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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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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应阙悬停在晏秋上面,调笑道:“我那晚可没对你做什么。”
“都偷我画了,还没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应阙微微俯身,恰好不好落到晏秋鼻尖,视线赤裸的望着他殷红的唇,随手一扔,精美的画卷滚落床底,应阙伸手攫住他的下巴,低沉着嗓子道:“你说呢?”
晏秋登时伸手捂住他的嘴和鼻子,不让他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靠着旁边的间隙,缓缓缩出去一点。应阙反应过来后一把握住他清瘦的腰肢,将人固定得不能动弹。
应阙诱哄道:“不做,就亲一会儿,行吗?”
晏秋哪受过这般蛊惑,只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腰肢蔓延到全身,他顿时没了力气,半推半就的又和应阙含在了一起。
亲完后他躺在应阙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大脸,想着自己还没得到回应的答案,暗自惆怅。
美色误事啊!
怪不得说是红颜祸水,这天天磨着,只要应阙一开口,低声下语一点,晏秋巴不得把自己所有名下的财产通通转过去,自己一分不剩。
刚想好的计划,又泡汤了。
苦心表演的掉眼泪,白流了。
两人安稳躺着,突然外面一顿躁动。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何人在此喧哗?
晏秋刚想起身便被应阙按了回去,应阙将人裹紧,道:“我去看看,你别出来。”
他带着方才的缠绵,笑得让晏秋无法拒绝。
晏秋缩在被窝里点点头,应阙转身穿衣走了出去。
很快门又被合上了。
应阙前脚刚走,晏秋后脚便偷偷摸摸的爬了起来,他给自己穿好衣服,起身趴在门后细听。
外面动静如此之大,但只是吵闹,并没有刀剑的挥舞和碰撞声。
不过很快外面突然静了下来,想必是殿下到场了,这下晏秋无论再怎么凑近都听不到了。
他在房里来回踱步。
这才是进崇州的第六天,刺杀倒能防,毕竟绝大多数人马都聚集此地,而来的定是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人丁单薄,想打进来很难。
可为何会如此躁动?
难道应徊不管不顾,真叫郧州的叛军攻城了?
他满心好奇,可又不敢出去,万一真有刺客潜入人群中,他一出去被逮了个正着,到时候抓了他威胁应阙,再上演什么叫应阙乖乖听从,不然就杀了自己的戏份。
晏秋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可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啊!有没有人告诉他一下!!
殿下还一时半会回不来,晏秋一个人像是身处在一个紧闭的牢笼里,无法感知外界如何,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他焦急的扣着门框。
可能等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殿下才归来。
开门的时候晏秋还站在屋中央,一手握拳与另一只手掌相碰撞,等到房门打开,吓了他好大一跳。
怎么殿下走路没声音的,他一直侧耳,却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应阙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晏秋还没睡,而且穿戴整齐的站在屋内走上走下的。他问道:“怎么还不睡?”
这他还能睡得着那可真是没心没肺。
晏秋上前假意搀扶,套话道:“外面可有什么事发生?”
应阙沉吟片刻,道:“是有点,但与你无关,明日你就启程回京,人马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带着你那两个丫鬟一块走。”
晏秋心揪了起来,“那你呢?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毕竟殿下话里话外都没表现出这个意思。
不是“我们”,而是“你”。
应阙云淡风轻道:“你先回,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来,你在京城等我。”
晏秋一颗心上上下下,始终降不到安全地带,他急切道:“不要!你也一块儿回去!你不走我也不走!!”
应阙将人打横抱起,一举塞回床内,语气有些严肃道:“听话,你先回去,留在这也是给我添乱。”
晏秋心塞,像是生吞了一颗大石头,伸了伸手却也无从反驳,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他不想回去,不想应阙再出现什么危险,不想在京城再次听见他的死讯。
他拉下脸来,讨好似的在应阙胸口蹭了蹭,眨着大眼睛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我不走好不好?”
应阙不为所动,只是用手捂住他的脸,一块儿躺会床上,力度不容否定。
晏秋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可否同我说说情况究竟如何了?危不危险,能应付吗?”
应阙想了很多话,千言万语都开不了口,只是言简意赅道:“蛮人快打进来了,你明天走吧。”
蛮人不是退了吗?
