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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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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蹲完最后一组,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虽然还在抖,但已经能站稳了。
清彦走过来,看了看我的姿势,点了点头。
“比上周强。”
就四个字,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我从怀里掏出两个饭团,递给他一个,自己剥开一个,蹲在树下啃。
阳光从树梢后面透过来,把训练场的土地照成暖黄色。远处山上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清彦靠着树干,慢慢嚼着饭团,半闭着眼,像是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我正想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丽。”
声音从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我转过头。
泉奈站在训练场边缘,穿着黑色长衫,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是刚从哪幅画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从清彦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我手里的饭团上,又移到清彦手里的饭团上,最后回到我脸上。
他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踩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彦君。”他先跟清彦打了个招呼,语气平平淡淡的,和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
清彦已经站直了,把饭团从嘴边拿开,微微低头:“泉奈大人。”
泉奈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我。
“一大早就在这儿吃上了?”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今天这个笑,弧度更大一些,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往上勾,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说不上为什么。他笑得很好看,比平时还好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几道柔和的线条照得几乎透明。
但我就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手里剩下的那口饭团囫囵咽下去,站起来。
“我……蹲完马步了,就顺便——”
“顺便给清彦也带了一份?”他接过我的话,双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清彦脸上,再移回来。
大哥你到底在看什么,是生是死你倒是给个痛快啊!
清彦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解释。他把手里的饭团用布重新包好,握在手里,站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挺好。”泉奈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忍者凉鞋的声音在土路上渐渐远去,晨雾重新合拢,把他离开的方向吞成一片模糊的白。
我站在树下,手里还攥着包饭团的布,脑子里有点懵。
清彦重新打开那个布包,咬了一口饭团,嚼了两下,咽下去。
早上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一些。
清彦说上肢训练要从明天开始,今天先教几个基础动作,让我回去自己练。我在训练场又多待了一刻钟。
回到宅子的时候,已经7点了。
灶台还是冷的。我赶紧生火做饭,手忙脚乱地切菜煮汤,脑子里还在转着泉奈早上那个笑。
他到底来干嘛的?是专门来看看我这个星期的训练成果的?
可又什么都没说。看了两眼,说了两句,转身就走了。
汤滚了。我把火压小,靠在灶台边上,盯着锅盖边缘冒出来的白汽发呆。
算了。
爱来不来,爱看不看。
反正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给清彦带个饭团也正常,他又不是坏人,每天教我训练,我表示感谢不是应该的吗?
我把饭菜装进盘子,端到厅里。
泉奈坐在他的老位置,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了,好像早上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说实在的,泉奈和佐助确实长得太像了。
有时候我看着他,会突然一怔,恍惚间以为面前站着的是那个穿着高领、一脸“你们都欠我钱”的二柱子。
尤其是他不说话、垂着眼的时候,那种冷傲的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二柱子会有情绪波动,会被鸣人逼得跳脚,会在大喊“吊车尾的”时露出少年该有的生动。
而泉奈……泉奈对外人冷得像南贺川冬天的水。他只会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你,然后做出最符合宇智波利益的决定。
我把饭菜摆到矮桌上,退到旁边站着。
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练了一个星期了。”他说,“有什么进展?”
