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方局的明线暗线 第94章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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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方局的明线暗线（1）明暗人选
“怎么办？用消息试探？他对我们工作太熟悉了，假消息不一定上当，戏容易穿帮。用真消息试，万一内鬼试出来了，李老大得到消息跑了怎么办？”秦钺不放心。
方局伸手拿起水笔，拉着秦钺，在旁边白色展示板上开始画，“那就看咱俩今天能不能把钓鱼和抓人这两件事安排明白了。现在，有两个点。除了我坐镇指挥，还需要四个人，同时布两条线。”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
“一是我们市局，需要布暗线。我就一直守着指挥中心，还需要一个人盯着王秘书的行动，一个人盯着监控中心系统中局里所有领导警员和李老大的手机信号，看消息放出来，有没有人存在异常行为。”
“二是J市，需要布明线。一个人去红星林场抓李老大，一个人去协调J市市局资源。J市那个崔局，据说为人挺好，但刑警出身，作风硬朗。”
方局看向秦钺，“崔局应该不会为难我们，但我们自己对兄弟单位还是要注意礼貌。不能让抓人一边辛辛苦苦一边还得哄领导，万一两头不能兼顾出了错，就亏大了。”
秦钺看着白色展示板上画的点、线、圈，问：“我想留下盯王秘书，这家伙如果真是内鬼，太可恨了，我想亲手抓他。让孟队去J市抓李老大，怎么样？”
方局指着图上的J市，“我想安排你去J市抓李老大，这样，一旦我开始在指挥中心宣布，你去抓人了，符合刑侦队长的身份，不算太奇怪。”
他盘算着，“孟队也能过去抓人，符合岗位职责，但他毕竟是副队，内鬼可能盯梢你，万一跟着你跑去J市，就麻烦大了。”
秦钺觉得方局说的有道理，他作为刑侦大队长确实目标太大，“那孟队盯着王秘书？”
方局摇头，“别把孟队扯进来了，当初马超逃跑，他就不知情；我，你，林局，都受到了省厅的猜疑。万一这次钓鱼失败，内鬼还不露头，总要给我们局留下个历史干净的领导吧。盯王秘书，林局上吧，到时让他请个探亲假。”
秦钺没想到这一层，他看着方局，“您当初，是不是，也这样，保护过我？”
方局叹气，摸摸秦钺的头，“你是红色后代。我其实没保护成功，还是让你沾上了。”他又打起精神，继续部署：“盯着监控中心的，不需要知道太多，因为要监控的是市局所有领导，目标不明确，王队就行，我会叮嘱他注意保密的。”
第94章方局的明线暗线（2）关起门来说
看着方局花白的头发，秦钺的鼻子微微发酸。他怀疑了那么久，抑郁了三年，不敢信任方局和林局，已经很久没有和一手提拔他的老领导聊天了。
突然间，秦钺不想谈案子了，“方局，等内鬼抓到，我们去吃烧烤？南局说她家旁边一个烧烤店烤的大虾和茄子可好吃了。”
方局看着刚刚还威胁要和自己你死我活的手下，笑了，“南局这嘴馋丫头，和你这么熟了？我年纪大，待遇好。真抓到了内鬼，这几年的晦气一扫而光，一定请你和南局吃饭，把林局也叫上，他这几年也很煎熬吧。”
想起林局刚提拔时的斗志昂扬和这几年的内敛，方局黯然神伤，“J市市局是我的地盘，带好领导班子是我的责任，地盘没看住，身边人没防住，我的错。”
秦钺更难过了，“我都好几年没和林局多说说话了。反而是林局，有时还会提醒我该注意的事。说起来，我对林局的信任，不如林局对我的。”
方局安慰秦钺，“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不够小心，害了你两。”
顿了一下，他继续安排：“南局和你一起去J市，这丫头中央部委出来的，履历出色，背景好，级别副局，还是女同志。崔局再硬朗，也得给三分薄面。”
“哪怕不分个副局长给你，分个队长副队长，也会是个能力够的。到时候我再打个电话，你就有助力了。”方局一边打算着，一边夸奖南宫琢。
秦钺当然愿意和南宫琢一起去，这祖宗滑头滑脑的，刚好用来搞外交，他就可以专心致志的逮人了。
但秦钺还记着一个问题，“方局，南局一起去就一起去。但还有一个地方，有搞头。您注意到了吗？李老大一个人，却从李家村村长那威胁利诱搞了两份户口迁出证明。您还记得，当初马超电话里，那个气势汹汹怼南局的男人吗。”
“多出来的户口迁出证明，是给马超的吧？”秦钺冷笑。
方局回答：“希望是。但这个只是我们乐观的判断，只能等抓到李老大才能有定论。越是这样，越得小心从事。”
他脸色严肃起来，“秦队，咱关起门来说。这次去J市抓捕李老大，对我们内部的重要意义，超过外部。我把话撂给你，李老大可以跑，内鬼必须抓到！实在抓不到，露出马脚跑了也行！这个钉子不除，我，林局，还有你，觉都别想睡好。”
“所以，你给我记清楚了：去H市之前，谁也别说。我市去H市，开车要13个小时。你和南局收拾好行李，凌晨出发，轮流开车和睡觉，中午应该能到H市局。”
“到了之后，去H市局和前台说，已经和崔局约好了。我会提前一天打电话给崔局，让他安排好。一个小时查户口，一个小时协调抓人！”方局显然已经想好了。
