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鸡舍鸭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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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家时，天色已黑。
严老大兴高采烈地告诉儿子，今日他们去了几好几户人家，一共买到将近一百只小鸡仔。别看数量挺多，待到养成，估摸着还能剩下六十余只就已是很不错了。这还是在家中有姜闻清这个兽医的医术加持基础上，若是放在普通人家，存活率不到三成。
如今还在二月，冬日夜间温度骤降，对于鸡仔来说，是非常大的打击。
严知原仿效边郡的火炕，建造时就提前为鸡舍起了一堵暖墙，家中木柴充足，足够夜夜为鸡舍取暖。
饭后，严知原去农场，姜闻清拿着大氅就冲了出去。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严知原转身，瞧见迈着小碎步向自己奔来的夫郎，硬挺的脸庞上瞬间爬上温柔的笑意。
他想，在一个个普通的日子里，清哥儿就如今夜这般，像荒漠里初绽的玫瑰，在他贫瘠的心里开出了一朵朵灿烂令人难以忘却的花。
“天这么冷，别冻着。今日你辛苦一天，在家安心休息就是，不必陪我过去。”
嘴里虽说着拒绝的话，手却先一步拿过夫郎怀中的大氅，麻利地替他披好。
姜闻清站着不动，就看着他淡淡地笑着，任由他摆动。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依旧亮晶晶的，里面似乎藏有星辰大海。
忽而，他嘴角微微弯起，清脆的嗓音响起，在冬日的夜里为严知原增添了一丝暖意。
“我也想去看看鸡仔，再说，没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他笑得有些羞赧，顿了顿，还是将心里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我想陪你一起。”
姜闻清直白的话一出，打得严知原措手不及。
他紧紧地盯着夫郎清秀俊逸的面容，怎么也移不开眼，实是意外这般言辞竟出自夫郎之口。心里的窃喜刹那间压过这点意外，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随着这抹笑容变得柔和起来。
他握住姜闻清的手逐渐收紧，嘴里的话几番吞吐都随喉咙咽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沙哑的音调。
“好。”
姜闻清透过清冷的月光见他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而那影子里，藏着他无比熟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晃了晃与对方十指相握的胳膊，眨眨眼，调皮道：“走吧，我的夫君。”
“好的，我的夫郎。”严知原配合的答道。
视线再次碰撞，二人忍不住，皆笑出声。
朦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在村子上空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光罩。偏僻的村路上，两道身影互相依偎着，似乎要融为一体。晚风吹过，树影婆娑，他们就这样彼此搀扶着，缓缓前行，似乎要走到天荒地老。
静谧的夜里，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娇气的惊呼，仿佛是被路上的碎石绊到了脚，在埋怨这石子待的不是地方。还未来得及细听，又有一道沉稳的声线响起，轻轻附和着，笑着由对方闹，宠溺地哄着心爱之人。
山脚下温度比村里还低，昨日姜闻清睡觉时整个人都偎在严知原怀里，不愿动弹。严知原一夜抱着夫郎心里是那个美啊，但为了夫郎的健康着想，他今日送姜闻清到兽医馆后未停留，立即回家，准备在山脚这边的屋子里再盘个炕。
青岩村虽算不得是南方，但村中还真未有人家盘炕，所以，这活计只能靠他自己。家里人晓得他的想法，也纷纷要来帮忙。
二人如今夜间基本都要宿在这边，准备的东西也越发齐全。
等姜闻清晚上再来，就发现一个崭新的火炕倚着墙角而建，他惊喜地跳到严知原身上，没有想到，回到家中，他还能再次体会到边郡火炕的温暖。
“你也太厉害了，不声不响地就把火炕建好了？”
“是家里人一起帮忙的，父亲，大哥和二叔都有过来。做工虽然粗糙，不能用太长时间，但足够应急了。等明年，再提前做一个更好的。”
姜闻清从他身上下来，指尖轻轻抚过炕面上糊平的细泥，烘炕的火气暖烘烘的，携着泥土的芳香透过空气扑面而来，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中。
他的心仿佛被这沁人心脾的芳香充满，膨胀，飘在云端。这些他忽视的琐碎日常，一直有人为他留意，就算是严寒的冬日，依旧亲自动手为他修建一个独属于他的温暖世界。
爱是复杂的，却又是纯碎的。有人喜欢大肆宣扬，但追根究底只为私欲。有人不会宣之于口，但时刻观察默默付出。
