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事》知未然

20、真心 章宇轩

　　章宇轩赶到时，洛珈正陪着贝贝玩儿童套餐赠送的玩具。
　　小孩子真的很单纯，只要浇灌一点点爱，就能重新焕发生机。经过一下午的陪伴，贝贝已经愿意和洛珈说话了。
　　“抱歉，实在抽不开身，多亏你了，洛珈。”
　　在贝贝面前，洛珈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问，因此，她只是问：“接下来怎么办？”
　　章宇轩先拨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听。
　　“还是联系不上她的舅舅，只能先去附近的派出所求助民警了。”
　　章宇轩开车带着洛珈和贝贝来到派出所，章宇轩递上律师证，向民警说明了情况。
　　女民警从洛珈怀里抱过孩子时，原本不哭不闹的贝贝突然大哭起来。
　　挣扎着去搂洛珈的脖子。
　　洛珈只得安慰她：“你乖乖地跟着警察姐姐，我明天会过来看你，还给你买儿童套餐好不好。”
　　贝贝只是拒绝，放声大哭。
　　夜晚空旷的办公大厅，孩子的哭声更显得凄惨。
　　一个有些年纪的民警对洛珈说：“小姑娘，你跟这孩子什么关系。”
　　洛珈说：“我就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志愿者，她的妈妈是我们援助的案件当事人临时帮忙照顾一下的。”
　　“但这孩子很信任你啊，这样吧，这孩子情绪太激动了，不能让她再这样哭下去。要不你先帮忙照顾几天，等联系到孩子舅舅后就好了。”
　　洛珈有些为难，“可是我还在住校，没办法带贝贝回宿舍。”
　　民警指着章宇轩说道：“你们俩什么关系，看起来挺熟的。”
　　洛珈惊讶民警的观察力，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也不是很熟，只是他是我的学长，又刚好是贝贝妈妈的援助律师。”
　　这时章宇轩突然开口，“我那里还有一个空房间，你可以带着贝贝来住。”
　　“这怎么可以。”
　　洛珈直接回绝，贝贝还在她怀里撕心裂肺的哭，让洛珈终是有些不忍，她说：“你们等一下。”
　　接着转身出大厅，给莫离打去电话，说明了情况，只是没有说明案件律师是章宇轩。
　　“事情就是这样，孩子现在没人照顾，想将她交给民警照顾，她不愿意，我也没法带她回宿舍。所以能不能借你那里住几天。”
　　贝贝的哭声持续通过手机传到莫离耳中，“洛珈，你真是爱多管闲事啊。别人的孩子连人家舅舅都不愿意照顾，你抢着帮忙，你知道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莫离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莫离的想法其实也是她的想法，虽然表面看上去只是照顾陌生的孩子，但无疑有很多潜在风险。她当初如果能狠狠心看见章宇轩消息也不理就好了。
　　但没办法，现在她已经一只脚陷进去了，没那么容易脱离，她甚至有些怨恨章宇轩，认为他就是故意让她陷入这样为难的境况。
　　“好吧，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洛珈说完要挂电话。
　　“等等，”莫离在电话那边大喊，“我是你男朋友，你还想找谁帮忙？你既然想帮就帮吧，我给物业打电话，你去那边拿钥匙。”
　　“谢谢。”
　　“你有病吧，洛珈，不许跟我说谢谢。”
　　“好。”
　　章宇轩送洛珈和贝贝到小区门口洛珈就要求下车。
　　“这是我男朋友家，我就不邀请你进去了。”
　　“洛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章宇轩逼问洛珈。
　　“什么意思？”
　　“咱们俩虽然有过一段关系，但都是过去的事来，不能放下，从普通朋友做起吗？你用得着这么防着我吗？还是说你其实放不下。”
　　“我只是在保持一个正常成年男女之间的一个边界而已，至于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在意我男朋友怎么想。”
　　“洛珈，你变了好多。”
　　洛珈没再回应，直接抱着熟睡的贝贝下了车。
　　或许是因为哭闹费了太多力气，直到洛珈给贝贝放到床上，贝贝都在熟睡。
　　洛珈轻轻地关上门，给莫离打去电话。
　　铃声刚想一声莫离就接起了，洛珈知道莫离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
　　“莫离，我好想你。”
　　“有多想。”
　　洛珈想了想，“和你分开的每一天都感觉像是一年那么长。”
　　“那你岂不是百岁老人了。”
　　“那咱俩算不算百年好合呢？”
　　“不算，算天各一方，牛郎织女。”
　　莫离略带撒娇的抱怨让洛珈莞尔一笑，“我好期待毕业啊，到时候咱俩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洛珈和莫离漫无目的地乱聊，莫离就在手机那头陪着她用语言散步。
