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难托》土豆蛋蛋

53、第十一章 · 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在

　　三司会审在三月十五日。

　　沈渡没有参加。她不是官员。

　　她等了一天。

　　消息是傍晚传回来的。

　　谢明堂在会审上提出了"军械走私"的问题。会审的官员——刑部尚书陈正（太子的老师）、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听到"军械"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陈正的反应最激烈。他当场驳斥谢明堂："赵恪的案子已经结了。'通商'罪已定。军械走私——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谢明堂说，"赵恪的管家周贵，在宫中供词里详细记载了赵恪跟北狄的军械交易。这份供词——三司有权调阅。"

　　陈正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有反驳。

　　会审暂停了。理由是"需要调阅周贵的供词"。

　　沈渡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景王府的暗室里。

　　"会审暂停了。"萧晔说，"陈正被架空了。他替太子说话——但他没办法替太子挡住'调阅供词'这个要求。三司会审的程序是死规矩——不能拒绝调阅证据。"

　　"调阅供词——梁帝会同意吗？"

　　"梁帝必须同意。因为'调阅'是三司提的。梁帝拒绝调阅——等于告诉朝堂，他藏了东西。"

　　沈渡想了一会儿。

　　"梁帝会同意调阅。但——他调阅出来的供词，会是删减版。"

　　萧晔看着她。

　　"你手里有副本。"

　　"对。"

　　"副本上的内容——跟梁帝手里的原件不一样。"

　　"不一样。副本上有四页。原件上——也许只有两页。梁帝会删掉军械走私和遗书的部分。"

　　萧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打算——在会审上拿出副本？"

　　"不是拿出。是——让副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都察院。"

　　沈渡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

　　"都察院的御史——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梁帝的人。都察院有一半的御史是中立派。他们不站队——他们只关心'事实'。如果有人把一份完整的周贵供词副本匿名送到都察院——都察院会怎么做？"

　　"他们会上报。"

　　"上报给谁？"

　　"三司。"

　　"三司会做什么？"

　　"三司会跟梁帝手里的原件做比对。一比对——就会发现原件被删了。原件被删——说明梁帝在隐瞒。"

　　萧晔靠在椅背上。

　　"你在逼梁帝。"

　　"不是逼。是——把梁帝推到一个墙角。墙角里——他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承认他删了原件。第二条，否认——但否认没用，因为两份文件的差异摆在那里。"

　　这是她的推演。推演不是事实。事实往往比推演更复杂。

　　"无论他选哪条路——赵恪的案子都关不上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