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应对之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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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严知原将从杂货铺里买好的油盐酱醋放在马背包袱里，细数一遍，家里需要的物件都已置办齐全。
厚礼也已备齐，他翻身上马准备前往姜家医馆探望姜父。
铺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姜闻清的小师弟站在药柜旁。得知姜父不在，他放下备好的礼品转身回村。刚出县城，就迎头碰见调查苗秀才的亲卫张山在路口等他。
从张山的口述中，他发觉到姜闻清“医术不精，草芥人命” 这件事，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他快马加鞭，直奔姜家老宅。
进门，就看见姜闻清依旧坐在离开前的位置上，眉头紧锁，手下无意识地用力，医书封面被他捏得皱起。
而不在铺子里的姜远，那位记忆里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姜大夫，就坐在清哥儿旁边。他面色凝重，不见平日里看病开方时沉稳如山的气度，反而有些憔悴无力。
“你怎么来了？”姜闻清听见动静抬头，眉眼间是散不开的烦躁。
严知原走过去先向姜大夫问好，继而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苗洲去找我父亲了。”姜闻清握紧了手中的医书，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怒意。
姜大夫来时刚好与严知原错过，他已从儿子口中得知了对方竟成为了一名千户。
他看向严知原，面色凝重地说：“苗洲从清哥儿这回去就去了医馆。他说他弟弟的死，人证物证俱全，如果清哥儿不答应他成婚，他就要上告官府，让清哥儿一命还一命。”
“他不是知道我们有娃娃亲吗？”严知原追问。
“他说如果清哥儿还惦记这陈年旧约，就让我找你退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哥儿莫敢不从。否则，不仅是清哥儿，他还要让医馆从县城里消失。”
“混账!”严知原低声吼道，周身瞬间杀气蓬勃。
姜闻清也脸色愤恨，眼中满是怒火：“他做梦，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了，就算我死，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清哥儿！”姜大夫急得站起身，脸上充满痛心与无奈，“我怎会让你嫁与这种人，只是，苗家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啊。他们家嫡支一脉在京城为官，县里没人敢动他们。为父行医多年，救死扶伤，从未想过会遭此构陷。若是你再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你母亲，百年后又如何有脸面去见她。”
严知原看着姜闻清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心中一阵刺痛。
他看着二人，思索一番，语气缓慢却坚定地说：“伯父，您不必担心。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否听我一言。”
姜大夫愕然抬头，面色复杂。
“我现在是镇南军千户，若是我与清哥儿公开要成婚的消息，就算是苗家，也不能轻易拆散我们。”
“成婚？”姜闻清和姜大夫异口同声，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的，成婚后你就是有品级的夫郎。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替你出面，调查此事，待有证据就可将他的阴谋公之于众。他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也得掂量掂量。”
严知原看着一动不动呆住的姜闻清，又开口：“你放心，虽是为了解燃眉之急，但三书六礼，下聘纳吉，一样都不会少。婚后，我也不会约束你，你想行医，或是想待在医馆，我都不干涉。至于其他......”他柔和的安抚道：“等这件事了，是走是留，随你心意，你不必有负担。”
姜大夫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严家小子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言，却是个有担当，沉稳可靠的人，比那些表面光鲜的纨绔公子要强上太多。更何况，他和清哥儿自小的婚约，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姜闻清没有想到，短短一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眼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安心。
“你只是一个千户，苗家的势力在京城，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他有些担心，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人。