　　两个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就像永远没有尽头的路。
　　直到房内传来哭闹声，洛珈才匆忙挂断莫离的电话。
　　见到洛珈后，贝贝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洛珈向她解释，她会陪贝贝住在这里，直到她舅舅来接她。
　　第二天，洛珈给法律援助中心的老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老师表示理解，让洛珈事情都处理好，再过来。
　　电话挂断后，洛珈陪着贝贝在房间里完，中午依旧点的儿童套餐。
　　门铃声响，洛珈本以为是外卖，结果竟然是莫离。
　　“你怎么来了。”
　　洛珈惊喜之下直接给了莫离一个熊抱，莫离稳稳接住洛珈，看到客厅的贝贝，才勉强忍住亲吻的冲动，将洛珈抱到沙发前放下。
　　“你昨天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应该是累着了，所以我就过来，看能不能帮帮你。”
　　洛珈也很想亲吻莫离，紧紧抱住莫离不撒手，但在贝贝面前，她只能忍着了，不过还是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仔细看他的脸。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洛珈摇摇头，“你的脸上都有黑眼圈了，还有轻微的胡渣冒出来。”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莫离的下巴，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有一瞬间，莫离竟温顺地闭上眼睛，感受她手指的触摸。
　　门铃再次响起，洛珈笑着将莫离推开，“你去洗漱一下，身上都是灰。”
　　洛珈接过外卖，莫离已去了卫生间。
　　莫离的出现，让贝贝变得有些拘束，她紧绷的身体，在莫离关上卫生间房门时，才稍微松弛一些。
　　“不要怕，”洛珈安慰道：“他叫莫离，是姐姐的男朋友，他人很好的，会跟姐姐一起陪贝贝玩。”
　　贝贝只是不说话。
　　洛珈知道莫离吃饭是要吃正经的米饭和菜的，已另点了一份他常吃的外卖。
　　莫离洗完澡出来，坐在洛珈旁边。
　　洛珈感受到了身旁另一侧贝贝的紧张，笑着让莫离离自己远点。
　　莫离便让她亲自己一下才走开，两人打闹时，门铃响了。
　　“别闹，我给你点的外卖到了，快去拿。”
　　莫离这才走开，打开门。
　　洛珈本来背对着门坐着，因久没听见关门声，察觉到异常，却见竟是章宇轩站在门口，手中拎着打包的饭菜。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洛珈松开贝贝，急忙走过去。
　　“昨天你下车后，担心你带着孩子不安全，所以看到灯亮后我才走。我不知道他在这，担心你带着贝贝顾不上吃饭，就给你们打包了一点饭菜。”
　　说着，将手中饭菜递给洛珈。
　　啪！
　　饭菜被莫离打翻，汁水溅脏了三人的衣鞋。
　　“抱歉，章律师，你衣服的清洁费我之后会付给你，谢谢你专门来送饭菜，以后不用再来了，如果担心贝贝的话，你尽快联系到她的舅舅把她接走就好了。”
　　说完，洛珈便关上门。
　　在她身侧，莫离身体绷得很紧，甚至于微微颤抖。
　　洛珈伸手想去触碰他，被莫离用力拍开。
　　“别碰我。”
　　莫离的力气很大，洛珈强忍着手背的疼痛，跟在他身后。
　　“章宇轩是这个案子的律师，我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昨天他把我和贝贝从警察局送过来，我在小区门口就下车了，并没有让他上楼…”
　　洛珈停住脚步，洛珈没想到莫离突然转身，冷不防撞上莫离胸膛。
　　莫离此时的心像他的肌肉一样坚硬，他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安抚洛珈，只是声音冰冷。
　　“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你旁边。”
　　莫离双眼布满血丝，他咬着牙说：“好啊，洛珈，你厉害，你终究还是报复成功了。我知道这份感情是我求来的，你是为了报复吴蕴才跟我在一起，但我总是幻想，只要我付出真心，或许有一天你会真的爱上我。我错了，洛珈，你没有心。”
　　他笑着摇头，眼里却满是悲伤。
　　“不是这样的。”洛珈抓住莫离的手，此刻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不停重复“不是这样的”，妄图让莫离读懂她的真心。
　　但莫离只是甩开她的手。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房子留给你们住到联系上孩子舅舅，你们离开时直接将钥匙还给物业。”
　　莫离走了，洛珈无法做到抱着莫离的腿，哭着求他不要走。
　　她闭上眼，仰起头，强迫自己将眼泪和悲伤咽回肚子里。
　　洛珈走到阳台，莫离走得很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