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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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蓝今夜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睁开了眼，却被眼前吓了一跳。
未语赤裸着蜷缩在瑾夜的臂弯中，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却，肩窝处却遍布吻痕。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盖住了大半个身体，因为瑾夜抬肩的动作太大了些，使得他如同某种小型哺乳动物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双细长妖艳的眸子松惺着，望向不知所措的瑾夜，媚眼如丝。
瑾夜斜靠在床头，无力的回想着昨日的种种：似乎是喝醉了，然后留在这里；似乎是被他搀到了凉亭中，然后是冗长的沉默，然后把他看成了她，然后吻了他，然后……瑾夜不敢再往下想了，慌乱的找衣服给自己穿上，又找衣服给未语穿上。
未语僵着脸，一手扯过自己的衣服：“谢谢，我自己会穿。”
瑾夜仍旧满头大汗：“未语，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未语低下头拼命扯自己的衣服，声音却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瑾夜还在拼命解释：“我……我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我真是……未语我……”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未语突然失控的喊了一句。看到瑾夜受惊的眼神，他自知失态，穿好衣服后，尽量平静的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瑾夜，这事与你无关。你忘了它吧。”
顺便，也忘了我。走出门的一霎那，未语不顾身体的极度不适，狂奔着逃离了这个弥漫着慌乱与失控的地方。留下的，只有被泪砸碎在地面上的忧伤。
弄箫箫明明心暗，知君不忘旧人还。玦凌不及冰袖寒。
忘记这一切，和那句一辈子都无法再向另一个人提及的呓语。因为，你不曾爱过。
瑾夜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季节里重见未央。
一大早就有人送来柬帖，说是林公子有事请蓝瑾夜临舍。
瑾夜不想去。自从那天未语跑掉后，瑾夜和未语再也没有见过面，确切的说，瑾夜害怕再次相见时，他会再次想起那一夜的疯狂。
但他不得不去。帖中很清楚的写着，此事甚急，君务赴尔。清秀的楷体，比记忆中的还好看。瑾夜叹了口气，披上家仆递过的狐裘，吩咐一番后出了门。
可心里即使做足了准备，他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窒住了呼吸。
那个每时每刻都令他魂牵梦绕无法自拔的女人，现在正优雅的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稚嫩早已退却，淡淡的脂粉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妩媚与淡雅。那张他无数次想要触碰而无法触碰的微笑的脸，透过多事的阳光，如同精工巧匠细心雕琢的汉白玉般，凝华如脂，剔透如水。
“未央……你回来了……”瑾夜站在门口，如多年前的那个背影，任身后劲冷的风咆哮着将第一片雪花送入房内，贴在面前那个如雨般的人儿如水般的脸上，化作一滴晶莹的泪。
江南的第一场雪，迟迟地飘落。
她的声音很轻，伴着沙沙的雪声，仿佛是远处传来的那缕飘渺的箫声。
她说，我回来了。
屋内，燃着的心字香弥延开来，缠绕着莫名的烦躁淡淡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