得他们都很容易早衰。
　　那时候吴艾父母已经足够有钱可以不用那么劳累，所以那个时候还没有死，他记得很清楚，是在他父亲进疗养院后不久死的。

　　那天监控，吴艾一个人下床穿好衣服后还摔了一跤，咚的一声闷响，漂亮白皙的膝盖摔出了青红，刚出门又是一跤，摔在雨里，腿颤抖着爬起来，一瘸一拐打车回去，别墅监控里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阻拦。

　　所以18岁那次，可能是别的事物吧。
　　吴艾突然就发现自己很多在乎的事物都逝去了。
　　幸好，他把吴艾救了过来。
　　吴艾不用被刻上海民的基因，和他一起，在大城市过人上人的生活。
　　等吴艾意识到这点后一定十分感谢他们。

　　那对比之下呢，吴艾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他父亲。
　　吴艾说他父亲。
　　“为什么。”他压制怒火。
　　“老师对我很好，很谢谢他。”吴艾敛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