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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看你光芒万丈 你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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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刚漫过城市天际线,“上帝之泪”便已被层层光华簇拥。整座建筑以流线型弧面悬于半空,清晨日光穿过低辐射玻璃幕墙,折射出层层叠叠的碎光,远远望去,当真如一滴自云端坠落、凝于繁华都市间的清泪,温润又极具力量感。
远远看去,大面积玻璃幕墙与石材、金属线条交织出极简高级的质感,入口花艺以桂与松枝错落点缀,不艳不俗,恰好契合画展的艺术格调。
广场上花篮锦簇,各界送来的祝贺条幅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台阶,红毯铺展绵长,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位置,镜头齐齐对准这座首次对外开放的全新地标性建筑。
如此隆重的场景,不仅因为场地是万众期待的“上帝之泪”首次对外开放,更因为画家是宁家的女儿——那位很少对外露面、神秘又低调的昭玉小姐。
开展时辰一到,各界宾客陆续入场。江南政界、商界、文化艺术界名流悉数到场,各大主流媒体、艺术杂志记者有序等候,衣香鬓影,谈吐斯文,场面盛大浩荡。
宁家几乎全员出动。家主宁仲谦和其他宁家长辈悉数到场,站在贵宾区和往来的故交旧友寒暄。晏星常年陪伴父亲左右,最是长袖善舞,这种场合更是如鱼得水,忙着全场调度帮忙。
顾珩和顾瑶特意从美国赶了回来,一对金童玉女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楚漓江仍然不远不近地跟随其后。
汐月和肖阁早早就到场了,在今天这样盛大的场合,肖阁以185+的挺拔身姿和绝美的容颜,竟然引来了不少的关注,一些媒体人不由得悄悄将镜头对准了他。
昭玉和江峰正并肩站在主展厅入口处,接受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礼服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皓白手腕上一抹阳绿翡翠手链色泽诱人,与耳垂上一对灵动的同色耳线交相辉映,光彩动人。
江峰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得当的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芝兰玉树。
“宁小姐,这是您第一次办个人画展,有什么想说的吗?”昭玉恬然微笑,应对得体,从容不迫。
记者们随即将话筒转向江峰:“冷先生,‘上帝之泪’是您最伟大的代表作之一,把首展留给宁小姐,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马上有记者附和:“听说,‘上帝之泪’的软装与工程收尾几乎同时完成,全是因为您的全力推进。你们二位,有没有别的好消息,要在这个隆重的场合宣布的?”
江峰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昭玉,她明显因为这个话题而开始局促不安。他马上单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护在安全距离内,语气笃定而疏离,只淡淡地说,“我们从小相识,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我认为,她值得最好的。”很明显要结束这个话题。
没想到,这句话却被很多镜头定格记录,很多人曲意解读。人群里不时传来种种低声赞叹,更有人直言:“原来是青梅竹马的情意!怪不得如此般配。”
镜头不断对准他们,宾客低声赞叹不绝于耳。
“宁小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才华!”
“冷先生年轻有为,又这般温柔体贴,真是天造地设。”
“‘上帝之泪’配上昭玉小姐的画展,才算真正圆满。”
……
在刺眼的闪光灯下,两人从容应对采访,言语得体,姿态耀眼,全场目光几乎都凝聚在他们身上。
无人注意,在展厅外围僻静的转角处,两道身影已静静伫立了很久。
——
秦逸少穿一件长款深色风衣,黑超遮面,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隐藏于人潮之中。他的身形依旧傲岸挺拔,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长途奔袭和事务缠身的疲倦。
他远远望着展厅中央那对璧人。望着她被光芒环绕,从容耀眼;望着她身边的男人温柔如斯、妥帖周全。他们,确实配得上所有称赞。
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人声盖过:“他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去年春天见面,还仿佛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大学生。”
“嗯,确实。”敏中点头应和,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对冷江峰的赞赏之色。
没想到,逸少接下来又低低喃喃一句,“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白敏中侧头白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他淡淡补了一句:“跟他比起来,我是不是……有点老了。”
敏中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疯了吗?你在外面躲了几天,又不是过了一辈子,这么老气横秋干什么?”
秦逸少没笑,目光依旧落在昭玉身上,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缺席的时光,一眼补回来。
片刻后,他忽然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白敏中一愣,“你这就走?不进去打个招呼?”
秦逸少脚步未停,只淡淡吩咐:“你进去一趟,把展厅里所有的画都买下来。”
白敏中当即无语凝噎:“所有的?秦总,你是怕她的画卖不出去,丢了宁家的面子吗?”
秦逸少脚步一顿。
是啊,以她如今的光芒,以这场画展的规格,根本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撑腰。他这么做,反倒像是轻视了她的才华,也轻视了站在她身边的人。
沉默一瞬,他轻轻摇头:“算了。”
“那你到底进不进去?”敏中追问。
秦逸少望向展厅深处那道耀眼的身影,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只归于一片平静的克制。
“画展要开一周,我还有时间。……现在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
敏中简直要原地暴走——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就是这么坐着玩的吗?
逸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次过来,就是想看她一眼。”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径直走出“上帝之泪”的光影之中。
晨光明亮,盛展喧嚣。
有人在光芒里接受万众称赞,有人于阴影中遥遥望了一眼,便转身走入人海。
——
秦逸少和白敏中一前一后走出“上帝之泪”的光影笼罩。晨光渐渐淡去,耀眼的日头渐渐攀爬,光线炽烈得有些刺眼,落在柏油路上泛着晃眼的光。
白敏中一直跟在秦逸少身后疾行,目光落在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几次欲言又止。
“哎,你还要走多久?距离回程的航班还有八个小时。”走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来回坐国际航班很累的。”
秦逸少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路边,听着耳边喧嚣的鸣笛声,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他的声音低沉,不辨喜怒。
白敏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只抬手叫了车。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从繁华喧嚣的市中心,驶进一条静谧幽深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车水马龙,只有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干净的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车子稳稳停在巷子尽头,秦逸少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他站在桂园的外墙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把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灰瓦白墙之上。
等出租车开走了,他开始沿着围墙慢慢踱步。脚步放得极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墙,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转角、每一棵墙外的树。
墙角新装的监控探头小巧而隐蔽,角度刁钻,恰好覆盖了所有视线死角,没有一丝疏漏;厚重的铁门取代了之前的木栅栏,配上最新款的智能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比从前结实了不止一倍。围墙上方隐隐能看到一圈细密的感应线,藏在枝叶间,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越观察,逸少的表情越轻松,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他回头对敏中说:“漓江的安保比我想的还周到,无懈可击,非常专业。”
白敏中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很是认同。他大概也看得出来,这房子的安保部署,绝非普通水准,每一处都想得周全,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严谨,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这是哪里?要进去吗?”他问。
“昭玉自己的家,桂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