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借题发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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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般诋毁清哥儿，严知原哪里愿意。他浑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嗓音沉下来，看着李氏冷冷道：“我看你是舌头不想要了？没有证据的事也敢乱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讲情面。”
李氏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站立不安，双手不自觉用力，捏着裤边来回摩擦着。她心里愤恨，却又不敢抬头与严知原对视。
季父见儿媳妇说话如此难听，更觉脸上无光。他不是不知道，清哥儿每次都是看在自家雨哥儿的面子上，才会次次免费替儿媳妇诊脉。
“老大媳妇，你再闹下去，卖粮的钱你们一文也得不到。”季父说完，又转头对着不争气的儿子大声道：“老大，把你媳妇扶屋子里去。秋收不回家帮忙，我不与你计较，若是再拎不清，就分家吧。”
分家二字一出来，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个石子，引起阵阵涟漪，人群逐渐沸腾起来。
在他们村，向来是父母在，不分家。分家，一向意味着父母不公，儿子不孝，家庭不睦，于名声有损，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家会愿意分家的。更何况，季家若是分了家，把季雷分出去，那季家就只有季雨一个小哥儿了，等到季雨出嫁，季家夫妻年迈时靠谁养老送终？
季雷夫妻面色煞白，他们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闹一场，让季父迫于外界言论把雨哥儿的钱都拿到手，却落得一个要分家的下场。若是分家，没了能干的季父，赚钱的季雨，他们夫妻二人怎么生活？
季雷嘴角抽搐，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爆声顿起：“季雨，是不是你，趁着我们不在家，你唆使父亲要分家？”
“我…”季雨的话还未说出来，季父直接打断道：“和你弟弟没有关系，是我看清了你这个不孝子，如今我还能动弹你就这样闹，要是我和你爹爹真躺着不能动了，还能指望上你吗？”
“父亲，明明是你偏心。从小到大，您一直偏向雨哥儿，出门带他从来不带我。如今儿子长大娶妻了，有了孩子，您还偏心，钱宁愿留给这个要嫁去别人家的小哥儿，也不愿拿给您孙子。”
听到季雷无耻的发言，季父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眼睛充红，气急攻心道：“分，分家，现…”
“啊，相公，疼，我肚子疼。”季父的话说了一半，那边李氏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人一歪，倒在季雷身上，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管事情是谁的错，都劝说着让季雷赶紧把媳妇抱进屋里。
更有那看不过去的大娘，在姜闻清耳边低声开解：“莫和她计较，季雷两口子好吃懒做是村里出了名的。看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娃娃的份上，小姜大夫去帮忙看看，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姜闻清听后未应答，转身走到季雨旁边，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雨哥儿，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
季雨摇摇头，语气还带着一丝委屈：“我没事，清哥儿。对不起，又把你牵扯进来了，我没想到她会那样说。”
姜闻清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双眼，很是心疼，明明那么懂事又乖巧的人，偏偏摊上一对蛮横无理的哥嫂。
“不必替她道歉，说我的人多着呢，我可没有精力天天生气。”
姜闻清的目光随着季雨望去，瞥见季雷屋子门口，季家叔么正着急地踮脚往里望。虽说大人无礼，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他担心这一折腾，孩子别发生意外。突然想到姜闻清就在这，李氏虽不愿，但看病不能舍近求远。
他转身，快步走到姜闻清面前，难乎为情地开口：“清哥儿，叔么真是没脸求你，但，孩子重要啊，可以帮帮叔么吗？”
姜闻清看向季雨，寻求他的意见，毕竟这些人中，他只在意自己好友的想法。季雨也是一个不多计较的性子，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反对。姜闻清想起自己的发现，忽然弯身贴近季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季雨微微发红的杏眼瞬间瞪圆，小口微张，不可置信的望向屋里。像是要验证什么，姜闻清拉着季雨向季雷屋子里走去：“叔么莫急，我们这就过去。”
