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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高三生 她会恨你的 ...

  •   成人礼那天,阳光很好,像一块被洗过的白布,从天空铺下来。阮伊筱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小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好看。"妈妈从门口探进头,眼睛有点红,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樱桃。
      "妈咪。"阮伊筱转过身,看着妈妈。妈妈的头发白了几根,在鬓角,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盐。
      "长大了。"妈妈走过来,帮她整理裙摆,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像某种仪式,"十八岁了。"

      阮伊筱没说话。她想起小时候,想起妈妈给她扎辫子,手指在头发间穿梭,像某种温暖的编织。她想起妈妈说"妈妈再也没有妈妈了"的时候,声音里的空洞和破碎,像两口干涸的井。
      "走吧,"妈妈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泽元在楼下等。"

      张泽元站在楼下,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是爸爸以前的,改小了一点,袖口还留着一点磨损的痕迹。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像一棵被修剪过的树,不摇晃,不倒下。

      看见阮伊筱的时候,他的耳根红了,像一颗煮熟的虾。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腿上——不算细,但线条很柔和,像两颗饱满的桃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也是。"阮伊筱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高,左边唇角的小洞随着动作微微张开,像一颗等待被填满的星星。

      他们并肩往学校走,影子在地面交叠,像一幅剪贴画。张泽元的西装有点大,走路的时候袖子晃来晃去,像两面像两面黑色的旗帜。阮伊筱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朵白色的花,在风中摇曳。

      教室里,所有人都穿着礼服和西装,像一颗被装点的圣诞树,华丽而滑稽。黄佳敏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缀着亮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被撒了糖霜的糖果。
      杨爽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像一颗被包裹严实的粽子。

      桑梓喆坐在角落里,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风吹过的蛇。他看见一旁的路怡,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好看。"
      路怡白了他一眼,只从上次路怡提分手之后,桑梓喆终于不装大少爷了,开始追妻。

      “宝宝,我错了,我在那样对你我就去撞大运,你拿锤子打死我,我再也不会了,宝宝。”
      说着嘴也不老实亲了她一口。
      “哎呀,桑梓喆,亲我一脸口水。”
      “那是标记为,宝贝。”

      路怡作势要打他,桑梓喆抓住路怡的手亲在了她嘴上,看着路怡动不了,他亲了好几下。
      “你滚开啦,桑梓喆!!!”
      “我不我不我不,我就是喜欢你又能怎么样,略略略。”

      “宝宝。”黄佳敏看了他虞凯一眼,嘴角弯了弯,像一颗熟透的桃子。
      徐箐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阮伊筱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早读。"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人哀嚎有人翻开课本,有人整理领带,有人偷偷照镜子。阮伊筱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不是啊,成人礼要早读这不是胡闹吗???
      也不知道学校要咋滴!!!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落在对面的教学楼上,像一颗被磁铁吸住的石子。
      张泽元坐在她旁边,西装的袖子晃来晃去,像两面黑色的旗帜。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某种仪式。

      "紧张?"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没有。"阮伊筱说,但手指把课本边缘攥出褶皱。
      "我也是。"他说,耳根红了,像一颗煮熟的虾。

      徐箐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她的目光很平,没有波动,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沉在水底,不动摇。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拨动的弦。
      毕竟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堆穿西装的像是看到了销售一样。

      "今天成人礼,昨天忘记和你们说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早读照常。课本翻到《短歌行》,齐读。"
      教室里响起一阵整齐的朗读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阮伊筱跟着读,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想起高二的时候,想起徐箐第一次让他们背书,她站起来,流利地背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她想起徐箐说"背得不错,但下次自习课,记得把嘴用在正确的地方"。

      她想起那个雷雨夜,她钻进张泽元的被子,说"看着我,就不怕了"。她想起他说"因为你在对面"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的眼眶热了,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她忍住了。她只是跟着读,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成人礼在操场上举行。红色的地毯铺在地上,像一条长长的舌头,从主席台一直延伸到校门口。家长们站在两边,手里拿着相机,像一群等待捕猎的猎人。

      阮伊筱站在队伍里,手被张泽元握着,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有点湿,但温度很高,像一个小火炉。她想起他说"约定"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高三九班!"主持人的声音从主席台传来。
      他们走上红毯,步伐很慢,像两颗被磁铁吸住的石子,不想分开。
      阮伊筱的爸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眼睛有点红,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樱桃。妈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束花,是向日葵,黄色的,像一张张笑脸。

      "……成人礼,"主持人的声音很清,像泉水,"……意味着你们长大了,要承担责任,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阮伊筱没听进去。她看着张泽元,看着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彩画。他的耳朵很红,像一颗煮熟的虾,但表情是认真的、坚定的,像一颗石头,沉在水底,不动摇。
      "张泽元,"她说,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嗯?"
      "没事想叫叫你。"

      成人礼之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放假了。
      阮伊筱呆在家里,把课本摊在桌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落在对面的梧桐树上,像一颗被磁铁吸住的石子。
      张泽元发来消息:
      27:“在干嘛呀?宝宝”
      17:“复习。”
      27:“出来走走?”
      17:“好呀。”

      他们走在街道上,影子在地面交叠,像一幅剪贴画。风有点凉,带着一点春天的气息,像某种新的开始。阮伊筱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朵白色的花,在风中摇曳。
      "伊伊"张泽元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
      "你最近,"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是不是有什么事?"

