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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大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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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别进去了。”许昕月嘟囔了一声，闷闷不乐。
陈向阳停顿了一下，伞面向许昕月倾斜，像一种无言的安抚。
许昕月挣扎了几息，明白那是陈向阳要去的地方，最终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陈向阳轻轻颔首，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许昕月不乐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走。
于是陈向阳抬起步子，不快不慢，稳步走进小区。
许昕月跟上陈向阳的脚步，跟着他轻车熟路地拐过路口，很快就走到了熟悉的门口。
陈向阳在周敏家门口站定，抬手叩了三下门，然后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许昕月跟着撑着红伞的陈向阳进了门，穿过周家客厅，走上楼梯，转过走廊，最终在小栀房间门前站定。
许昕月等了一会儿，等着陈向阳抬手叩门，可陈向阳站定后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侧过身，看着她。
周家没有开灯，在阴暗的走廊里，陈向阳手中的红伞格外醒目。撑开的伞面笼罩着陈向阳，像某种阴影笼罩着他。
阴冷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抓住了许昕月。她的心跳飞快，喉咙似乎被掐住，鸡皮疙瘩爬上了皮肤，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许昕月在害怕。
不是害怕阴影下的陈向阳，而是害怕自己的清醒。她的直觉正在拼命呐喊：不要留恋眼前的幻象……看啊，你又要失去他了。
然而许昕月什么都无法阻止，在她恳求之前，陈向阳轻声开口了。
“我的职责已尽。”
陈向阳看着许昕月，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并不分明，许昕月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愣了一下，没明白陈向阳的意思：“……什么？”
陈向阳的声音清冷，却很温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照顾这个孩子。”
为什么要照顾小栀？
“在她需要帮助的夜晚，我会等待着，我有责任守护她。”
为什么小栀需要照顾？
“她想哭，想倾诉，想要被理解、被鼓励，想要发泄情绪……孩子有很多想做的事，我会守着她，让她尽情去做。”
陈向阳似乎能读懂许昕月的想法，又或者说，他在说出许昕月推测的答案。
许昕月攥紧了手指，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但那代表着……
为什么还活着的小栀，需要已逝之人来照顾？
“……她的时间到了，我的职责已尽。”
脑海中有什么屏障轰然坍塌，许昕月只觉得天旋地转。
陈向阳最后看了许昕月一眼，那一眼的情绪深深，却充满了大不祥之感，就像告别的人不说再见。
“我该走了。”
陈向阳转过身，面向小栀的房间，轻轻推门。许昕月顾不上浑身战栗，拼命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不——！”
许昕月碰到了陈向阳的卫衣，可她的指尖并没有传来织物的触感，仿佛只是碰到了空气中的雾气。她控制不住地穿过了陈向阳淡去的身影，向房间门狠狠撞去。
许昕月紧闭双眼，但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疼痛，反而踉跄一步跨进了房间里。
在她睁开双眼、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前，一股浓烈气味扑面而来，甜腥的，铁锈气的，带着强烈冲击性——
血腥味！
“陈向阳！”
许昕月的呼喊在房间里炸开，天光猛地亮起，煞白的平面映入许昕月眼帘。
许昕月盯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这才是意识到，她已经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
鼻腔里依旧萦绕着血腥味的腥臭，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许昕月浑身冷汗，脖子附近的被子已经濡湿了一小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许昕月睁大眼睛，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个噩梦太真实了……
可她的心跳又重又快，不祥之感仍在，就像急声的催促：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最不敢想象的结果！
许昕月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颤抖着摸索，终于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现在是早上的四点十四分。
许昕月盯着这个数字，盯得眼睛发花，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这个数字就是不肯往前再变一下。
我还在噩梦之中吗？这不祥的数字，也是噩梦的一部分……