评判爱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可能就是永远有人可以看见你真实的需要，费尽心思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姜闻清想，他可能越来越懂得什么是爱了。
“严知原，我爱你。”
严知原大脑一片空白，注视着夫郎弯起的唇角，视线上移，就见一双狐狸眼波光粼粼，真挚纯粹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媚意。他头皮发麻，心里犹如有烟花炸开，酥麻又滚烫。
姜闻清对上他逐渐变得幽黑的眼眸，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饿狼盯着，双腿有些发软，忍不住想要向后撤步。
可对方根本不愿放过他，直接大步流星跨到他面前，锁住他的肩头，低头垂眸，眼里是未曾掩饰的欲念，眸中一簇簇火苗仿佛要立刻燃起，将他烧的灰飞烟灭。
被扔在木架床上时，姜闻清根本感受不到冷，他浑身滚烫，处处发酸发软。山脚空无一人，倒是满足了严知原，一遍又一遍地让他重复着那句话，直到他承受不住，也不愿放过他。
这一晚，烛火摇曳，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爱这个字，轻易提不得，尤其是对严知原。
由于严知原不断地增加鸭苗，鹅苗，等两个月后，养殖场已经有鸡七十多只，鸭四十多只，鹅二十只，是附近数得上的牲畜大户了。
严知霖和严知雪自从被他们二哥雇佣照顾鸡鸭，可别提多兴奋了，天天一大早吃完饭就跑过来喂鸡赶鸭，忙的不亦乐乎。
“霖哥儿，看见你清哥哥了吗？”严知原昨夜起来赶了一趟黄鼠狼，今晨起床晚了些。
正在清理鸡舍的严知霖头都没抬，高声回道：“清哥哥连早食都没吃就去隔壁村了。”
听见夫郎又未用早饭，严知原眉头紧锁，草草地洗漱完，叮嘱兄妹二人在这等父亲过来，就急急忙忙地向家中赶去。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五月，火伞高张，三夏大忙时节正式进入进程。冬小麦在及时抢收，玉米大豆也需要及时耕种。农户家都有零星散散的菜地，此刻也需要除草捉虫浇水。更有甚者，舍得栽种寒瓜，样样都是需要人工打理的细致活。
忙碌的田间地头，一头小毛驴“哒哒哒”地缓缓前行，坐在上面的青年戴一顶草帽，嘴角叼着一根随手摘的鲜草。偶有颠簸，他就弯腰伸手拍拍毛驴的腹部嘀嘀咕咕，待毛驴行走的节奏平缓，又继续随风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神清气爽，看起来惬意极了。
“这是哪家的？这么忙的天他咋个这么悠闲。”弯腰收割半天小麦的农户直起身歇息时瞧见这一幕，言语里的艳羡让人难以忽视。
“不识得，不是咱们村的。”他身边的妇人抬起胳膊，拿用肩头的毛巾随便蹭一蹭自己满脸的汗珠。
“大叔，陈桥陈大叔家怎么走？”
那头毛驴正停在自家地头上，青年人吐掉嘴角的青草，倾斜着身子，眯着眼睛含笑问道。
“找陈大哥的？他家就在村头，你穿过这条路，右拐直走瞧见我们村，第一户青砖瓦房就是他们家。”
“好嘞，谢谢大叔。”
毛驴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谈话，话音刚落，它就自觉地迈开蹄子“哒哒哒”地继续向前。
姜闻清笑着拍拍它的脑袋，“小毛你真聪明，等今日回家，我赏你一颗果子吃。”
还未等进村，姜闻清迎面便碰到了昨日去医馆寻自己的陈桥。
他自毛驴身上跳下来，笑着喊到：“陈大叔，你这急急忙忙的下地吗？”
低头赶路的中年人闻言立刻抬起头，焦急的目光看到姜闻清的那一刻，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木板，眼里是充满希望的光。
“姜大夫，我正想去找您呢。我家那头牛，今早精神比昨日好多了，我儿子就想着先拉到地里把晨起收割的麦子拉回家，结果还没到地头呢，这牛突然腹泻不止，卸力不动了。”
“牛在何处？”
“还在地里呢，好几十斤，倒在那里我也不敢让人乱动。”陈桥说着声音就逐渐变得哽咽，家里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了，这新买的牛就生了莫名其妙的病，若是救不回来，这十几两银子可不都打了水漂？一想想，他的心就痛如刀割。
“您莫急，抓紧带我去看看。”
当兽医这几个月，姜闻清更是看到了许多以往不曾留意的生命苦难。它们的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被所谓的主人把控。
若说人生病，有人家愿意砸锅卖铁拼命挽留，可也有人心疼银两，不愿救治，说什么听天由命。更何况是牲口呢？他们总是要衡量一番，治病和重新购买，究竟哪一个更划算。两者取其轻，常常在纠结中，主动放弃了那些重病的动物。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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