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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p(10) 没人吵我, ...

  •   没人吵我,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天。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光线从明黄变成暗红,再过一会儿就该彻底黑了。

      我躺在榻榻米上,盯着木头粱发愣,空气里有一股闷闷的热气,压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春天好像真的过完了,夏天要来了。

      发了会儿呆,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昨天跑出去折腾了一夜,回来连口水都没喝。

      厨房里翻了一圈,米缸空了,菜篮子里只剩几根蔫巴巴的野菜。我盯着那几根野菜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古代生活真是不容易。

      没一会,千手家的邀请又来了。

      这次是扉间亲自来传的话,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我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拒绝后可能引来佛间本人的“关切”,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饭桌上的气氛比以往更加沉闷。

      千手佛间眉头紧锁,但今天那威严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柱间坐在我对面,眼神躲闪,坐立不安,完全没了平时的胃口。扉间则是偶尔抬眼扫过我和他大哥,眸光深沉。

      我心里祈祷这顿饭赶紧安全结束。

      果然,饭吃到一半,佛间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和长辈的审视目光,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椿。”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你父母都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这份恩情,千手一族不会忘,我佛间更不会忘。”

      我心里一紧,来了。

      他继续道,语气是一种典型的、属于这个时代忍族首领的、不容反驳的大男子主义式“关怀”:“你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作为族长,有责任替你打算,对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也要有个交代。”

      我预感越来越不妙。

      “我已经在留意了,”佛间语气平淡,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会在族里或者友好的家族里,为你寻一个踏实可靠的年轻人,让你早日安定下来,也好让你父母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我才十六啊大叔!放现代还是个高中生!至于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您这热心肠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啊。

      而对面的柱间,在听到他父亲这番话的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脱口而出:“我不——”

      “咳!”坐在他旁边的扉间立刻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力道之大让柱间差点从垫子上跳起来,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佛间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他的长子,眉头紧锁,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怀疑:“柱间,你又想捣什么乱?”

      柱间捂着被踢疼的小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看看父亲严厉的脸,又看看旁边弟弟警告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在父亲面前造次,只是不甘心地、委屈地低下了头,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饭。

      我心里遗憾地咂了下嘴。

      柱间你倒是跳起来反对啊,像原著里顶撞你爸那样,然后挨上一个大*逼-兜子,我就能在旁边看好戏,顺便报你之前强吻我的仇了。

      我恨恨地想,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可惜,被扉间及时制止了。

      饭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佛间见柱间消停了,这才重新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阿椿,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就想回家。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切……但凭佛间叔叔做主。谢谢叔叔为我费心。”

      听到我这么“懂事”的回答,佛间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嗯,你知道就好。放心吧,我会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

      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饭终于结束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冷风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嫁人?我可去你的吧,只要这几天我能解开神篱的意思,回到现代就是唾手可得。

      简单洗漱后,我吹灭了油灯,躺在榻榻米上,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没什么睡睡意。

      翻来覆去不知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感觉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在轻轻触碰我的嘴唇。

      像是某种小虫在缓慢蠕动,痒痒的。

      我本能地想抬手挥开那恼人的触感,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那触感更清晰了。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轻轻含住我的下唇,又小心翼翼地松开,反复几次后,甚至试图探入唇缝。

      什么东西?!

      一股凉意猛地从脊背窜上来,我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一个人影近在咫尺地伏在我身上,浓重的、属于少年的气息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叫声。

      而就在我张嘴的瞬间,那条一直在唇边逡巡的、湿热柔软的舌尖,像是抓住了机会,立刻试探性地探入了我的口腔。

      它笨拙地搅动着,用毫无章法的力度,胡乱地扫过我的上颚、齿列,与我躲避不及的舌头轻轻相碰。

      我的呼吸被一点点掠夺,氧气变得稀薄,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滋!”

      微弱的油光亮起,照亮房间。

      伏在我身上的人像是被当场擒获的小贼,慌乱地从我唇上撤离。

      是柱间。

      他跪坐在我的榻榻米边,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眶也是红的,泛着水光,似乎忍了很久的泪。

      他的嘴唇上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与我唇角之间拉出了一道细细的、暧昧的银丝。

      那道银丝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在空气中颤了颤,最终断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沙哑:

      “不许……嫁给别人!”

      我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嘴唇发麻,侧脸看了过去。

      扉间一只手还搭在油灯的桌子上,显然是他点的灯。

      他没有像柱间那样激动,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

      那目光幽深而复杂,像是深潭下涌动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涌着情绪。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缓缓移到还残留着水光的嘴唇上,最后定格在我唇角那若有若无的、与柱间相连后又断裂的银丝痕迹上。

      我看到他纤细脖颈上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比柱间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冲击力。

      我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狠狠一跳。这两个颠公又在发什么疯,难道没有点精神病当不了忍者吗?还是当忍者的都有神经病?

      “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

      话没说完,就被柱间打断了。他往前膝行了一步,离我更近,俯着脸看我,那表情像极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阿椿姐姐,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我会跟父亲说的!我去求他!”

