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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熟睡的丈夫(99) 我又喝了两 ...

  •   我又喝了两杯。

      甜酒入口温温的,在舌根化开,视线里桌边所有人的轮廓都发虚。

      就在这时,感觉桌子底下有东西碰了碰右手。

      我以为是错觉,没动。

      然后那只手又来了,指尖顺着手背慢慢滑下来,力道很轻同时试探性的捏。

      还没反应过来,桌布下面,对方的手指已经抻开了我的手指,从指缝里插进来,慢慢扣紧。

      掌心贴掌心,十指交扣。

      温热透过皮肤渗进来,指缝被填满的一刻,仿佛被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酒意瞬间醒了。

      柱间的手比看上去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的老茧上有些潮意,不知道是杯子凝的水汽,还是他自己的汗。

      他扣得很紧,把我的整个手都包在里面。

      我吓得差点当场跳起来,手腕刚一动,他的手指便跟着收拢,指节微微弯起,锁住指缝,不让我有任何后退的空间。

      我侧过头。

      他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从颧骨一路染到耳朵尖,颜色深得不像十*三岁的少年,倒像是被人从脖子根往上浇了一层胭脂。

      他低着头,眼睛落在面前的碟子上,一只手搭在膝头,一副没吃饱、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夹菜的样子,整个人看着要多安分有多安分。

      桌面上,表情很安静,甚至有些乖巧。

      桌面下,十指与我紧紧相扣。

      这人疯了吧!!!

      我再次尝试抽手,他还是纹丝不动,只有拇指,慢慢地在我虎口的位置蹭了一下。

      这一下蹭得我后颈汗毛直竖,有羽毛从掌心一直扫到脊椎尾端,酥麻得让人头皮发麻。

      “阿椿?”健一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

      我猛地抬头,心虚的不行。

      “这个鱼不错,你尝尝。”健一夹了一块生鱼片递到我碗里。

      “嗯,好。”我点头,右手依然被人扣在桌下,只能左手伸出去拿筷子。

      佛间在喝酒,千手妈妈笑着添酒。

      桌布垂下来,盖住了我们两个人的手,属于一个没有人会掀开的小小邪*恶世界。

      他的指尖又收了一下,透过掌心,仿佛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和对方脸上这副安分守己的表情完全对不上。

      他还在盯着碗,嘴角压着,似乎在跟自己较劲。

      我如坐针毡,屁股底下简直有块烧红的铁板,每多坐一秒,都在忍受折磨。

      恨不得跳起来给柱间两个大嘴巴子。

      真的,左右开弓,把他这张红扑扑、人畜无害的脸扇成猪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姐姐的威严”。

      可我不能。

      只要一动,桌布就会晃,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转过来,他们会看到什么?

      看到族长家的大儿子,在桌子底下扣着别人老婆的手。

      我不能让健一看到,这个念头压住了所有的冲动,闹到人尽皆知,搞不好自己的小命也没了。

      当着佛间的面,当着千手妈妈的面,当着别人丈夫的面,他居然敢在桌子底下搞这种动作。

      这哪是十三岁,这他*爹的是三十岁的色胆包天。

      半年前爬床还能说是青春期冲动,是忍者早熟,荷尔蒙上头之类的,现在呢?

      现在他明知道我是健一的妻子,健一就坐在旁边,还能一边挂着“乖巧少年”的脸,一边在桌布底下把我的手扣得死死的。

      健一拿起酒壶给佛间斟酒,动作稳稳的,连壶嘴都没抖一下。

      他给佛间倒完酒,又转过来看我,问:“要不要再给你夹块鱼?你今天没怎么吃。”

      我心里苦,嘴巴说不出,只能摇头。

      掌心全是汗,罪恶感还有害怕被发现后丢掉小命的恐惧,从胃里往上翻,比甜酒的后劲还猛,直往嗓子眼上顶。

      我又开始在心里骂,骂柱间,骂扉间,骂斑,骂泉奈,这次重点集中在柱间身上。

      开始吟唱:原作里的千手柱间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把“世界和平”挂在嘴边的理想主义者,为了村子能对挚友下手的忍者之神,他应该是坦荡的、磊落的,甚至天真有点傻气的,会为别人的痛苦而痛苦,为和平的梦想而奉献一生。

      可这个柱间呢?

      他会在佛间面前装乖,在千手妈妈面前装傻,健一面前装“热情的邻家弟弟”,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把手指从别人老婆的指缝里插进去,慢慢收紧。

      他这样对得起健一吗?

      健一拿他当弟弟,一个热情闹腾的,没什么心眼的邻家弟弟。

      可柱间呢?他把健一的好意当什么了?当挡箭牌?当他可以在桌下搞小动作的完美屏障?

      他今年才十三岁,十三岁就会这种“桌下功夫”,长大了还得了?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恨,恨得牙根发痒。

      我恨他让我在健一面前变成了一个“背叛者”,恨他让我在罪恶感里挣扎。

      虽然我不是真的千手椿,但是健一对我那么好,早上天不亮出门,晚上摸黑回来,干了族里最脏最累的活,回来还给我做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里好意思用千手椿的身体,做出背叛健一的事情。

      柱间又单手拎起甜酒壶,往我杯子里倒,酒液落进碗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椿姐姐,”他的声音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委屈的尾音拖得老长“你这么久不来,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似乎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你和健一哥哥结婚了,就把我们大家抛之脑后了。”

      这话说得,活像被冷落的弟弟在撒娇。

      可他说“抛之脑后”的时候,桌布底下的手,拇指正沿着我手背来回地蹭,指腹上的茧贴着皮肤,磨得人头皮发麻。

      那我能敢来吗,这么多人都没耽误你小动作,我一个人来不得被吃了?

      “你母亲以前炖了汤都给你留一碗,”柱间声音更低了,“你现在都不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自己碗里的芋头,真的只是在怀念以前的日子一样。

      健一放下筷子,笑着说:“柱间,你这是吃醋了?”

      柱间噘了噘嘴,没接话,表现出被说中了心事的样子,桌下的手,把我扣得更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熟睡的丈夫(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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