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61、分不清痛与快乐的界限

　　隔天回公司上班，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一个项目的合作方来公司找她，说是饭局总约不到她，只能来公司聊事情了。她笑着说不好意思，因为这段时间家里突然来人了，所以就把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我听着，家里人… 呵呵，他是家里人，那我也住在家里，是不是也是家里人。
　　下午下班，我去她办公室，说，“晚餐出去吃吧。同事给我推荐了一家店，看起来还不错，一起去试试吧。”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没说出来，“好，”她笑着对我说。然后招手叫了R进来。“你先下楼等我吧，我跟R交代几句就来。”她说着。我若是不叫她，怕是她又要去医院了。我猜，她大概让R替她去医院看看吧。
　　餐厅环境不错，她说菜色也不错。我们说说笑笑的吃了晚餐，好像回到之前没有那些忧虑的时候。正餐吃完了，等着上甜品。她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按掉了，然后发了个短信。甜品端上来了，“姐姐，你跟我哥也在这儿呀”，是堂弟的声音。“是啊，好巧。”她看到笑着跟堂弟打了招呼。堂弟带着一个女孩，那女孩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酒店的同事。我说，“交女朋友也没告诉我啊。”堂弟悄悄给我说，“还没确定关系呢，”说完冲我眨眨眼。
　　堂弟又跟我聊了几句，就和那个女孩去旁边的桌子去坐着了。和堂弟一起的那个女孩似乎很关注她，那眼神看着她，像是认识的样子。她似乎也觉察到有人一直看着自己，她回头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急忙低头躲避目光接触。刚才打招呼的时候她看起来并不认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的眼光有点怪… 说不上来。我们吃完甜品便先行离开了。走到餐厅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果然撞上了那女孩一路跟随的视线，她眼神变得有些冷，
　　她：我过去问问
　　我：你们不认识？
　　她：见都不见过，莫名其妙的
　　我：算了吧，堂弟难得约个女生吃饭。那女孩估计看你好看，觉得做我们家女朋友压力大吧。哈哈
　　她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回到家，度过了一个宁静的夜晚。
　　第二天在公司开会，会上她手机响了，她之前都不会在会上接电话的。这次她接了起来，拿笔敲了两下桌子，示意会议暂停。听着电话那头，她微微皱眉，然后起身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句，“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这种事情你问我？”她语气明显不悦，她在跟医生说话，又是跟AK有关的事。不过很快她又回来了，示意大家会议继续。
　　午餐她叫了外卖，和总经理一起在公司吃的。边吃边讨论着工作，估计她是在赶进度，这段时间她在公司上班的时间并不久。我吃完午餐回来，她和总经理还在办公室里说着工作。他们也吃完了，桌上没有餐盒，铺满了一页页的文件。R向办公室走来，脚步有些急，推门进去，看见总经理在，说“老板，我有事说。”总经理赶忙站起来收着文件准备出去，她回头看那一大堆的东西，让总经理坐下，她出了办公室把门带上，问R，
　　她：出什么事了
　　R：医院那边非要出院，医生按不住
　　她：为什么非要出院
　　R：说是呆着无聊
　　她表情无语，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在哪儿”
　　“老实呆着。听医生的话很难吗？”
　　“我在上班”
　　“我现在过来。”
　　随后她进办公室和总经理交代了几句，就和R一起离开了。看来今晚不会和我吃晚餐了。如我所料，她晚餐后才回到家，她看上去心情不错，我也没多问。似乎默许了一种眼不见为净的方式来应对那个人的存在。我知道这样不对，像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
　　可是鸵鸟可以把头埋进沙子，对外面视而不见，却不能一直埋着，总要抬起头来换口气。这天又是上次来公司找她的那个合作方，说是不能总让她放鸽子，她推辞不下，正好快到下班点了，她就同意了，走的时候还让我和她一起去。对方一下子就明白了，说着那太好了，连专业上的细节都能一顿饭一起讨论了，说着自己今天来公司找她来得太值了。路上我问她，“合作方那人不好打交道吗？” 她说，“没有，是个难得的老实人，不然我也不能他来了两次我就答应他应他的局。正好一起吃饭。” 原来是我想多了，她顺带着我一起，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吃晚饭。
