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挽留》衣符子

11、合作 苏以皙

　　苏以皙他们和桂椿燕就此别过。
　　苏以皙也回了宫。
　　“殿下打算如何去桂家大公子的寿宴？”关子言问道。
　　苏以皙没说话，只是朝关子言一笑。
　　关子言见他不肯说，也没在继续问，给他打水去了。
　　苏以皙确定对方走远后，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扮猪吃老虎”。
　　这也是他这几天下来才堪堪确定的。
　　很快，关子言打水回来了，苏以皙就着他打回来的水洗漱完毕后，直接上床。
　　半夜，宫里一顿吵闹。
　　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苏以皙，苏以皙一脸不耐烦得掀开被子下床，怒气冲天地朝外面喊：“外面的人进来。”
　　在外面值班的人陆陆续续地进来，恭恭敬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外面为什么这么吵啊！”苏以皙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紧皱眉头，语气充满了焦躁。
　　众人也不傻，也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苏以皙见许久没一个人吭声，缓和了一会，他也发觉自己语气不好，唉声叹气：“你们下去吧，把关子言叫来。”
　　良久，关子言推门而入，见苏以皙坐在床上，在一旁给他找了一件披风搭在身上。
　　”殿下怎么了！”关子言语重心长。
　　“关子言，今天晚上为什么如此吵闹，我睡不好？”苏以皙一副郁郁寡欢样子，跟关子言抱怨。
　　“殿下，刘太医在狱中自尽，留下血书，说是贵妃拿他家人威胁他给贵妃调制害你中毒的香薰。”关子言陪着他，耐心解释。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苏以皙打了个哈欠，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
　　“国师与陛下现在在承乾宫，陛下下令，现在承乾宫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说着，关子言拿过一旁的被子：“殿下，现在外面已经安静了，先睡吧！干坐着也做不了什么，养好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苏以皙见外面已经安静，直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没多久便睡着了。
　　关子言见他睡着，也离开寝殿。
　　第二日，苏以皙一起来便听殿中的下人说贵妃被打入冷宫。
　　苏以皙一时怔住了，一个晚上的功夫，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已然入了冷宫。
　　苏以皙神色淡漠，语气悠长：“关子言，你知道昨天晚上具体情况吗？”
　　很遗憾，关子言并未给出答复。
　　“陛下封闭了昨晚的信息，任何人提昨晚的事都是死路一条。”关子言语气缓和，不紧不慢。
　　“贵妃的家里人桂府怎么样了？”听说古代都是一人牵连全家，在现代不觉得有多可害，但真当面临时，心里不是滋味。
　　关子言察觉道他的忧虑，唇角动了动“放心吧，殿下，桂家的府邸深厚，余安帝一时也动不得桂府，贵妃并未当场处死，也全靠桂府撑的。”
　　两人之后便没在说话。
　　直到一位宫女进来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殿下，太子殿下在芙儒殿外，殿下是否要见？”
　　苏以皙声音散漫，没有精气神一样：“让他进来罢。”
　　“是”宫女得令后，出门传达话去。
　　苏以皙在苏阡奎来之前，极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
　　苏阡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两人端正在桌前等待着他。
　　苏阡奎惭愧道：“抱歉，来晚了，让阿皙久等了。”
　　苏阡奎朝二人方向走去，期间衣服被他走路自带的风吹得飘起，身上的银饰也在碰撞间擦出微妙的声响。
　　苏以皙摇了摇头，眼神清澈：“不晚，太子殿下能来，便不久。”
　　“那我此番来，也就不饶弯子了”苏阡奎沉声道：“想必阿皙也猜到父皇将贵妃打入冷宫并不只是因为给你下药这一个罪名。”
　　苏以皙冷笑一声，自嘲搬开口：“太子殿下，就算我知道又能做什么？自我被找回来到现在可曾有过从心所欲，哪一次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苏阡奎长舒一口气，气定神闲：你终于发泄出来了！”抬眼间，眼神装满了温情“我需要一个自愿与我合作的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以皙嗤之以鼻，不屑道：“我是有什么能力能让你找我合作？再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苏阡奎被驳回后，那眉间化不开的柔情丝毫不减，语气轻且有说服力：“你会的……因为我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足以将苏以皙内心击垮，那份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壁垒碎得不成样子。
　　即便这样，内心依然在纠结，想与他合作，可又难以启齿。这种感觉像是要将苏以皙拉入深渊一样。
　　很快，苏以皙感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的境地，没有人，没有光亮，而他的身体也在控不住的往下掉。
　　“殿下！”关子言见他神情不对劲，连忙喊到。
　　苏以皙这才堪堪回到现实中，那种坠落感在慢慢消失，大口呼吸着，脸上汗流满面，浸染了发丝贴在脸庞上，脸色苍白。
　　关子言与苏阡奎在苏以皙身后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心神定下来。