可秦钺还是不放心，“南局是牵头抓捕马超的第一负责人，侦探所那头可以做安排。万一，还有王秘书或其他人，就那个内鬼，在局里盯着南局的动向呢？”
方局出乎意料的镇定，“这个我来想办法。我会找个人明天替她上班，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已经出发了。”
“啊？”秦钺没想到还能这样安排，“怎么替？大家谁不认识她？”
方局不深说，“这个我来安排，你别管了。你的重点是抓捕！出发抓人前，发消息通知我，我在指挥中心和你们连线，到那时，再把你们去抓捕的消息公开。”
“这么拼命，要的就是速度，一定要快！主打一个猝不及防，不给敌人留下深入思考的时间！希望我们想钓的那条鱼，慌乱之中露出马脚，蹦出来上钩。” 他深吸一口气，“坑我们好几年，看这次老子不弄死他！”
秦钺看着谆谆叮嘱的老领导，点头：“方局放心，不管是姓李的还是姓马的，我都憋了几年的火了，这次，拼了！”
第94章方局的明线暗线（3）对虾
H市局。
局长崔铁军的办公室在五楼，朝南，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
尹硕一行三人敲门进去的时候，君子兰正被阳光晒得油亮。崔局站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没回头。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尹硕立正，“李长辉。还有马超。”
崔铁军转过身，目光从尹硕脸上移到秦钺脸上，又移到南宫琢脸上，“好。”
尹硕开始汇报。从接到方局电话开始，到进入人参场，到遭遇白毛风，到押解返回。他讲得很简练，没有煽情，没有多余的话。只在讲到马超时顿了一下，点评了一句“意外收获”。
崔铁军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等尹硕说完，他把茶杯搁下，看向南宫琢。
“久闻方局大名。”他说，“回去替我问好。”
南宫琢欠身：“一定带到。”
崔铁军又看向秦钺。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是眼角那几道细纹微微动了动。
“秦队辛苦了。”
秦钺站得很直，“谢谢崔局和尹局的帮助，非常感谢。”
这时，南宫琢从手上的的环保帆布袋里取出两个长方纸盒，封着透明胶带，印着J市的标识。
“崔局，这是我们J市市局的一点心意。”她把一盒双手递过去，“对虾干，煮汤煮面条很好喝。”
崔铁军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
南宫琢已经拿着另一个的盒子转向尹硕：“尹局，谢谢您那么大的暴风雪还惦记着我们。J市靠近渤海，虾干不贵，肯定没碰八项规定红线，就是表达一下我和秦队还有方局的心意。以后有机会来J市，一定来找我，请您更吃新鲜的。”
尹硕也愣了。
屋里静了两秒。
秦钺站在南宫琢身后，看着那两盒南宫琢自己掏钱从J市背来的水产，看着崔铁军和尹硕脸上那点没反应过来的怔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压根没想过带礼物。
不是不想送。是脑子里没有这根弦，光想着怎么逮住李老大，为自己，方局，还有林波洗清几年的冤屈了。
他看着南宫琢。
她把事情做周全了，还以市局名义送出，把方局和自己捎带上了。
崔铁军终于伸手接过了那盒对虾。
他低头看着封口贴纸上那行“J市海产”的小字，又抬头看着南宫琢，“有心了。”
南宫琢开心的笑着看崔局，再看看尹硕，“应该的，我们这次超额完成任务，还吃到了尹局煮的面，赚大了。”
尹硕马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抱紧手里的那盒对虾，“那我也不客气啦。”
崔铁军敏锐的看向尹硕和南宫琢，自己的手下和J市市局，这两天，处出战斗感情来了？挺好。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尹局，南局是高学历，秦队也是战绩赫赫，你要多向人家学习。南局，秦队，时间快到了，我还有会，请尹局送你们吧。”
秦钺、南宫琢，尹硕同时点头。
十分钟后，秦钺和南宫琢走出虎林市局大门。
四名当地民警已经等在车边。李老大和马超坐在后座，隔着茶色玻璃看不清表情。天又阴了，但没有下雪。
秦钺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边坐进去一边问，“花了多少钱？”
南宫琢有些哭笑不得，这直男，“问什么，要给钱吗？你的钱不是已经给我了吗？”
她坐上副驾驶位，把后视镜掰正，看了秦钺一眼，呼出一口气，“又可以回去吃烤大虾啦，走啦走啦。”
引擎发动。
越野车驶出市局大院，拐上通往J市的高速。后视镜里，H市的天际线越来越远，渐渐缩成一道灰蓝色的细线。
秦钺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雪野，“好，回去吃烤大虾。”也叫上方局和林波，他默默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