　　一顿饭吃的不错，他们把该谈的事情都谈了，反而是我没说上几句话。专心吃饭，看着她也挺好。吃完饭，对方抢着一定要买单，我们说笑着走出包厢。这时对面的包厢也打开了门，是哥们和她老婆，或者说是前妻？“你们也在，和好了吧。”我看见他们一起吃饭，想要祝贺他们和好。“散伙饭，”哥们前妻冷冰冰的说，然后先一步走了，哥们有些无奈但也没去追。我撇撇嘴，怪自己刚才嘴快了。合作方看我们遇见熟人了，很有眼色的快速离开了。就剩我们三人，她看着哥们，笑得饶有兴趣的样子，说“真是个小苦瓜。哈哈”。哥们叹气，说她幸灾乐祸。哥们说都遇见了，我们仨一起去旁边酒吧喝一杯啊。我想着今晚也没有其他事就说好。她说，“你们哥俩去吧，别喝太多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喝酒了。”她说完，给了我一个明媚的笑容就走了。哥们不解，说“她这是嫌弃我们三人行了？走吧，咱俩就咱俩。”
　　几杯酒下肚，哥们说着，“没什么可惜的，话都摊开说了，过段时间慢慢习惯了就好。”
　　我跟哥们碰了一杯，哥们说，“你几点回去？”
　　我：你让我凌晨之前回家睡觉就行
　　哥们：那没问题，够意思，反正现在咱们住得近，没谁比咱俩更顺路的了
　　10点多的时候，我有些喝不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晚餐吃得太饱。我跟哥们说晚餐吃多了，再喝怕是要吐出来了。哥们说那就不喝了，出去走走吧，一样能散心。
　　走着走着就来到红灯区这一片，一家夜店门口很是气派，还停了不少豪车。几个白人在门口抽着烟，样子拽到不行。哥们啧着嘴说着，“那几个臭老外是这一带的毒瘤，仗着外国人的身份又有些过硬的打点关系。这一片没人敢惹他们，年轻女孩们都得绕着这片走。”
　　我叹了口气，说“总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哥们挑眉看了我一眼，说“不愧是X总的人，现在说话都这么有底气了呀，嘿嘿。”
　　看着那些老外，在别人的地盘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当自己活在民国时代呢。最看不惯这种人，但我也知道没必要去惹他们，毕竟自己也没有她那样的身手，想着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我问哥们。哥们没动，指着那个夜店，说“你看，里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我看去，的确，门口抽烟的那几个也丢掉了烟，一股脑的往夜店里冲去。没多久，就被一个人打了出来，“我去，这是硬茬碰见更硬的茬了，”哥们看好戏似的，好像心情也不难过了。“来来，一起上，爷今天帮你们一起松松筋骨，”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那个人的语气，但声音不是他的。我眯着眼睛仔细看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哥们看我看得仔细，“你认识啊？”哥们问我。“不认识，但看起来觉得眼熟。”我说着。“收着点，老板说不能闹出人命。”说话的人是R。Ｒ走出来对着刚才把那群老外打得七零八落的人说。我想起来了，那个自称“爷”的人，是AK的副手，我见过几次，所以觉得眼熟。怪不得语气那么像。AK的副手和R同时出现，说明她和AK在一起，也在这个夜店里。
　　“那个人，不是她的人吗？”哥们认出了R。“她不会也在吧？”哥们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小心翼翼。我没回答，但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只是R单独出现，她不一定在；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可以确定她和他一定在……。我还没动，她和AK就出现了，她挽着AK的胳膊，他们明显喝了不少，但她的醉意更浓。她靠在AK身上笑得开心，嘴里叫着“揍他们，哈哈哈。”那笑容，太夸张，太明艳，太招摇了。突然一个酒瓶朝着她飞了过去，她没躲，只是把头靠近AK的怀里，AK一把就抓住了飞来的酒瓶，随手一扔变把其中一个老外砸的头破血流。她身手那么好，我没觉得那个瓶子会砸中她，我以为她会闪开，或者会接住；但没想到她那么信任AK，危险来的时候会那么自然的躲在他身边，而他也那么轻易的就化解了危险。如哥们所说，那帮老外是硬茬碰见了更硬的茬，乱七八槽的倒了一地，知道怕了。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推开AK的胳膊想自己走，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AK扶住。AK半蹲着要背她，她指着AK的后背，我猜她应该是觉得AK背上有伤，不让他背；然后她自己脱了高跟鞋，弯着腰，一副想要背AK的样子，AK说了两句什么也没对她客气，直接跳上来让她背着。她走了两步差点摔下楼梯，还是R手疾眼快的扶住她的胳膊才站稳。然后AK的副手开来了车，她和AK上了车，R捡起她的鞋也上了副驾。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他们刚刚在做什么，背来背去的像是小孩子间的玩闹，那种亲密是谁都融入不进去的。男人背女人正常，我从没想过AK会那么自然的跳到她背上让她背着玩。
　　我沉默，看着，看着他们的车已经没见了踪影还是没动。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知道，本就没喝多少的我，现在清醒的厉害，也晕眩的厉害。清醒，因为清清楚楚看见了马路对面的一切；晕眩，我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装聋作哑，还是收拾东西离开。离开？凭什么离开的人是我，离开了好给那个人腾更多的地方吗？我该怎么做，该做什么，一团乱麻……。
　　哥们：那个，要不现在去我家坐坐，站了这么久我都酒醒了
　　我：不去了，我先回家了
