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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27) ...

  •   清彦走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走廊的木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我站在廊下,看着清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脑子里还回荡着他那句“迟到不等人”。

      五点就要起来训练。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骂人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晚饭还是我做的。斑和泉奈坐在厅里吃,我站在旁边等。泉奈吃得比平时慢,筷子夹起一粒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我以为他是在想战术之类的事情,也没多嘴。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我收拾碗筷端去厨房。

      灶台已经凉了,锅里还剩半锅水。我把碗碟泡进水里,一个一个地洗。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走廊上灯光昏暗,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影子在纸门上晃来晃去。

      我擦了擦手,探出头去。

      泉奈站在厨房门口,,已经换了寝衣,白色的棉布松松地拢在身上,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也放下来了,散在肩侧,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不少。

      “泉奈大人?”我有点意外。他平时不会亲自来厨房,杯子都是放在厅里等我去收。

      他看了我一眼,又移开。

      “……泉奈大人?”我又叫了一声。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沉默。

      又张了张嘴。

      走廊上只有风吹过庭院竹篱的沙沙声,和远处池塘里偶尔冒出的水泡声。

      我站在那儿,等他憋出那个屁。

      “以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木屐踩在走廊上嗒嗒嗒嗒地响,像是在逃命。

      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连今天那轮都省了!省得我蹲在井边搓你们兄弟俩的兜裆布,这又不是什么喜大普奔的事情。

      等一下。

      后知后觉地,我注意到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耳廓有一圈不正常的红晕,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粉的红,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耳垂。

      泉奈……害羞了?

      真是神经病!

      不过至少从明天开始,少洗一个人的内裤,这是好事。

      泉奈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他不说清楚原因,但好歹特意来告诉我一声。

      斑可没有这种自觉,他的衣服该扔哪还是扔哪,从来不会考虑“丫鬟是不是不想洗我的内裤”这种问题。

      回到隔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点上油灯,从柜子底下翻出之前无意中看到的针线包和一叠旧布。

      白天就想好了。

      小人。

      扎小人。

      做斑的小人。

      今晚一定要做个小人,天天扎他。

      反正丫鬟是没资格反抗的,嘴上不能骂,心里不能恨吗?手上不能扎吗?

      我盘腿坐在垫子上,把那块旧布剪成一个人形。

      我手艺不行,剪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头和身子几乎一样宽,四肢一长一短,像个变异的土豆。

      缝的时候更惨,针脚歪歪斜斜,翻过来一看,布都揪在一起了,到最后,勉强能看出是一个人形。

      端详了一会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从另一块布上剪下一小块,叠了几层,缝在娃娃的裆部。

      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扎眼。

      我捏着那个小人,翻来覆去地看,盯着它那张被我缝歪了的、没有五官的脸。

      斑,下次你再得罪我,我就扎你*蛋。

      我用针尖戳了戳裆部那个鼓包。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替斑喊疼。

      要不要给泉奈也做一个?

      算了,虽然态度他也不怎么样,说话也不好听,但和斑比起来,至少还像个人。

      之前晕倒的时候,是他让人来照顾我的。在战场上,也是他提醒医疗队注意安全。

      我盯着手里剩下那几块碎布,最后把碎布塞回了柜子。

      累死了,做一个小人都缝了快一个小时,而且泉奈又没得罪我到那个份上。

      斑是魔鬼。

      泉奈是人。

      魔鬼要扎。人就算了。

      我把那个丑陋的娃娃塞进枕头底下,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脖子。油灯吹灭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枕头边那个歪歪扭扭的娃娃。

      忍不住又想了一遍,哪天真的扎针,我该扎他哪只蛋。

      左边,还是右边?

      油灯灭了。

      隔间里一片漆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风一吹就晃来晃去。

      2.

      天还没亮透,我就爬起来了。

      从被子里爬出来,摸黑穿上衣服。我缩着脖子,路过正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两位祖宗还在睡。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凭什么他们能睡,我得去训练。

      万恶的封建社会!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东边的训练场离宅子不算远,走路一刻钟。我到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雾还没散,整个训练场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远处的靶子看起来像几个模糊的鬼影。

      露水挂在草叶上,把鞋面打湿了一片,脚趾头在忍者凉鞋里冻得发僵。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清彦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了。

      他双手抱臂,站得笔直。看到我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缠着的布条,不紧不慢地系紧。

      “迟到了一分钟。”

      !!!斑找的老师也是这么不近人情吗?

      “明天注意。”

      然后他开始热身。

      压腿,拉伸,活动关节,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都做到位,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做,只好学着他的样子,有样学样地抻了抻胳膊。

      他做完热身,转过身看着我。

      “基础训练,从最开始的开始。”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那片被踩实的土地上,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两个点。

      “站上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弯曲,身体下沉。腰挺直,不要前倾,也不要后仰。双手前平举,掌心相对,肩膀放松。”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外侧,把我的脚位调整了一下。又伸手按了一下我的腰,示意我往前顶。

      “保持这个姿势。”

      这特么不是蹲马步吗?

