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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办婚礼 可她明明是 ...

  •   过了一个多月,那天张泽元应酬完喝多了才回到家,他抱着阮伊筱哭着说自己很爱她,阮伊筱亲了亲他问出了他这一生卒想听到的话。
      “你娶我吧,我想嫁给你了,张泽元。”
      “好,我娶你为妻。”

      她嫁给他的那天,他居然忘记了交换对戒,阮伊筱本来哭的泪眼婆娑的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这么笨啊,戒指都能带错,笨死了。”
      “老婆批评的对,我笨死了也就你愿意嫁给我了。”
      后来回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阮伊筱总笑他。

      有时候张泽元会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人。
      可她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他们晚上走在街上,看到路边有一个老奶奶在卖花。
      那个老人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个孩子趴在地上写作业,他们面前摆着一束束花,路过的人很多,却没有人为此停下。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跑过去,把老奶奶剩下的花几乎全部买了下来。
      张泽元问她:"为什么买这么多?"
      她低头整理着那一束花,"让老奶奶早点回家吧。"

      然后她把花全部送给了张泽元。
      她对这个世界有一种很特别的共情能力。
      有一次她看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躺在路边,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很虚弱,张着嘴巴流口水。很多人被吓得走开。

      可是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说:"它应该很害怕吧。"
      后来她想办法把猫送去了宠物医院。
      她自己明明也没有那么富裕,却愿意拿出钱去救一条陌生的小生命。

      她也会关注那些山区里的留守儿童,会给贫困地区捐款,会因为看到别人经历的不幸而难过很久。
      她很美好。
      张泽元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善良不是表现在她说了多少漂亮的话,而是在没有人要求她的时候,她依然愿意对这个世界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女朋友就是这样的人。
      她太细腻,总能发现别人的美好。
      却唯独忽视了自己。

      年少时她离家出走和他聊起小时候的事。
      她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好好说过话了。甚至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妈妈的声音。
      那段时光阮伊筱和妈妈冷战快二个月都不说话。
      可是那天,她突然发现。
      那个和她冷战了很久、很少表达感情的妈妈,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

      备注只有一句:"好好吃饭。"
      可是她妈妈不知道。
      因为她早就换了新的卡。

      她说其实很多人的性格都不是突然形成的。
      一个人长大以后如何面对情绪,很多时候都和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有关。
      有些父母很爱自己的孩子。他们担心孩子吃亏,所以习惯提醒。他们害怕孩子走错路,所以习惯批评。
      他们希望孩子变得优秀,所以总盯着孩子哪里还不够好。

      他们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小时候的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
      孩子听到的可能只是:
      "你又做错了。"
      "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久而久之,孩子会慢慢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会觉得:
      是不是我的难过不重要?
      是不是我的委屈说出来只会让别人觉得麻烦?
      是不是我表现得懂事一点,就不会让别人失望?慢慢地,她开始习惯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
      遇到问题的时候与他人冲突时,告诉别人:"没关系。"

      她太早学会了一件事。
      就是不要麻烦别人,不要让别人担心。
      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成为别人的负担。
      所以后来,她遇到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靠近别人。

      而是把自己关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当那天她表现出那种状态的时候。
      张泽元其实没有生气,他没有觉得她不信任他。
      张泽元心疼她。

      她说:"没事。"
      可能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说:"不用了。"
      可能只是因为她害怕麻烦别人。
      她不是想把他推开,只是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张泽元一直想告诉她。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你不用因为自己偶尔沉默、偶尔敏感、偶尔把情绪藏起来而觉得抱歉。
      他知道她那些反话是什么意思。
      有他在呢。
      她不用永远表现得那么坚强。
      尝试依赖一次他吧。

      她可以开心的时候找他,也可以不开心的时候找他。不用把所有情绪整理好了再递给他。因为喜欢一个人,要接受她的全部。
      我们终究只是普通人。
      其实张泽元很庆幸,遇见的是这样的阮伊筱。
      她很可爱。

      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
      他觉得他女朋友好厉害呀!
      现在有他了!
      她说她没安全感习惯了孤单,那么他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别怕亲爱的有张泽元在呢。

      而是会换来奖励哦!
      从现在开始请爱自己。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梅菲尔那栋别墅的花园,初夏,蔷薇爬满整面灰墙。
      阮伊筱没选教堂。
      她说教堂太像演戏,"我要一个你随时能把我拉进怀里、不用管神父脸色地方。"

      张泽元说"好",然后花三个月把花园改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白玫瑰和浅粉芍药,一条不长的石板路,尽头是一棵百年橡树。

      清晨。
      阮伊筱在主卧化妆,镜子里的人穿一件很简单的缎面婚纱,没太多珠钻。她自己的要求。
      门被推开一条缝,少年张泽元探头进来——他怎么又回来了,穿着那身藏青色校服,格格不入地站在这栋别墅里。

      "姐姐。"
      "说了多少次,婚礼前不能见新娘。"阮伊筱头也不回。
      "那是你们大人的规矩。"他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很旧的银戒指,款式简单到近乎粗糙。

      阮伊筱愣住。
      "我……从过去带来的。"少年耳根红了,"本来是想给以后喜欢的人。但现在看来,我以后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是他的了。所以这个……给你当嫁妆。不是,当……"

      "当什么?"
      "当备份。"他抬起头,凤眼里还是那种干净的热烈,"要是他以后对你不好,你拿着这个来找我。我不管在哪个时间,都会来。"