许昕月闭上眼睛，脑袋胀得快要裂开，胃里开始反酸，她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正在熄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APP通知弹了出来：
【你们的畅聊之火即将彻底消失，和他/她互发1条消息……】
现在时间是四点十六分，许昕月和小栀之间的火花要消失了。
一簇小小的火花点燃了许昕月，她“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不管了！反正在周家人眼里我已经是神经病了！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去找小栀！
***
早上六点刚过，周衍穿着运动套装，出门晨跑。
清晨的空气凉凉的，带着干净清新的味道，周衍刚转过一个大弯，一阵争执声打破了小区的安宁。
“我前几天都来过的，大哥你问问，肯定有记录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没有业主同意，我不能放行，这是规定。”
“大哥你通融一下吧，现在真的有急事……”
“不行就是不行，你联系业主吧。”
“现在联系不上……”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周衍，他刚探出脑袋试图看清谁在小区门口，许昕月已经眼尖地看见了他，跳起来向他挥了挥手：“就是他家！业主来了！”
周衍皱着眉头小跑过去，脸色算不上好看：“你怎么在这儿？大清早的……”
许昕月的表情比周衍更难看，急促道：“我来找小栀，你姐不接电话，保安不放行，快让我进去。”
周衍狐疑地打量着许昕月：“你要干嘛？她要上学，别干扰她。”
提到返校，许昕月又急又气，但现在来不及跟周衍详细解释了。她抿了抿嘴，盯着周衍的眼睛，郑重说道：“她在学校被人嘲讽，说她家里有钱还装，她上网倾诉也被同学当笑话传。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让她返校，对她是好事吗？”
周衍顿在原地，表情有些错愕，眼神变得沉重。这种相似的质疑和针对，其实他不陌生……
“我就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就行。”许昕月恳求道。
周衍低下头，用力攥着毛巾。见他犹豫，许昕月正准备再放低姿态说点软话，周衍点头了：“行，我带你去。”
许昕月立刻示意保安大哥放行。她刚走到周衍身旁，周衍又说道：“但你得答应我，第一，不能阻止小栀去上学，她都返校了，别搞得她又不想去了。”
许昕月瞪了周衍一眼，这家伙，把我刚才的话当耳边风？！
周衍恍若未觉，别开脸不看她，继续说道：“还有，不能跟我家里人顶嘴，你忍不了就走，别吵。”
许昕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敷衍地点点头。反正小栀没事就好，其他人的感受她也不关心、不在乎。
周衍大步走在前面，许昕月快步跟上。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周衍忽然问道：“你说的那些事，就是网上那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查的。”别小看游戏主播的直觉。
周衍点点头：“还有谁知道吗？”
许昕月眼睛转了一圈，没说未保中心的事，回答道：“目前就我。”
周衍没再问，正好到了周家门口，开门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的方向传来做饭的声响。许昕月快速套上鞋套，正准备冲上二楼，周母从餐厅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周母冷漠说道，也不看许昕月，审视的目光牢牢盯在儿子身上。
周衍无所谓地抓着毛巾擦汗，随意道：“她来看看小栀。”
“哼……”周母转向许昕月，语气讥讽，“别拿孩子当借口，这大早上的，人还没起你就来了，没人招呼就往里面闯，合适吗？”
许昕月深吸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看见周衍正在疯狂使眼色，示意她赶紧上楼。
别——顶——嘴——！
周衍疯狂用口型提示，许昕月点了下头，转身闷头冲上楼梯。
“哎，你——”周母抬手想要阻止，周衍已经走上前，挡住了她看向许昕月的视线。
“行了妈，别急，她就看一眼小栀，立刻走。”
周母没好气地拍了儿子一下：“这女的这么殷勤，你真看不出来她图啥？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这种背景的女人哪里值得？你这样的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
周衍有些尴尬，一边敷衍着老母亲，一边想劝许昕月别往心里去。可他转头，只来得及看见许昕月的背影。
许昕月把周遭的声音当耳旁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迈上了周家二楼。
她赶到小栀房间门口，心跳得飞快，呼吸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上了铁锈味。
这不是自己呼吸带上的，而是……从小栀门缝里传来的……和梦里一样的味道！
许昕月用力按下门把手，推门却纹丝不动。她用力拍门：“小栀！小栀！”
“我是许昕月！你开门！”
周母在客厅扬声斥责：“你闹什么！别在我家吵闹！”
许昕月不理她，连续拍门：“小栀！你听见了吗？你开一下门！”
房间里始终没有回应。
许昕月不死心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了几秒。
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太安静了。
“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