果然来了,泉奈早上那一出,八成就算替他来踩点的。
“马步……能坚持一个小时了。”我低着头回答,“清彦说下肢稳了一些,晚点会给我加上上肢训练。”
斑哼了一声。
“上肢训练?”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按照你这蜗牛的速度,”他端起粥碗,“黄花菜都凉了。”
我被他挤兑的胸口一阵恶气,张嘴想反驳。
但是反驳什么呢?说我练得很辛苦?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斑面前说这些,只会换来更刻薄的嘲讽。
我咬着后槽牙,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站在墙角,盯着自己的脚尖,等这两位祖宗吃完饭。
碗筷收下去的时候,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泉奈继续翻他的卷轴。我端着空碗退出厅里,穿过走廊,往厨房走。
洗好碗,把灶台擦干净,站在厨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阳光从屋檐上方斜射下来,把院子里的石灯笼照得发白。池塘里的水很静,几片落叶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现在出去,肯定能赶在晚饭前回来。
反正斑和泉奈一般白天都在忙自己的事,不会叫我。
我擦了擦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水盆照了照,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
从宅子出来,往左边拐。
石板路弯弯曲曲地穿过族地,两边的院墙有高有低,矮的能看到里面晾着的衣服。
出了族地中心区域,路边开始出现伤兵。
有的拄着拐杖,一条腿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有的胳膊上打着夹板,用布条挂在脖子上。还有的头上一圈白布,血从里面渗出来,印在纱布上,像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右腿从膝盖以下没了,裤腿空荡荡地垂着。
她旁边蹲着一个年纪更小的男孩,正在给她递水。
战争已经打完好几天了,这些人还没好。或者说,有些人永远都好不了了。
我低下头,加快脚步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不能看。看了难受。
南贺川在族地的东北边,我凭着记忆和方向感,穿过一片矮树林,又翻过一个小土坡,终于听到了水声。
河面比千手那边宽一些,水流也急。
站在岸边,能看到对岸的树林,密密麻麻的,颜色从深绿到浅绿,一层一层叠上去,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阳光落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水波晃来晃去,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沿着河边走。
从上游走到下游,又从下游走回上游。
来来回回走了两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用常绿树围起来的空地都没有。
只有河,石头,和对岸的树林。
我站在河边,盯着脚下的鹅卵石,脑子里嗡嗡地响。
千手那边有神社,有石碑,有神篱。
宇智波这边……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南贺川的神社是宇智波一族的圣地吗?原作里不就是在那里,斑发现了那块石碑,解读了上面的文字,然后走上了那条路?
虽然那是在木叶建成之后的事情,现在是战国时代,神社可能还没建起来。
可石碑呢?
石碑总应该在吧?
六道仙人留下的那块石碑,总不会等到木叶建成了才从地里长出来吧?
它应该就在南贺川附近的某个地方,在地下,或者被隐藏起来了。
我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河里。
“噗通。”
沉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盯着河面上那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看着它们慢慢变大,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流动的水里。
我以为到了宇智波这边,找到南贺川,就能找到神社,找到石碑,找到回家的线索。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难道我要留在宇智波这边永远也回不去了吗?
我蹲在河边,膝盖抵着胸口,抱着自己的小腿,把脸埋进臂弯里。
阳光晒在后背上,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凉透了。也绝望到想要直接跳进南贺川算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
腿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我扶着旁边的石头,等那阵眩晕过去。
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一只鸟从头顶飞过,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长,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了很久。
我低着头,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到族地边缘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些伤兵。
有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路,有人躺在廊下的阴凉处,身上盖着薄被。
那个断腿的女孩已经不在了,石头上坐着另一个男孩,年龄看着比我小几岁,胳膊上缠着绷带。
他旁边放着半个饭团,用荷叶包着,已经凉了。
回到宅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院子里的石灯笼还没点,整个宅子笼罩在灰蒙蒙的暮色里。池塘里的水变成了一团墨黑,只有水面偶尔泛起的涟漪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我先进厨房生火做饭。
切菜的时候,刀差点切到手指,幸好缩得快。
心神不宁。
满脑子都是南贺川,都是那块找不到的石碑。
我把饭菜端到厅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油灯点上了,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把饭菜摆好,麻木的退到旁边站着。
斑放下手里的卷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今天下午去哪了?”他问,头都没抬。
我低着头,“在附近转了转。”
“转了一下午?”他抬起眼,扫了我一下。
就一下。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发闷。
大哥,我出去转会你都管那么多,下次你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得了。“在河边坐了一会儿。”
泉奈在旁边沉默的喝着汤。
“哼。”斑收回目光,“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练练上肢。”
我没说话,今天的这个打击,让我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去思考了,一直以来,回家这件事驱动着我,在这个艰难的战国时代求生。
我端着空碗退出去,拉上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就如同看不到未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