他心默念，只要是你，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这话说出来唐突，只能暗藏心底。
“京中离我们这甚远，来回传送消息也要两月余，这中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找到证据”
这人坚定的态度让姜闻清感到异常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失。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有力。
严家知晓严知原要和姜闻清成婚的消息都喜出望外。尤其是严知原的母亲，隔天就割了一块肉去找媒婆准备说亲的事宜。
陈媒婆家，严母把用荷叶包好的肉从竹篮里娶出来放桌上：“陈嫂子，今日可忙啊，我有事想找你商议。”
“严家妹子，你这是准备给谁说亲啊？你们家四个孩子可都到年龄了，前几日还有人来我这打听崇小子呢。不过昨日看他伤的可不轻，小姜大夫有没有说他这伤会不会留下病根啊？”陈媒婆是青岩村本村的，昨日也去了严家帮忙，对村里发生的事基本了如指掌。
严母听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过陈媒婆递过来的茶水小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道：“也不瞒嫂子，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崇小子懂事，怕家里为难不愿意说亲。如今又碰上这事，得慢慢将养，嫂子这要是有合适的，可得帮我们留意着。霖哥儿还小，家里呢也想多留几年，暂时就先不考虑为他的事。”
“那就是你家姑娘了？唉，大妹子啊，不是我推脱，舒丫头这情况，你也明白，目前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陈媒婆以为是要替严知舒说媒，一边为难的说，一边掩饰般的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晃了晃。
“不是不是，舒儿命苦，亲事坎坷，家里如今也不愿催她，一切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后面要是有不嫌弃她名声，真心实意对她好的，我们再说。今儿我来，是为了我家那小子，想拖您给保个媒，走个过场。”
严母知道自己女儿的亲事难说，也不愿再强求。
陈媒婆听到是给那千夫长说亲，顿时来了兴致。这自己要是保媒成功了，以后说亲事都比别人成功率高。县城里的高门大户说不得也能进，那些官媒也没有理由再瞧不上自己。
“哎呦，大妹子你早说是给你家小子说亲。他现在可是有大本事的，你也是熬出头了，儿子有出息，腰杆子都比别人硬。都说成家立业，这立业有了，成家可不得放上日程。你们看上哪家姑娘了？莫不是县城里的？”
“要不说还得是嫂子你，”严母笑着接话，“确实是县城里的，不过不是姑娘，是小哥儿。这人嫂子你也认识，就是你刚说的小姜大夫，清哥儿。”
“清哥儿？你们家想要娶他？那可真是了不得，这么些年，不说这附近村里，就是县城想要提亲的人家也数不胜数。可是清哥儿啊，是一个也没答应。你家虽说和他走的近，这亲事也得他那边愿意才行。更何况……”她顿了顿，似想到什么，又摇摇头没有再说。
姜家虽老宅在青岩村，但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村里和他家最亲厚的就数严家了，严家的孩子自小就和他走的近。早些年关于他们家小子和清哥儿也不是没有风言流语传出来，但都被严家否认了，说是当干亲走动的。毕竟姜家和严家的差距在那里，结亲结亲，结的是门当户对，两姓之好，差距太大一向无人赞同。
想到刚刚严母说的走过场，她又开口：“你们两家是商议好了？如今原小子是有官职在身的，就是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使得，不考虑考虑其他人？”
严母不好意思的笑笑，向她仔细解释：“嫂子是知道的，我与清哥儿母亲在娘家时就玩的好，成婚嫁到了一个村里，关系更是胜过旁人。早年间，娃们还都小时就定了娃娃亲。不过当时只是口头约定，只交换了信物。后来，她走的早，我们两家差距越来越大，这事也就不再提了。现今，两个孩子不知何时知晓了此事，互相也都愿意。我们便想着趁孩子在家，早点把事办了，等小原回边郡时，清哥儿愿意的话，就和他一起回去。”
这件事办的匆忙，前因后果都要解释清楚，就算后头传出来了什么话，那也是能让人信服的。
陈媒婆一听，就懂了严母的意思。人言可畏，这话不止是说给她听的，更是借着她的口告诉其他人，不要胡乱猜测。
“大妹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不过，提亲那日是去姜家老宅还是去县里姜家医馆？你们家最近事多，也别怪嫂子多嘴问一句，清哥儿县里那事你们可都听说了？这开错药的事可大可小，可是出了人命啊，这就不同了。咱们同村的，是都相信他的医术，可也有那不着调的乱传话。如今县里都没人愿意去他们家看病了，这时候你们说亲，可是考虑好了？”
“嫂子，你是好心，怎会怪你呢。这件事我们都知道，说来也是清哥儿倒霉。那人自己食了毒蘑菇，别的大夫都说没救了，他家听说清哥儿医术好，可以起死回生，硬是求到清哥儿头上，让他不管生死，放手一试。谁知，毒素发作太快，药刚灌下去，人就没了。你说，清哥儿再厉害，那阎王爷不愿意放人有啥法子。可苦了清哥儿，白白背上一条人命。”知道这件事早晚都要传进村子里，自家儿子交代了，要提前解释清楚，不能让清哥儿受委屈。
陈媒婆了然点头，两家都知根知底，又没有什么嫌隙，这事自然水到渠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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