      阮伊筱看着那枚戒指很久,忽然笑了:"小屁孩,你老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我知道。"他也笑了,把戒指塞进她手心,"所以这是我最没用的威胁。"

      仪式很简单。
      没有神父,只有一个朋友念了几句诗。阮伊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石板路,张泽元站在橡树下等她。
      她走近了,看见他眼眶是红的。
      "你哭了?"她小声问。
      "没有。"
      "你就是哭了。"
      "……风大。"

      她笑出声,伸手抹他眼角:"张总,你花三百万布置的花园,没装防风设备?"
      他没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很紧。
      誓言环节,阮伊筱先说。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动手比动嘴快,嫁给你之后估计也改不了。"她看着他,"但你好像……也没想让我改。"
      "我以前觉得婚姻就是合作,各取所需。"她顿了顿,"但你让我发现,也可以是因为——"

      她卡住了。
      张泽元等了几秒,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因为什么?"
      "……因为你欠揍。"
      宾客里有人笑出声。张泽元也笑了,那种被打了还笑的、熟悉的笑。

      "到我了。"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阮伊筱认出那是她某次随手写的、骂他的话,被他收起来了。
      "我第一次见你,你在扇人巴掌。"他念,"第二次,我们在拌嘴。第三次,你把我脸捏红了,说'长得帅了不起'。"

      他放下纸,看着她:"我当时想,这女的真麻烦。"
      "后来我发现,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麻烦今天会不会来找我。"
      "你扇林媛媛的时候,我想给你递手套,怕你手疼。你骂我的时候,我在数你骂了几个字,想记下来以后学。你躲进我怀里装哭的时候——"

      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是装的。但我心跳得好快,快得像真的。"
      "阮伊筱,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手段脏,脾气臭,占有欲强到变态。"
      "但你打我的时候,我只会想——"

      他停顿很久,眼眶更红了:
      "——她碰我了。她愿意碰我。"
      阮伊筱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张泽元。"
      "嗯?"
      "你再哭,我就当众亲你了。"
      "……你亲啊。"

      她真亲了。在所有人面前,揪着他的领结吻上去,宾客的欢呼声里,她咬了他一下。
      "礼成"两个字没人喊,但他们都知道。

      晚宴。
      少年张泽元坐在角落,没穿校服,换了件阮伊筱给他买的白衬衫。他看着舞池中央,成年张泽元搂着阮伊筱跳舞,两人还在小声吵架——
      "你踩我脚了。"
      "你高跟鞋太高。"
      "那你不会低头看?"
      "我在看你。"

      少年低头,把手里那杯果汁转了半圈。
      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是阮伊筱的父亲,一个很少笑的中年男人,今天喝了不少。
      "小伙子,"他拍拍少年肩膀,"你是她朋友?"
      "……算是。"
      "她从小就这样,"父亲看着舞池,"嘴硬,心软。打人疼,但自己手也红半天。"

      少年没说话。
      "你那个'备份',"父亲忽然说,"她给我看了。"
      少年僵住。
      "我年轻时也想过,要给喜欢的人留条后路。"父亲笑了,眼角有皱纹,"后来我发现,最好的后路,是让她根本不需要用。"

      他举起酒杯,和少年的果汁碰了一下:"但你这份心,我替她收下了。谢谢。"
      少年看着那枚银戒指被阮伊筱穿成项链、藏在婚纱领口的样子,很久,才轻声说:
      "不客气。"

      深夜。
      宾客散尽,阮伊筱站在橡树下,婚纱还没换。张泽元从身后给她披了件外套。
      "少年呢?"
      "走了。"他说,"他说不想看我们洞房。"
      "……他真这么说?"
      "原话是'我要是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抢婚'。"张泽元低笑,"然后他说,'但姐姐会选你,所以我走了'。"

      阮伊筱沉默很久。
      "他回得去吗?"
      "能。"张泽元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银戒指,"他让我转交给你。说'备份'用不上了,但想看你戴着。"

      阮伊筱接过戒指,忽然问:"你嫉妒吗?"
      "嫉妒疯了。"他坦然道,"但我也感谢他。没有那个我,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现在的我……"
      他把她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
      "就追不到你。"

      阮伊筱把银戒指套进无名指,和婚戒叠在一起。
      "张泽元。"
      "嗯?"
      "我今天没扇你巴掌。"
      "……你想扇?"
      "想。"她抬头,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但手疼。改天吧。"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吻落在她发顶。
      "好。改天。"
      "一辈子那么长,"他说,"够你扇的。"

      少年张泽元回到过去的那天,伦敦下了一场没预报过的雨。
      他站在梅菲尔的街头,手里空无一物。那枚戒指留在了未来,留在了一个他还没遇到、但已经爱上的人手里。
      他抬头看天,忽然笑了。
      "老东西,"他对着空气说,"照顾好她。"
      "不然我真的会爬出来揍你。"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他转身走进人群,藏青色校服消失在伦敦的街角。
      很多年后,他会买下那栋别墅,在花园里种满白玫瑰和芍药。他会站在橡树下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等,但知道必须等。

      而此刻,在另一个时间里,阮伊筱正把脸埋进张泽元胸口,听他的心跳。
      "张泽元。"
      "嗯?"
      "我爱你。"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那我替你说。"他收紧手臂,声音很轻,"我也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所有还没发生的时间。"
      窗外,蔷薇开得正好。
      他们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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