      阮伊筱愣了一下。她的手指把裙摆攥紧,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没有,"她说,声音很平,像一条直线,"……就是快高考了,有点紧张。"

      张泽元看着她,很久没说话。阳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彩画。但她的眼睛很空,像两口干涸的井,没有光,没有他。
      "伊伊,"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有什么事,告诉我。"

      "真的没有。"她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高,但左边唇角的小洞随着动作微微张开,像一颗等待被填满的星星,"……你别多想。"

      张泽元没再追问。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再开学的时候,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不是紧张,是一种麻木的、疲惫的安静,像一台运转太久的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阮伊筱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圈,一圈又一圈,像某种仪式。
      张泽元坐在她旁边,正在整理错题本。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她,像一颗被磁铁吸住的石子,找不到方向。

      "阮伊筱,"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
      "你的笔记,"他指了指她的草稿纸,"……画的是圈。"
      阮伊筱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草稿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圈,像一群被困住的蚂蚁,找不到出口。她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高,但眼睛里带着一点空洞,像两口干涸的井。

      "走神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重写。"
      她把草稿纸翻过来,重新开始写。但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像一颗被卡住的石子,划不出痕迹。

      阮伊筱失踪是在高考前第二十七天。
      那天早上,张泽元到教室的时候,她的座位是空的。课本摊在桌上,笔还握在手里,像一颗被突然打断的石子。他以为她去厕所了,等了一会儿,没回来。

      第一节课,她没回来。第二节课,她没回来。第三节课,徐箐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空座位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继续上课。"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下课的时候,张泽元去找徐箐。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音乐声,是某种钢琴曲,舒缓的、流淌的,像水。
      "……老师,"他站在门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阮伊筱呢?"

      徐箐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平,没有波动,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沉在水底,不动摇。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拨动的弦。
      "……她请假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家里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张泽元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某种仪式。他想起她说"没有"的时候,声音很平,像一条直线。他想起她说"你别多想"的时候,嘴角弯得很高,但眼睛里带着一点空洞,像两口干涸的井。
      "……老师,"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去哪儿了?"

      徐箐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彩画。但他的眼睛很红,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樱桃,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焦急的、破碎的,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终于找到了另一颗荔枝,但那颗荔枝不见了。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妈妈打电话来,说她请假一周,没说去哪儿。"
      张泽元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门板上攥紧,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一周?"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一周。"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一阵风。徐箐看着他的背影,像一棵在风里站着的树,摇摇晃晃,像要倒下。
      张泽元去了阮伊筱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跺了跺脚,没亮。他摸着扶手往上走,心跳随着脚步声一起一伏。

      门是锁着的。他敲了敲,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掏出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站在门口,很久没动。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像一颗沉在水底的石子。

      他想起那个雷雨夜,她钻进他的被子,说"看着我,就不怕了"。他想起她说"因为你在对面"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想起她说"每年过年,都在一起"的时候,眼睛很亮,像两颗藏着秘密的糖。

      他想起她说"你别多想"的时候,嘴角弯得很高,但眼睛里带着一点空洞,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的眼眶热了,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他忍住了。他只是站在门口,像一棵在风里站着的树,不摇晃,不倒下。

      阮伊筱失踪的第三天,张泽元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我没事,别找我。」
      他打字:「你在哪儿?」
      发送,没有回复。
      他又打字:「发生什么事了?」

      发送,没有回复。
      他打电话,没人接。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站在教室里,看着那个空座位,课本还摊在桌上,笔还握在手里,像一颗被突然打断的石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某种仪式,又像某种倒计时。

      "……张泽元。"徐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平,没有波动,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沉在水底,不动摇。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拨动的弦。
      "上课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老师,"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阮伊筱去哪儿了?"

      徐箐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彩画。但他的眼睛很红,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樱桃,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焦急的、破碎的,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终于找到了另一颗荔枝,但那颗荔枝不见了。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她让我转告你,好好高考。"
      张泽元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好好高考?"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徐箐说,"她说,约定还在,让你别忘。"

      张泽元的眼眶热了。泪水涌出来,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撞上来,把他淹没。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像风中的树叶,随时会碎掉。
      "……约定,"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她说约定还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只受伤的鸵鸟。他的肩膀抖得很厉害,像风中的树叶,随时会碎掉。徐箐站在旁边,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彩画。但他的影子是破碎的,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果肉裸露在外面,脆弱而柔软。

      这几天他浑浑噩噩的像是没魂了一样,他窝在家里躺着,阮伊筱不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哭眼泪都流干了,他这个时候真的好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阮伊筱失踪之后他就一直摆烂什么也不做,直到虞凯、杨爽来他家找他。

      能来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的,直到虞凯说了一句“你这副鬼样子,阮伊筱要是知道你为了她不去高考,她会恨你的。”
      说完撒开了他的领口,走出了门。
      门外的黄佳敏和董佳等着他们。
      一句话他动摇了,最终他去高考了还考了个好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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