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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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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宋奚月特地烧了好些菜,一大桌的,跟前些日过年一般,院里的小孩儿倒是乐了,一口一个“表叔”的叫着。
宋奚月生了两个儿子,而如今两个儿子都已婚配,大儿子陈立安好几年前就结了,如今有了三了小娃娃,而小儿子陈最去年才结,妻子如今也大着肚子,眼看着快要生了。
小孩最是调皮的年纪,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陈家男丁多,宋奚月好不容易得个孙女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几个皮娃娃平时太闹腾,吃个饭也不老实,只有最小的妹妹乖乖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吃着。
有的甚至跑到晏秋椅后面暗戳戳的拉晏秋的衣袖。
宋奚月放下筷子,呵道:“陈轩你给我坐好!吃饭呢,这样像什么话!!”
谁知那小孩平日里挨打惯了,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吼几句那是根本不带怕的。
反而蹭着晏秋,一年没见有些怯生生的,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也不说话。
晏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怎么啦?”
听到回应那小孩眼睛一下就亮了,也不怕了,大喊两声“表叔”就趴着晏秋的腿想要爬上去。
晏秋将人抱到自己的膝盖上,陈轩耀武扬威似的看着宋奚月,就在宋奚月刚想跳起整治他的时候,陈轩一头埋扎晏秋怀里,死死抱着,不抬头了。
“微怀,你给他放下来!”
宋奚月拿起放在屋角随处可见的柳枝,晏秋还以为把柳枝放在这些地方是辟邪的,没想到是方便教训人。
陈轩听到那熟悉的挥舞声更是不敢起身,两条小短腿夹着,整个人直接掉到晏秋腰上,虽然是小孩,但吃得胖嘟嘟的重量不小,晏秋得用手扶着,防止自己闪腰。
这个动作却被宋奚月以为是要护着陈轩,她直接上前一手提住陈轩的后领,吼道:“你给我下来!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表叔还得吃饭!!”
“不要!我不下来,我下来了你就要打我。”陈轩自是不肯,他对他奶奶的脾性简直是了如指掌,宋奚月使劲,他也跟着使劲。
一桌人对他们这边的战斗并不关心,毕竟这事在陈家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陈轩的母亲对他也很是头疼,她性子软压不住这调皮鬼,有宋奚月帮忙教训着这种时候也不好插手。
倒是陈立安心疼儿子,劝道:“好了娘,吃饭呢,等会给轩儿弄得又吃不下饭了。”
没错,陈轩每次被打就搞绝食那一套,究竟是自己的儿子陈立安于心不忍,背地里没少偷摸给他带吃食去。
宋奚月一听,又炸火了,转头去扯自己儿子的耳朵,拉出好长,怒道:“就数你心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次真给他饿着了?如今倒在这说起来风凉话。”
陈立安疼得啧啧叫,试图唤醒宋奚月的一丝温柔:“娘!娘!你怎么还对我动手了。”
他看向在旁边偷笑的妻子,耳尖是又红又痒。
这事柳烟倒是不大在意,陈轩胖得跟个小肉球似的哪能一顿不吃就饿死了。
眼看着战火转移,陈轩又悄悄抬头望向晏秋,还边看边笑。
晏秋与他一对视,陈轩就立马低头,然后找机会又偷偷的瞟。
晏秋也不好将人扔下来遭受宋奚月的毒打,就让人坐在怀里,他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反倒是陈轩得意洋洋的点这点那,让晏秋喂他。
宋奚月气得火气直窜,以燎原之势再次发动言语攻击:“陈轩!你多大了还要人喂饭,你赖在人怀里做什么,这么大个肉坨子,别把人压坏了。”
她这么说也是担心,晏秋往日就瘦,回来了还是这番模样,再看这个风风火火的大胖小子,真是对比明显。
陈轩不乐意了,嘟了嘟嘴:“我不胖!我是小孩这是正常的,我就要坐在表叔怀里,我长大了就娶他当我娘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柳烟也站了起来:“说什么呢,这是你表叔。”
宋奚月也怒拍而起,“就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表叔不知道比你大多少,还讨媳妇,闹不闹笑话!!”
陈立安在中间掺和道:“别吵孩子……”
“闭嘴!!!”两人一致对他,陈立安只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陈轩一看大事不妙,又要埋头往晏秋怀里钻,哭闹道:“我就要我就要,表叔长得好看,娘亲说了喜欢谁就娶谁当娘子,我未来的娘子肯定是最好看的。”
宋奚月望了一眼柳烟,眼神询问“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可谁知柳烟只是与她人交谈时被陈轩听了去,没想到这臭小子还记得。
晏秋抱着沉甸甸的陈轩脱手也不是不脱手也不是。
宋奚月哼笑道:“就你,小时候还在人身上尿过,你表叔会看上你?”