为何……
那蛮人要打进来了难道郧州被攻陷了?可也才五六日,这消息怎么传的,应徊怎能行动得如此之快。
不对不对,郧州要是被攻陷了不会没有动静,他们也不可能到最后关头才知晓,毕竟两地一门之隔。
那就是殿下先收到了消息,这些将是以后发生的。
应阙看着晏秋越来越白的脸,最后道了句:“别担心。”
旋即他便再一次亲了上来。
晏秋微怒,刚想说“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喉间突然滑下一个东西,口感略苦,令他直皱眉头。
他咳嗽两声,又惊又忙道:“你给我喂了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晏秋的眼皮不自觉的往下耷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了应阙的手,眼里也有泪光闪烁。
……
时间一过五六日,晏秋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颠簸唤醒的。
他脑中模糊,等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了最后晕倒时的场景。
他看向四周,熟悉的马车,似乎是他来时的那辆。
云杏和欢儿一直守在旁边,刚想开口,晏秋便猛的跳到窗边,掀开窗户往外望了去。
空中雪小了很多,周围也并非那么荒芜,一切都与那几日荒凉的景象天差地别。
但好像更冷了些。
应阙怕他没走多久就醒来想要驱车回头,这一晕就给他晕了五六日,马车片刻不歇,都不知走出去多少里路了。
车夫也换了,不是来时那个听他差遣的人。
晏秋踉跄的躺了去,茫然道:“殿下呢?”
无人应他,云杏打哈哈道:“大人想去哪,我们可以出门游玩一下。”
毕竟应阙走之前特意吩咐了,让她们收到好消息后再回京城,要不然他败了,到时候晏秋回去直接就被应徊抓了,逃都逃不了。
晏秋有些应激,一听这话,有些急道:“过几日了,殿下……死了?”
“没没没!”云杏赶紧否定,“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那么容易没的,至于时间已经过了得有五六日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晏秋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都没应,就在云杏以为要得不到大人的回答的时候,他轻声说了句:“青阳县吧,回家。”
去青阳县比去京城近了些,没过几日便到了,晏秋踏落在这片熟悉的地方,想着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袱一路赶车前往京城,背井离乡,考取功名。
最后像是什么也没得到,又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这片土地上来。
回到家的时候,一群小孩吵闹着在屋前的大坝上放爆竹,他姑父姑母家还算富庶,修的院子很大,但人口也很多。
他刚进门几个眼尖的便哄的一下围了上来,叽叽喳喳道:“表叔,你怎么回来了。”
“哦,表叔回来啦!还带了俩漂亮姑娘,奶奶!奶奶!”
几个小萝卜丁一下就跑没影了,没过多久,一妇人便从门内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还踢了一脚跑在最前面那个小孩的屁股,害得他一个趔趄,又挥舞着炮仗往外跑。
“都说了,不许在屋内放,你是要把家里炸个干净吗!!”
女人声如洪钟,但转头看见了立在门口的晏秋又赶紧上来放缓声音,温柔道:“微怀,回来啦,快进来,立在门口作甚。”
她一把上前扶人,亲切道:“怎地回来也不同我说一声,哎哟,在城里当上大官儿啦,了不起了不起,咱们晏家出了个大官员。”
宋奚月又假意看向身后俩姑娘,咳嗽两声,眼神示意晏秋。
毕竟俩人在崇州那边穿着与普通人无异,回来也没换衣裳,看着不像丫鬟,况且欢儿长得不错,云杏也端正,宋奚月一时以为这是在京城里娶的亲。
她还有些苦恼,怎么说亲这种大事都不同家里人吱会一声。
云杏欢儿两人急忙解释道:“奴婢俩人是大人的丫鬟,如今回乡也跟着随身伺候。”
宋奚月这才开怀了些。
“好好好。”她用手抚上晏秋道手背,语重心长道:“到时候结亲可要告诉家里,我们也好帮你把把关。”
晏秋想着远在天边的负心汉,新媳妇儿是个男的就不是说了,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晏秋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直到闻到一股深深的铁锈味。
想这些令自己糟心的事情做什么,反正应阙也没想过同自己生死与共,他爱死不死,死后自己就娶妻生子,彻底忘了他。
可是一想到两人要天人永隔,心里就难受得慌。
都怪应阙,毁了自己清白,自己现在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哪能再去糟蹋别家女子。
害得自己现在连娶妻的欲望都没了,一定是应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