　　“现在感觉如何！？”苏阡奎脸上写满了焦躁，急切得询问道。
　　苏以皙好一会才从惊慌中缓解过来。
　　闭上眼睛，眼睫的水汽恹恹在空气中，冥想中苦苦挣扎，最后缓慢睁开眼眸，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之后，他们的关系不在仅限于兄弟之间，也还有一起行动，办事等合作关系。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苏阡奎并没有多大的喜悦，表情依旧忐忑不安。
　　苏以皙也不明白，他已经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为何还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而那眉间的温柔却好似永远化不开，在他面前永存。
　　苏以皙趴在桌子上，哪怕抬一抬手也觉得费力，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苏以皙被二人扶道床上躺着，苏阡奎眼神柔光似水地凝望苏以皙，嘱咐他：“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派人在暗中守着。”
　　苏以皙嘴唇微张，想要说点什么，但被关子言用食指堵住了嘴：“殿下还是别说话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太子殿下，几日后桂府大公子的寿宴有劳你帮忙了！”
　　苏以皙也乖乖抿唇不发，躺在床上不动分毫，脸色比刚刚也有了血气，静静等待着苏阡奎下言。
　　“嗯，我会的”苏阡奎的话让人信任感十足，犹如靠山一样的感觉。
　　苏以皙一直睡到了晚上，才醒来。
　　醒来也没做什么事，吃点东西，又继续上床睡觉去了。
　　关子言走出寝殿，一道清脆的敲击声响彻芙儒殿周边，朝声音发源地看去，一股谪仙身影端坐在芙儒殿顶楼的墙壁上，清冷月光的光影打在他身上，好似浑身散发着光亮，引人注目。
　　关子言轻身越至顶楼上，那人的股清冷的目光也落在他所处的地方。
　　走近那道身影，越靠近越能感到那股莫离感。
　　“国师大人不去东宫，却来找三殿下，恐怕你的愿望落空了。”关子言说话不带一丝温度，也不带感情。
　　季林玩弄着腰间的玉佩，并没有被他这句话所动容，开口时，声音轻且带一丝玩笑：“三年过去了，关公子与东宫那位这一
　　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承蒙国师所言，但如今的我早与京城昔日的故人无任何关系，待贵妃死后，京城这地方便没有待的必要了！”关子言抬头看天边的明月，神色流露出悲悯。
　　“你就不想知道，三年前你父亲的事…”季林语气轻淡，还带些诱惑意味。
　　关子言知道他话里有话，微微收紧瞳孔，难以置信地情绪：“莫不是，当年的事还有隐情。”
　　季林斜头望向他，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令两人感到无比熟系的声音喊“季林”，声调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两人寻声望去，苏阡奎站在他们身下所在位置处。
　　关子言冷言冷语刺激他：“三年不见，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才多久便找来了。”
　　季林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口吻清晰：“关公子不要误会，估计是找我问昨天晚上的事！”
　　“关公子不妨听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许那时你会对三年前的事有所改观。”
　　“那我便洗耳恭听了”关子言不咸不淡的说。
　　“跟上”说完便翻下墙，来到苏阡奎身边，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将人抱起离开了芙儒殿外。
　　关子言望他们离开的方向，朝寝殿看了一眼，随后跟了上去。
　　季林带两人离开了宫，停在一处院子里。
　　“这里是…”苏阡奎率先开口询问。
　　“这是我让人在宫外较为偏僻的地方购置的一间院子。”季林将人放下，解释道。
　　没过多久，关子言也降落在此处，看着面前两人，闻到一股潮湿的腐臭味，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道：“选个位置都选不好。”
　　季林叹了口气，摊了摊手，神色自然：“没钱，关公子多担当一下吧！”
　　“没钱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给你！”来自苏阡奎在一旁的埋怨“好歹能让我有个帮你的地方啊！”
　　“废话少说，昨天晚上的事感紧讲”关子言一脸无语得看着两人。
　　季林没在说旁外话，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色布料，上面还有一推干涸的血迹。
　　关子言接过布料，在手掌上摊开，上面赫然写着刘太医指着桂妃威胁他的话，接着往下看，关子言的神情明显变的不对劲。
　　因为布料上写着宫里人并未传出的内容“关家家主关函荆所做事皆因禁书禁药所迷而犯下过错。”下面还有最后一句话”汝之子，致歉！”
　　“我当时去见他的时候，他给了我两份，一份没有后面的内容，另一份便是你手中所拿的。”季林严肃以待地说。
　　关子言此时目瞪口呆，只想要一个真相，嗓音有气无力：“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得到会赢，只有两人站在他对立面，有心无力地摇了摇头。
　　苏阡奎：“当年的时，我这三年查询无数，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一个残酷的现实被说出口，关子言万念俱灰地说道：“那你们为什么告诉我？比起让我不知道不比知道却什么真相都不知道好吗？”
　　”我找你，便是想要与你合作，一起查三年前的真相，三年前太多无辜生命丧失。”季林也没有绕绕弯弯，说出了想与他合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