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挽留》衣符子

12、寿宴 关子言

　　关子言笑了笑，说：“原来这就是你今晚找我的真正目的！还以为就只是和我说昨天晚上的事！”
　　苏阡奎抿唇，关心对方的情绪：“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其实不用这么快给出答案的！”
　　关子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思考，他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可理智告诉他，他的父亲被冤枉需要去查明，还父亲一个清白。
　　关子言眼神呆愣，心里有无尽的打斗，努力战胜虚妄，迫使自己能够重见天日，直视现实。
　　关子言一股毅力在绝望中撑起支点，利用落脚点发力，突破层层黑暗。
　　身体能彻底自主掌控后，眸光微动：“你们所求，我亦想知晓。”
　　二人见他在迷茫中想开了，由此感到欣慰。
　　“好，那合作愉快！”季林语气轻快。
　　“对了，还有一点需要挺醒，余安帝不动贵妃的是因为她与三年前的事情也有关系。”
　　关子言沉默良久：“所以 ，余安帝也并不知晓三年前所发生事件的真正真相。”
　　苏阡奎叹口气，神色黯然：“三年前，父皇身边的人改被处置的和不该被处置没一个人逃过，之后京城陷入休整，恰好那件事之后京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后面像是一只手在无形的操控着局面，逼着父皇就范。”
　　达成共识后，几人便动身回了宫。
　　关子言坐在寝殿外，抬眼望向挂在天边的明月，在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都无大事发生，几人也难得落个清闲。
　　苏以皙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这些时日只要是闲得无聊，都会去试着了解这个世界背景以及人事物，以方便自己以后行动。
　　桂府大公子寿宴前一天晚上，苏阡奎命人给苏以皙送来了几套衣服试穿。送来的衣服颜色皆较为浅淡，但又不那么素雅。
　　苏以皙每件衣服都试了一遍，最后拍定了一件浅灰色是衣服。这件衣服也是和关子言多番确定才选定的。
　　寿宴这一日，二人早早出宫前往桂府。
　　桂府提前得知两位殿下都要来，早早派人在外迎接。
　　马车声在桂府门前戛然而止，二人双双走下了车。
　　迎面走来一位身着朴素衣裳，让人一眼判断出是位府里的下人 。
　　派一个下人来接待两位殿下，桂府明摆着对他们的到来不重视，即便桂家家主乃当今户部尚书，竟敢在两位皇子面前耍架子。
　　苏阡奎埋头走入桂府，一句话没说，下人看到这一幕，身体不自觉僵了僵，忽的一阵风吹开了僵硬的四肢。
　　苏以皙见着，大步跨入桂府。
　　下人小跑进府，在后院望到大公子，语气冲动：”大公子，不好了…太子殿下和三殿下他们在来前殿了。”
　　刚和母亲安安静静地闲聊的大公子，在听到他们二人此刻在前殿，捏着母亲的手不自觉加了些力度，道：“往年他不都托下人送完礼便走了吗？今年不紧亲自来还留在这。”
　　桂夫人感觉捏着自己的手在颤抖，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大公子的背。
　　桂夫人：“早和你说过了，他带三殿下来，你觉得他会走吗…不过既然来了，也不好将人晾着，去见一见吧！”不停抚慰着大公子跳动的心。
　　即便在母亲的劝告下，大公子也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
　　桂夫人想将他拉去前殿，奈何像在拉一块千斤重地石头 。
　　桂夫人语气不耐，训道：“行了，今日是你的寿辰，那位又恰好来了，今日你的言行举止不可出差错，否则有损我们桂府颜面！”
　　大公子双手拉过桂夫人的手，解释：“母亲说的，孩儿又不是不懂！”
　　“你知道还不动作麻利点！”桂夫人挣脱他的手，背过身去“你姑姑进了冷宫，你父亲在余安帝面前失了信，我们万万不可在给你父亲添麻烦，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来了，今日我们便要好好一番作为，给你父亲在余安帝跟前增进信任。”
　　“可是母亲！”大公子刚想说话便被桂夫人狠厉地眼神一扫给打断。
　　大公子低着头，身上的青筋突起，不情不愿说：“是！母亲，我这便前殿招待二位殿下。”
　　前殿，大公子与母亲一同进去，前来祝贺的各世家老爷带着他们家人充斥着整个前殿，宣嚣声在殿中回荡。
　　直到大公子的身影出现在大众眼前，大家不约而同地踏着步伐移到一旁，让出一条道路。
　　大公子沿线走在他们让出的道上，一面走着还要不停的朝身边人示好。
