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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解释    苏以 ...

  •   苏以皙注视着一切,弯下腰,捡起刚刚掉落的匕首,收好后放进衣服中。
      终是打破了僵局,嗓音冷清,开口道:“宣少侠,今日之事总该有个说法吧!”
      宣潜情绪稳定,态度诚恳:“会给殿下一个解释的!”
      说完,宣潜走到忆子恒面前,垂眸望向他,随后神色带一丝怒火:“小恒,看清局势了吗?”
      忆子恒被宣潜那股威压压着久久不能回神,眼神蓦然睁大。
      苏以皙与关沅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一字未语。
      江海临还算镇定,也许是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事已经有些分量,人也跟着沉了下来。
      等了许久都未等到忆子恒吐露半个字,宣潜神色不耐,冰冷冷的说:“说话!”
      “……”忆子恒。
      在二人的心理博弈中,忆子恒败下阵来。
      忆子恒神色无辜着看着宣潜,但宣潜完全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别这样看我!没用!”
      忆子恒脸彻底垮下来了,停止了在宣潜面前装可怜的戏码。
      “是墨银晖!”忆子恒语气飞快的说出这几个字。
      在场没几个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有离他最近的宣潜听出了他说的名字。
      宣潜皱了皱眉:“你就想靠这三两个字洗脱你犯下的罪!说清楚。”
      眼看混不过去,忆子恒也是真的没法了,乖乖说道:
      “那日,墨银晖派人来找我,说什么邀请我去叙旧,还说他那有我们母亲的遗物!”
      “所以你答应了他?!”宣潜目光放空,反问道。
      忆子恒惊了,反驳道:“当然没有,他那样道貌岸然的人,谁愿意搭理他,后面我不知道那群人用什么东西,将我迷倒,抓到墨银晖面前!”
      “后来,墨银晖给我看一对不知道从那里真搞来的,那对母亲最喜欢的耳坠。他说帮他做一件事就将耳坠给我!”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帮他偷尸身!”这戏问话的不是宣潜,而是江海临。
      “是”忆子恒一口肯定,没有否认。
      一个字,激起了江海临心中的那不可言说的心理防线,连连后退,神色失控得望向他。
      忆子恒不忍去看忆子恒,背对着他,眼底是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为何后面还要去劫狱!”苏以皙一针见血地问道。
      忆子恒闭了闭眼:“如果说我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帮墨银晖需要另一个人给我背锅的话,不然我是不会答应他的,救他可能是因为我心里过意不去吧!”
      简短的几句话,江海临一字不落的听完,只觉得讽刺,自嘲得笑了起来。
      忆子恒转过头缓缓睁开眼望向那个笑着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地江海临,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忆子恒想安慰他,还没向前迈开一边,被捷足先登地关沅打晕了。
      “他的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悲伤,先让他睡一觉吧:”关沅不疾不徐地说道。
      “想听的已经听了,殿下可满意!”宣潜在一旁语气听不出感情。
      这还是苏以皙第一次见他如此淡定。
      但苏以皙的反馈却让宣潜与忆子恒震惊:“说得不错,但忆公子的话我却有几分不信!”
      ……
      忆子恒当即不乐意了,语气冲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已经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你还要怎样!”
      他这话掷在地上,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愤懑,又有几分心虚的急躁。额角青筋微微绷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以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方的怒火仿佛撞进了一潭深水,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反而越发平静,那平静里透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像是早已看穿了什么。
      "二位不妨先听听我的问题,"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打断的力道,"再来反驳我——是否该听信你所说的事。
      空气凝了一瞬。
      宣潜始终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似是沉思了片刻,又似是早已倦怠于这种争执。半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顿了顿,倏然回眸,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是能照见人心底最隐秘的褶皱。
      “忆公子说宫席鹏尸身是帮墨银晖偷的,可为何尸身会凭空出现在,这片荒郊野岭的一方池塘中。”
      “什么”这次惊讶的不止是忆子恒还有宣潜。
      “怎么可能”
      看他们样子,不像是知道这件事。
      随后,苏以皙不紧不慢道:“况且,我还发现尸身中存在的一些问题!”