      “大哥。”扉间终于开口“你这样只会让她更困扰。”

      “可是……”柱间急了。

      “回去。”扉间虽然下达了命令,但那双红眼睛却始终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已经够晚了。”

      柱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弟弟的眼神,又看看我,最终不甘心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红着脸,快步走出了门。

      扉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与我对视了片刻。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只是大哥一个人的意思。”

      说完,他帮我轻轻拉上了门。

      灯光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我躺在床上,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什么是神篱,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这事看来我自己根本就解不出来谜,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别人。

      2.

      佛间的效率高得吓人。没过几天,他果然领了一个年轻人到我面前。

      对方名叫健一,是族里一个颇受器重的分家子弟,年纪只比我大上一岁,气质沉稳,眼神干净,带着这个时代忍者身上常见的坚毅和些许拘谨。

      按照佛间的安排,我们去了南贺川下游人少的地方散了会儿步。过程谈不上多有趣,但至少正常。

      健一话不多,但很礼貌,会小心地找些安全的话题,比如天气、训练,偶尔也会说起族里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大部分时间我们只是安静地走着,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绝不尴尬。

      分开时,健一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鼓足勇气,认真地问我:“阿椿小姐……下次,还能再见面吗?”

      我看着他这副青涩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慨:这才是战国时代男孩子正常该有的样子啊!

      单纯、守礼、会害羞!

      哪像家里隔壁那两只,简直就是两个无法无天、整日想着占便宜的流氓!

      我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健一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有些手足无措地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佛间介绍的人看起来是个正经人,拖延时间应该没问题。

      然而,我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我刚回到自家小屋,还没等喝口水缓口气,院门就被人“哐”一声猛地推开!

      那两个我此刻最不想见的“瘟神”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柱间走在最前面,他脸上不见了往日的阳光傻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委屈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沉。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褐色眼睛此刻像是着了火,死死地盯着我。

      “姐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质问意味,“你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笑?”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和这副陌生的表情弄得一愣:“……”

      “我都看到了!”柱间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在南贺川边!你对他笑了,还很温柔地点头!”

      他像是无法理解,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背叛,向前逼近一步,“有了我和扉间!为什么你还要那么贪心?还想嫁给别的男人?!”

      我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去跟踪我,而且我什么时候“有”你们了?!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刚准备开口反驳这个头脑不清醒的家伙——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从柱间身后传来。

      抬头看去,只见扉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他没有像他哥哥那样情绪外露地冲上来质问,而是微微歪着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表情,我从没有在这段时间的扉间身上见过。

      准确地说,我只在在动漫里,未来当上火影、对着宇智波族人冷嘲热讽、张口闭口“邪恶的宇智波”的二代目脸上见过。

      此刻,这个表情,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阿椿姐姐今天倒是好兴致,和健一君在南贺川边相谈甚欢嘛”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每个字都带着刺,“笑语盈盈的,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擅长交际。”

      !!!

      混蛋,这还是那个原作里少年时期,话少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千手扉间吗?

      “健一君啊……”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还算有点潜力的那一批。基本功扎实,性格稳重,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把“合适”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眼珠转了转,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父亲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他见我看着他,不但没停,反而继续加码,语气里的酸味简直要溢出来:“也是,健一君多好啊。年纪相仿,性格沉稳,又是父亲看中的人——比某些成天只会惹麻烦的毛头小子强多了,是吧?”

      他这副样子,让我莫名想起了原作里他和宇智波斑对峙时的画面——那种不把对方贬到尘埃里绝不罢休的刻薄劲儿,此刻全数用在了我身上。

      说到“某些成天只会惹麻烦的毛头小子”时,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旁边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柱间。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眼神却更冷了,“还约了下次见面?看来进展得很顺利嘛。”

      “看来姐姐是觉得,和健一君这样的人在一起,比和我们兄弟相处更有意思?”扉间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也是,毕竟健一君稳重、守礼、知进退,不像我和大哥这么……不知分寸。”

      他说“不知分寸”四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般的讥诮,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我被他这么一顿阴阳怪气挤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我来这么久天天吃糠咽菜就算了,不光要被斑嫌弃,现在还要受千手扉间的气。

      “扉间……”柱间都愣住了,回头看着弟弟,似乎也被他这副从未见过的模样吓到了。

      扉间却看都不看他哥一眼,继续说道:“我和大哥这些日子,确实是太自作多情了。你心里想必觉得我们很可笑吧?”

      他慢慢直起身,向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更深了:

      “一边和我们不清不楚,一边又和别的男人约下次见面。阿椿姐姐,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却字字诛心。

      我一股火气从心底“噌”地窜上来!

      我靠,这家伙的嘴巴是真毒啊,这么大顶黑锅是想也不想就往我头上扣。

      明明是你们两个整天占我便宜、强吻我、还说要把我“分着用”!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扉间!”柱间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这么说姐姐……”

      “我说错了吗?”扉间终于转头看向他哥,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大哥难道不生气?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约下次见面,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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