　　带着母亲走到上位，苏以皙与苏阡奎并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俨然把上面的人当空气。
　　苏以皙好似游瑕着盯着上面的人，心里不停的默念“桂府大公子桂地知，桂妃的侄子，桂椿燕的大哥，这么看都是一副装模作样的腔势。”
　　桂地知扶桂夫人坐在位置上，转身朝下面的宾客道：“感谢各位来宾远驾桂府，参加我的寿宴，请各位先移步至桂府后院。”
　　“听闻桂府后院有一方池塘，正好现在正直七月份，不知大公子可否让我们姐妹几个一起去裳个莲。”
　　桂地知莞尔一笑：“这个当然可以，几位夫人先跟着桂二去池塘，随后宴席开了我让人去喊几位夫人。”
　　说完，桂二走到几位夫人面前，“几位夫人，这边走。”桂二将她们带出前殿，几位夫人的嘻笑声也渐行渐远。
　　桂地知在人群中锁定了苏以皙与苏阡奎二人所在的位置。
　　苏以皙敏锐的察觉到一道来自桂地知的目光穿过人海看向这边。但苏以皙置之不理，他来桂府可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桂家大公子桂地知，若不是答应桂椿燕，加上不知道苏阡奎与桂地知关系竟如此差，不然他才不会来。
　　待所有人离开前殿前往后院，独独两位殿下没有去，更巧的是桂地知也在前殿待着。
　　桂地知拖着脚步挪过来，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走到两人面前，身子跟地板一样僵硬，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令人感觉不是来招待客人的，而是来认罪的。
　　苏阡奎眼皮飞快抬起又垂下，余光扫着对方脸色，一顿察言观色后，轻笑道：“桂公子莫要失了礼仪！”
　　桂地知牙齿磨得咯咯响，下颌肌肉凸起，指节发白，青筋微凸。
　　苏阡奎垂眸，这般静静着看对方，心里暗自磨痒。
　　最后两人僵持不下，还是桂地知身体后倾，拉开距离，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三殿下，感谢二位参加臣的寿辰。”
　　苏阡奎敲打着椅子扶手，目光平和，不疾不徐地扫过周边，沉声道：“那便清桂公子为我与阿皙带路人！”
　　“谨遵太子旨意！”桂地知在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苏阡奎，眼皮都不眨。
　　二人跟着桂地知，苏以皙有一搭没一搭地眺望周边事物。
　　途中，一位下人突然出现，焦急忙慌地凑到桂地知耳边说了什么。
　　听完的桂地知，面色冷白，神色惊恐过度，猛的转身，语气匆忙：“二位殿下，突发情况，临时有事需要处理，劳烦跟随这位去后院了！”
　　苏以皙语气坦然，气若游丝：“桂公子若是有要事处理，便不劳烦你了！”
　　“多谢！”桂地知说这句话时，正对着苏以皙。
　　一旁的苏阡奎目光平铺直叙地扫过他，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甚在意。
　　待桂地知的身影隐没在二人视线内。
　　苏以皙目光转向苏阡奎，长叹一声、气息从鼻腔泄出：“太子殿下，如果实在不愿意待在桂府，其实不必勉强的！”
　　“没事”苏阡奎简单的两个字，让苏以皙无奈苦笑，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抿唇。
　　跟着刚刚给桂地知传讯消息的下人，他们很快来到了后院。
　　二人刚到后院，桂椿燕余光瞥见他们的身影，脖颈一拧，目光如钩钉向他们，确认目标后，她垂下手，抬脚朝他们走去。
　　苏以皙脚步一顿，桂椿燕已到了跟前。
　　苏以皙见到她后，心里莫名的高兴，礼貌的朝她打招呼，：“桂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三殿下。"桂椿燕侧首，视线从他身侧穿过去，在苏阡奎脸上虚虚一照，下颌微收，瞬间换上一副恭谨神色，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桂椿燕抬起头，眸光对苏以皙使了使眼色。
　　苏以皙立刻心领神会，拉了拉旁边苏阡奎的衣角：“太子殿下，我与桂小姐前些日子在街上误打误撞地相识，可否给我一些时间？”
　　苏阡奎眉锋未动，声音从齿缝间平推出来：“注意安全！若是有事，你知道的！”
　　“好”说完之后，便跟随着桂椿燕离开。
　　苏阡奎的眼神像是能够将整个后院看穿。
　　心里不屑一顾，：“桂地知…你最好祈祷自己藏的足够谨慎！”
　　桂椿燕此时已经带着苏以皙到处游荡桂府。
　　苏以皙跟随她身后，两人全程未曾有过一句话的碰撞。
　　苏以皙很难不滋生出疑心，不停得揣测桂椿燕在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