      白天的时候,苏以皙不信忆子恒来这地方只是为躲避他,在行动之前打算先盘查一下周边。
      这里大多数是荒地,盘查起来也比较容易。
      二人先是去仅存着几间屋子查起。
      在这孤僻的地方,如他们所想,都是闲置的屋子。
      几番搜寻下来,入眼尽是断壁残垣。推门而入,屋内积尘盈寸,满目荒凉。
      这些屋子都有一个共性
      “都有被烧毁的痕迹”
      关沅站在一根焦黑的梁木前。那断口参差不齐,虽说上面积累了不少尘埃,但也能明显看出是烧断后重重砸落下来。
      苏以皙从一旁走了过来,静静看着周边一切:“估计是经历了一场围剿,否则不可能寂寂无人!”
      “按照这些屋子的形式,少说也荒废了许久,就算是围剿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
      二人从屋里退了出来。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拢,屋里确实没什么可找的了。
      苏以皙想去附近找一下有没有水,刚刚摸了屋里的东西,现在急需去洗一下手。
      关沅陪着他一起找,这片没有生机的荒地上想找到水源还是比较困难的,连找一问的人都没有。
      终于,二人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一方池塘,池塘不是很大但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小。
      苏以皙吭哧吭哧跑到池塘边,蹲下来就这水洗了把手,洗完后还洋装甩了甩手,眼神眺望着前方。
      甩水的动作慢了下来,为了自己能再看清些,眯了眯眼。
      察觉到关沅的靠近,甩完水后,指了指前方,道:“池塘中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看样子有点像一个人。”
      关沅闻言望去,池塘中心位置,一团难以形容的黑色布料,单看形状,似人又非人 。
      关沅身形轻盈纵身跃起,径直朝着湖心掠去。待看清水中物件全貌,他眉宇间骤然凝起一抹沉色。
      静静沉浮在水面的赫然是一道人影,正是此前于衙门离奇失踪的宫席鹏。
      他俯身将人稳妥托举,快步踏水折返岸边。
      苏以皙目睹此景,快步趋近,距宫席鹏尸身不远之处时,关沅开口提醒道:“别靠近他!”
      苏以皙听劝没再继续向前迈步。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苏以皙仍能清晰看见宫席鹏的侧脸,那半边面容已严重溃烂,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理,轮廓扭曲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的手指蜷曲着,指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黑色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殆尽。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腐臭,裹挟着血肉衰败的腥甜,在空气中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弥漫开来,令人胃部痉挛,几欲作呕。
      “他的尸身到底经历了什么,……”苏以皙无法理解,没有继续说再去的勇气。
      “借尸”关沅此话一出,屋内几人皆是一怔。
      “墨银晖真是疯了,禁术也敢碰!”宣潜怒骂道。
      哪怕他们不知道墨银晖用什么法子借尸,但借尸本身就是逆天改命的事,一般也只有禁书有。
      忆子恒目瞪口呆,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宣潜余光瞥视忆子恒,神色凛然,双手怀胸,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笑:“你真是做了件好事!”
      忆子恒被宣潜这么一说,也意识到了此事非儿戏,愁眉苦脸道:“……哥!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吗!?”
      宣潜没有回答他。
      就当忆子恒以为覆水难收时,苏以皙开了口:“此事并非不能挽回,但在此之前,忆公子与江公子的事……”
      “我知晓殿下心切,可当下首要之事,理应先妥善处置宫席鹏的遗体。”宣潜出声打断话语,语气沉稳反问。
      忆子恒周身凝起浩然气韵,眸光灼灼,神色急切开口:“三殿下,宫席鹏一案干系重大,待此事尘埃落定,我便随你一同返回京城。”
      忆子恒方才还心绪焦灼、语气迫切,此刻却骤然收敛了锋芒,周身凌厉气场尽数褪去。
      谈吐举止间多了几分分寸与恭顺,不复先前那般莽撞急切。
      一旁的关沅静立原地,始终未曾开口言语。
      他神色淡然平和,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只是默默将眼前局势尽收眼底,安安静静等候着苏以皙拿定主意。
      苏以皙缓缓垂落眼睫,心底清楚自己并无决断之权。毕竟苏阡奎当初授意于他,本意便是捉拿忆子恒与江海临二人。
      “宫席鹏尸身在这里,现下不好离开但……”苏以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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