此话一出,陈轩脸顿时红得像个火炭星子,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
晏秋承认却有此事,不过只是湿了衣摆,也没尿到身上。
趁着陈轩小手松开,宋奚月拎鸡崽似的给他拽了出来。
陈轩害怕的嚎出声来:“爹,爹,救命啊!!!奶奶要吃人啦!!!”
“没用。”宋奚月挥了挥手上的柳条,破空声在耳边响起,“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陈轩的嚎叫由近及远,宋奚月去外面收拾人了。
陈立安站一会坐一会,还是怕打坏了孩子,顶着压力跟了出去。
柳烟平静的给晏秋夹菜,笑道:“小孩子一派胡言。”
晏秋点头,他也没当回事,一个才断奶的孩子,童语罢了。
不过柳烟倒是叹了口气,要是晏秋真能当他儿媳就好了,女婿也行,人长得俊不说还当上了大官,如今住京城呢,每月给家里寄来的银钱都够普通人一两年的花销了,可惜小妮还是太小了,要不然亲上加亲该多好啊。
小女孩吃着饭,看着哥哥的惨状笑得开心,还时不时的拍拍手掌。
至于宋奚月的二儿子陈最这些天都不跟他们一块儿吃饭,他妻子快生了,怕来这被冲撞得早产。
晏秋吃完就回自己屋里躺着了。
这屋他睡了好些年,如今回来还有些感慨,闻着被子里熟悉的气味,他眼眶微红,奔波几日也想好好睡上一觉。
云杏跟欢儿被安排到了客房,毕竟普通人家也没丫鬟住的地方。
但晏秋刚闭眼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宋奚月轻声试探问道:“微怀?睡了吗?”
晏秋匆匆起身,边穿衣边回了声:“还没呢。”
宋奚月道:“那姑母可以进来吗,咱们好久没说话了,聊聊天?”
“好。”晏秋开了门,屋内只有他平日里读书用的一套桌椅,没多的椅子,晏秋也不好坐在床上,就让宋奚月坐着椅子,他站在旁边。
可哪知宋奚月也不坐,推拉着晏秋反倒让他坐下了,晏秋急忙起身道:“姑母你坐,我站着就行。”
“哎呀。”宋奚月压了压他的肩膀,“咱们俩还说这些,好久没见了姑母就来看看你,看你去京里瘦了许多,可是在那里生活不习惯?你也别太拼,不喜欢那边就回来。”
宋奚月怕他有负担,又笑道:“你父母留了那么多钱,况且咱们家这么多口人,哪还能养不起你这个瘦条子。”
晏秋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感动,忍不住哽咽两声,再语气平缓道:“没委屈,就是好久没回来了,想回来看看,我告了长假可以多待会。”
“好好好,这也是你的家,你想回就回。”宋奚月想到什么又调笑道:“轩儿还想娶你当媳妇儿呢。”
那小子。
晏秋可还记得他小时候就喜欢黏在自己怀里,要不然也不可能尿他一袖。说来他从小就喜欢相貌好的,见着个好看的来家里,那口水都要留一滩。
晏秋也笑了笑,多日不见,这性格越来越跳脱了。
宋奚月见他笑了也松了口气,晏秋回来时脸色并不好看,原以为是在那边受到了什么打击,整个人瞧着也没精神,如今笑出来她也缓了口气,不至于那么绷着。
宋奚月开导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你也可以同我说说,我年长些,说不定有法子呢?”
晏秋不想姑母为他操心,可都这么问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只好避重就轻道:“和心上人吵架了。”
“哟!”宋奚月本以为是官场上的事,没想到竟是感情方面的,她的好奇之心瞬间高涨,热情问道:“哪家姑娘?年岁几何?品行如何?为何吵架了?”
晏秋如实答道:“今年一十八,其他都好,就是有些强势,不喜欢听我说的话。”
宋奚月一听是个年纪大的,还如此强势,那可不行,到时候娶进来晏秋受欺负了怎么办,本就性子软,哪经得起折腾。
而且哪有女子十八都还没嫁出去的,宋奚月严重怀疑晏秋被骗了感情。她又问道:“可知家中几口人?”
本想问是否有过婚配,要不然哪能这么大,可直勾勾的说出来又有些伤晏秋的自尊心,只好拐了个弯,问有几口人。
晏秋想了想,殿下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陛下也已身死,算上亲的一个也没,答道:“家中就剩他一人了。”
宋奚月一听,那可不妙,骗子不都这样说自己吗,专会骗这些有钱又没有感情经历的。
宋奚月痛心疾首,要不是前些年她想着晏秋一门心思考取功名,没给他张罗,如今怎会沦落至此。
她苦口婆心道:“竟是如此,想必这矛盾也是不可化解,何尝不再换一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