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91、离别

　　等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我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扶住了墙才没摔倒。“她怎么样了，医生？”我和R异口同声的问道。
　　医生：患者还在昏迷，身上有多处骨折，现在转入ICU，如果接下来24小时可以恢复自主意识，后续会相对乐观。
　　她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我握住她的手，很冷。我和R在推车旁边，从手术室到ICU，走廊很长。玻璃墻里，护士在调整仪器。她躺在那里，很安静，像睡着了。我想起昨天她还坐在餐桌和我一起吃饭，说着周末去一起去马场。如今那匹马还等在圈里，她躺在这道白色的床上，不知道能不能醒来。R和我并肩站着，看着那道玻璃墙，谁都没有说话。
　　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想，如果当初不签那份还款协议；如果当初直接报警，把那个财务总监送进监狱，她就不会躺在这里，用她的命替我挡那道劫。
　　那道光还亮着，是ICU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那道太亮了，亮得我眼睛发酸。亮在她苍白的脸上，也亮在你陪她度过的分秒里。那道24小时还在走，她能不能醒来，你不知道。你只能在那道光里等她，在那扇玻璃墙外守她。
　　隔天，我和R依旧在那道玻璃墙外徘徊着，离医生说的24个小时还剩3个小时，她还没有醒。护士走过来给她做检查，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她应该是感觉到了有人碰她，嘴巴里说着什么，护士凑上去听着。然后护士走回来，问，“你们两个谁是AK？患者还在昏迷，昏迷中念着这个名字，你们两个谁是AK，可以换上隔离服进来跟患者说会话，刺激下大脑也好尽快醒来。” “我来，”R直接把我挡在了后面，跟着护士进去了。我愣住，是啊，R学的了AK的语气和态度；我学不来，也不想学。
　　隔着玻璃看见R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他凑近她耳边，嘴唇翕动。你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的手指动了一下，R抬起头，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如释重负。
　　当天下午，护士告诉我们她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虽然还没醒，不过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接下来几时醒来，就要靠她自己的意志了。
　　VIP病房内，外面有两个R的人在守着，我和R各在床的一边。就这么看着，等着，守着。突然我电话响了，本想按掉的，但是是母亲打来的，还是接了起来，母亲依旧语气轻松的让我过两天回家吃饭，母亲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天打雷劈的事情。“我在医院，我这段时间都不回去了。”我声音沙哑中带着些哽咽，不想说话，挂了电话。母亲应该听出来我的语气不对，电话里没有多问，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出现在病房外。R手下的人进来询问，R说病房不宜人多，让我先出去。病房外，父亲母亲都来了，我看见他们，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跟他们说了大概的来龙去脉，是她及时推开我，救了我。父亲听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好的。我和你妈时间都自由，之后我们跟你一起照顾她。”
　　晚上，父亲劝着母亲回家休息，让母亲第二天再来，父亲在医院陪我一起就好。母亲不在推脱，说下楼去给我们买了夜宵就走。母亲还没走出几步，电梯门开了，8个西装革履的人开路，让所有人包括护士都在避让。R的手下打开病房门对R说了一句，“老爷子到了。” 迎面走来了三个人，老爷子和他的副手，还有AK。老爷子直接进了病房，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你做的好事”，AK狠狠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了一句也跟着进去了。R关上门，把我关在门外。
　　父亲：那些人是？
　　我：中间的那位老爷子是她父亲
　　父亲：哦… 这些人呢。
　　我没有说话，想进去给老爷子道歉，可是才发现R锁住了房门，我进不去。
　　过了许久，R先出来，叫来了医生讨论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AK和老爷子的副手也出来了，老爷子大概想单独跟女儿待一会儿。AK坐在病房门口的座位上，打量着我和家人。AK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手机拿来，把她的手机给我。”
　　她的手机在我口袋里，我按住不想给。一个黑衣人直接上前来，“拿出来，大小姐还在昏迷，别让我们在病房门口动手。” 我不得已，把手机递了上去，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密码。” 她的手机不是寻常的四位数密码，我记得看见过一次，好像是8位数的密码。她没说过，我也从来不问。“你是什么人？”父亲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问了出来。AK头都没抬，他在试手机密码，说道“我来接我未婚妻回家。” 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说什么？！回家？回哪里？她还没醒，你们要带她去哪儿？！” 我冲过去，却被黑衣人拦住了，碰不到AK分毫。父母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齐齐看我。AK没理我，他在思考着手机密码，又试了一次，依旧不对。然后第三次，再次输入密码，手机竟然开了，“原来是这个密码”，AK说道。然后起身，把她的手机装进口袋，对我说，“我们一会儿就走，回X国。我看在不想让她伤心的份上给你个忠告，不要跟过来X国，她不在你身边，你没可能活着走到她面前的。” 又过了一会儿，AK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一句就挂了。然后推开病房，对老爷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2个黑衣人就示意让我和我父母退到一边，两个护士和一名医生推着病床走来，不是这个医院的，像是从X国和老爷子和AK一起过来的。没多久，老爷子先行离开，很快AK拉着她的手，护士推着病床，一路走向电梯。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他们走远了，黑衣人还在挡着，直到电梯门关上，我看见AK似乎在跟她说话，她已经醒了吗？我不知道。走廊上的黑衣人乘坐下一部电梯，走前对我说了句“留步”。我还是追了下去，到了楼下，只看见车尾灯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路上。我甚至没机会看到她醒来，甚至还没跟她说道歉，甚至还没有求她原谅。短信也发不了，连她的手机都在那人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