　　哥们：那我陪你呆会儿，我开车
　　到家了，跟哥们道了别，哥们还想进来坐坐陪我一会儿，我拒绝了，让哥们回家早点休息。我知道，哥们自己也有心烦的事。好一对难兄难弟。一个小时后，她回来了，R送她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清醒了不少，至少走路看起来是正常的。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回头看她，说了句“我还以为你刚才就直接回家了呢。”“嗯，去夜店玩了会儿。”她说完没在多说什么，径直上楼去了。我看着她走上楼的背影，瞧不出一丝愧疚。我一瞬间有些恨她，恨她心够狠，也够大，什么都装的下，面对什么都波澜不惊。她上楼了，我在楼下关了电视，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声音，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之后变没了动静。我上楼，她已经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面膜盯着手机看，已经完全没有了醉意，神情自若。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去浴室洗漱。从浴室出来，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继续看着手机。我在她旁边躺下，关了我这一侧的床头灯，然后对她说，“怎么了，已经没话跟我说了吗？”她笑了一下，说“你明显心情不好，我只不过想离易燃易爆品远一些。”她说着一脸开玩笑的样子。她知道我生气，但是她不问，不知道她是不想问还是懒得问。
　　我压着心里的火，背对着她转过身去。又过了一会儿，我听着声音，听她把面膜扔进垃圾桶，做完了每天睡前的护肤步骤，然后关了床头灯，拉上被子躺好。我感觉不到她，我想伸手去摸她在哪儿，但是心中堵的一口气让我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躺在床上。
　　“你最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到明天起床，你要是中途转过来我就把你踢下去。”她说着，语气轻松，明显在开玩笑。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她，还能够说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吧。我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拉她进怀里，鼻子凑近她的颈窝，还是那熟悉的气息。“睡吧，”我轻轻说着。夜里醒来，她依旧在我身侧，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好冷，抬头看了一下，窗户关着的。被子拉紧了一些，还是好冷。冷得我在被窝里打了个冷颤。她身上暖暖的，我不禁抱的紧了一些。“怎么了，”她感觉到了我的动作，迷迷糊糊的问我。“没事，突然觉得有些冷。”我说。她停了一下，似乎一边睡着一边想着，说“我去把空调打开。”“没事，不用开空调。我抱着你也暖和”我说。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过来面向我，胸口贴着我的胸膛，额头靠在我的下巴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又在我怀里动了动，像是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我好像感觉没那么冷了。我原本半夜突然被莫名的寒意惊醒，睡意就少了一半；现在她又钻进我怀里，我彻底没了睡意。
　　我：你睡着了吗，没睡着的话我们说说话
　　她：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可不是周末呢
　　我：我睡不着
　　她：我睡得着
　　我没在说话，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我越发睡意全无。“睡着了？”我问，“嗯”，她嗯了一声，“那你好好睡，”我说着，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一手把她紧紧的靠在我怀里，一手撩开她的睡裙。“你睡你的，我做我的。”我在她耳边说着，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要她。她“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对我的回应我还是对我猝不及防的动作打扰了她睡觉有些不满。她在我肩膀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在惩罚我不让她睡觉。我感觉到牙齿陷入皮肤，微微的痛。痛的真实，我喜欢这种真实，抱紧她，想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她总能给我这样欲罢不能的感觉，从当初在湖边，指甲划过我脖子上的伤口，很痛但我不敢动。到现在我们在床上的肆无忌惮，她轻轻咬我。痛并享受着，我对她，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M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