走近屋里，姜闻清从腰带上解下自己的皮质小包，拉过一旁的板凳，“砰”的一声放在床边。这一声响，震的季雷心中一跳。看到季雷开口想大声指责自己，姜闻清似笑非笑地回望过去，眼里的嘲讽意味让季雷闭口不言。
姜闻清慢悠悠的坐在凳子上，把皮包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一根根粗细不等的银针，他的目光落在李氏那控制不住疯狂抖动的睫毛上，侧身和季家叔么大声说银针需要点烛消毒。
季叔么端来烛火，姜闻清拿起银针慢条斯理地在火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心下暗叹，没想到，这李氏大事糊涂，小事倒是机灵，见苗头不对立马装晕，以退为进，不过，自己可不会让她如意。
他替对方诊脉时，仿佛真的遇到了难解之症一般，眉头紧锁，疑惑不解：“咦？嫂子这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脉搏并未减弱，怎会昏迷不醒呢？”
“会不会是孩子没影响，只是她受了刺激？”季雨不懂，细声问道。
姜闻清道：“雨哥儿，你看，这是人中，人在昏迷时你去按压这个穴位，她是无法躲闪的，就像这样。”
说完他大拇指用力按压着李氏的人中。看到对方为了装晕继续忍受疼痛，他又特意加大了力度，发现对方还是不睁眼后，他忍住嘴角的笑意，装作诧异的说：“一般人受不了疼痛带来的刺激，会直接从昏迷中醒来的。不过，嫂子这还是没醒啊。”
一直努力忍着疼没有睁眼的李氏，在听到他的话后简直要气炸了。这个姜闻清只说真昏迷了就不能躲闪，可没说感受到痛就能睁眼。她想着，等会儿他再按，她就立即睁眼，这可太疼了，她实在是受不住。
“啊？那要怎么办？醒不过来还要再按一次吗？”季雨此刻理解了清哥儿的意思，摸摸被嫂子掐红的胳膊，他知道清哥儿这是在给自己报仇呢。
“再按一次也可以，就怕再按也没效果。不过，如果是普通人，可以用针刺，选择合谷穴就行。可嫂子怀孕了，针刺会对胎儿不利，有可能会导致流产或是宫缩。但嫂子又昏迷的如此严重，不针刺可醒不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啊？”他边说着边拿起银针，又一圈一圈在火尖炙烤着，语气纠结：“要不然，咱们试试？也不一定就会流产，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氏眼皮止不住的颤抖，生怕姜闻清会给自己针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依仗了，若是没了孩子，她再撒泼打滚季父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更别说是给她银子了。
“嗯～，相公，爹爹，你们怎么都站在这？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床上了？”她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
“媳妇！你刚刚晕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咱娃娃没事吧？”季雷突然冲到床边，挤开姜闻清，握着李氏的手，表现的好像要代替她受苦受累。
姜闻清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低声嗤笑，这二人虚伪的模样，可真是令人作呕。
“是小姜大夫将我治好了嘛，真是谢谢你了，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雨哥儿，你送小姜大夫回吧。”李氏想赶紧把这个魔鬼送走，每次只要他在，她就讨不了好。回想季父说的分家，她又看向公爹，更加柔弱地说：“爹爹，我身子累，想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唉，唉，你休息，我们出去了。”季家叔么是个没脾气的，不然也不能让儿媳妇在家里称霸这么多年，拉着季雨就要出去。
“嫂子不是常说，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更要牢记这句话。不要总是肖想别人的东西，说不得，胎儿有灵，父母做什么，他可都知晓，以后也许就学了去。”膈应完她，姜闻清才迈步出去。
为了避嫌，众人都站在院子里并未进屋。看见姜闻清她们出来，大家还是略微担忧，等着季父先开口询问情况。听闻人没事，只需要卧床休息后，皆松下一口气。
有人想要和姜闻清夫夫套近乎，大力夸赞姜闻清的医术，什么再世华佗，医仙降世都出来了，姜闻清着实听不下去，也不想应付他们，急忙拉着严知原向季雨告辞。
”雨哥儿，我们家里还有事，先回了。”
回程路上，严知原偷偷瞄了一眼二人十指相握的手掌，嘴角含笑，心情愉悦。姜闻清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神采飞扬，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刚刚屋里发生的事。
“她刚倒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是装的了，知道她不会轻易醒，我才故意用力的。唉，你是没看到，雨哥儿的胳膊都让她掐红了，什么人啊，也就是雨哥儿脾气好才让着她。”
严知原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说的话上，眼神深邃，目光久久停留在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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