      我穿越到火影世界,蹲马步?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清彦退后两步,双手抱臂,“下肢不稳,什么都练不了。苦无扔不准,手里剑没力道,体术更不用提。先练这个。”

      “练多久?”

      “看你。”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靠在一棵树下,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

      “撑不住就起来,歇一会儿继续。今天上午的任务,累计蹲满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开什么玩笑?

      还没开始2分钟,我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今天晚上说什么我都要去求斑和泉奈,家务做就做了,训练的事情,我又不在火影世界呆个10年20年的,给我训练?是指望我拯救世界吗?

      我咬着牙,盯着对面那棵歪脖子树,把注意力集中在树干上,来让自己熬过这个早上。

      第三分钟,大腿开始发烫。那种酸胀感从肌肉深处往上涌,像有人拿针从里面往外扎。

      腿开始抖。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整个人像风中的芦苇,晃来晃去。

      第五分钟,我感觉自己像坐在一把看不见的椅子上,而那把椅子正在被人往外抽。大腿已经不是在发烫了,是在烧。汗从额头滚下来,滴在地上,把脚下的土洇湿了一小片。

      撑不住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差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清彦靠在树下,看了我一眼。

      “五分钟。”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评价,“休息三十秒。”

      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腿还在抖,像有人在里面装了个小马达。

      三十秒。

      “继续。”

      我又蹲了下去。

      这次更惨。三分钟就开始抖,四分钟就撑不住了。

      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酸胀感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腰。

      “身体太久没动过了。”清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低头看着我的腿,“肌肉僵硬,关节也僵。”

      他蹲下来,伸手按了按我的小腿肚。

      “你的体能和柔韧性,连7,8岁的孩子都不如。”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过没关系。底子还在,只是沉睡了。慢慢来,能捡回来。”

      他说的“底子”,大概是指原主以前训练过留下的肌肉记忆。

      可我不是原主啊,我哪有什么肌肉记忆?

      我蹲在训练场边,揉着酸胀的大腿,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边慢慢泛起一抹橘色。

      五点爬起来训练。

      蹲马步。

      累计一小时。

      我这到底是在穿越火影,还是在参加军训?

      一小时以后,天已经全亮了。

      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训练场的土地照成一片刺目的土黄色。

      我拄着了一根捡来的树枝,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内侧的肌肉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用烧红的铁丝从里面往外扎。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湿的。

      我想回家,我想我妈,我想我那杯加料加满的奶茶。

      我不想蹲马步,不想洗内裤,不想被人当牲口使唤。这破地方,一刻都不想待了。

      手背是湿的,袖子是湿的,连那根小棍的棍头上都滴上了泪。

      我不想在这个破时代活了。

      可我没得选。

      我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到宅子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屋檐上方斜射下来,照在门前的石板路上,亮得刺眼。

      扶着门框跨进院子,把那根小棍随手丢在墙角。

      我没去正屋,直接拐进了厨房。

      灶台还是凉的。蹲下去生火,大腿刚弯了一下就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半蹲半跪地往灶膛里塞柴。

      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地响,热气慢慢蒸上来,烤得我的脸发烫。

      我一边烧火一边哭,眼泪掉进灶膛里,滋啦一声就没了。

      煮了粥,热了昨天的剩菜,又切了几碟酱菜。

      到厅里的时候,斑和泉奈已经坐好了。

      我把饭菜摆到矮桌上,退到旁边站着。腿上还在抖,膝盖打弯的时候差点没站住,往前晃了一下。

      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那是什么样子?走个路都走不稳,练一早上就练成这样?”

      他端起粥碗,上下扫了我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脸拉得比苦瓜还长,谁欠你钱了?”

      我没说话,怕一张嘴就哭出来,天大的委屈卡在喉咙里。

      “跟你说话呢。”斑皱了皱眉,“哑巴了?”

      眼泪在他的刻薄面前,又掉下来了,就这么啪嗒啪嗒地砸在榻榻米上,一滴接一滴,我低下头,用袖子去擦,越擦越多,整张脸都湿了。

      厅里安静了一瞬。

      斑放下筷子,皱着眉看我,语气里的不耐烦比刚才更重了:“哭什么哭?废物。”

      他还是那副样子,说话像刀子,一句一句往你身上扎。

      “我腿疼……我不想练了……”

      泉奈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喝粥,听到我这句话,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但整张脸都柔和下来了,连带着早上那种疏离感都淡了几分,但他很快就收了回去。

      斑把粥碗往桌上一搁,“哐”的一声,粥溅出来几滴,落在黑色的漆几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训练了。”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色人影,“我就伺候你们俩不行吗?做饭、洗衣服、端茶、擦扇子……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让我上战场了,也别让我训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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