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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少爷的男宠 “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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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你家少爷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云叁微笑着,“他肯定平时,也待你极好吧?”
施隐川此刻也发现了端倪,他蹲下身,掐住那个小厮的手,指尖摸了摸袖口漏出的一点里衣,他起身,和云叁对视了一眼。
“这是流云锦,你一个家仆,比你家少爷穿得还好?”
“你们干嘛!”那个小厮白玉般的纤细胳膊被轻轻一捏,瞬间红了一大片,他低下头,片刻之后,他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双目通红,一滴清泪挂在眼尾将落未落。
就是配上那张被糊花了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怯弱地看了施隐川一眼,被瞪了一下,他又偏过头去看云叁,“我的确不是家仆……”
“你骗我们?”施明流抱着双手,眉头微皱。
“小少爷,现在不装了?”云叁轻笑。
“我其实是少爷的男宠!”地上的人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原本就红肿的眼睛,哭得更伤心了,一口气接一口气的,抱着少爷的胳膊撒娇,“少爷,你快点醒醒啊,他们都欺负我……”
……男、男宠?
三人同时一愣。
云叁咳了咳,脸上一时间也有些挂不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其中缘由竟然是这样。
“抱歉,我并非此意,只是今日变故,此地人流来往繁杂,我们总是要谨慎些的。”
他取下身上的帕子递给那人,“别哭了,擦擦眼泪吧。”
“我有,不要你的。”那个少年凶巴巴的,耸了耸鼻子,从怀里取出罗帕擦拭着。
云叁收回手。
“别哭了,快点带你少爷去医馆吧,他身上还在流血呢。”
被施明流提醒了一番,那个小厮身子一僵,随后扛着人一摇一晃地走了。
送走两人后,云叁不禁叹息。
原本繁华的大街此刻已经满目疮痍,遍地哀嚎,他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师兄,你觉得,这是偶然,还是人为?”
“花景狸因为性格温顺,极通人性,早已经被驯养成家禽了,如此反常,倒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施隐川擦掉血迹,将剑收好,“华家的地盘,居然也会有人敢来闹事。”
“那群人,身上挂的是华家的牌子?出了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官府来管吗?”
云叁方才就想问了,这里的百姓看见华家的人,居然一点意外都没有,地方豪族再强势,还能压到官家头上去吗?
“不是不管,是没有,”施明流摇了摇头,“自从一百多年前起,尾水这一带就已经脱离皇室的统治了,对于此地的百姓来说,尾水华氏,便是此处的官家。”
一百多年,这个数字让云叁心头一惊。
如此繁华富庶的地方,居然可以在皇室的眼皮子地下,安然无恙地存在一百多年?
他在古籍里,可从没看过这么大度的皇帝。
华家,华仪,玉清宗大师姐,玉清宗。
“这一切,是因为玉清宗吗?”
天下的修士并不算多,只是在仙门中,看起来遍地走而已。
就方才这些来收拾烂摊子的华家人,其中大多数也只是普通人,华家的背后,就是玉清宗吧。
“当然了,仙门的力量,连皇权也要退让三分,在京城,就连普通的宗门弟子都会受到礼遇,更何况是仙门之首的玉清宗呢。”
“不过还有别的原因啦,这里从好几百年前,前朝起,就已经是华家的封地了,只是后来发生了些许变故而已。”
施明流压低嗓子,冷飕飕地来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这里离开了皇室的管辖,反而变得更好了。”
施明流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大力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的。
“诸位。”
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叁心头一凛,抬眼去看来人。
是那位领头的大叔,他对着三人拱手一礼,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不算凌厉,却看得人心头一紧。
“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可否劳烦各位跟我回华府录个口供?”
他面色如常,但语气却丝毫不容质疑。
正好合云叁的意,他斜眼看向明流和隐川师兄,两人立马心领神会,同样会以点头回应。
“请。”
大叔带着几人在一个朱漆大门前停下,门前两尊玉麒麟蹲踞左右,灵光氤氲,威压沉沉。
云叁微微张唇,不敢置信地拍了拍施明流的肩膀。
“明流师兄,你是说,这么大的的一座宫殿,是华大师姐的?”
云叁左张望一番,右张望一番,眼里的震惊简直要跳出来似的。
红墙绿瓦,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尽头,这是华府?简直是修仙世界版本的紫禁城吧?
“苍天在上,这个、这个也太气派了吧!”
他望向同样震惊无比的施明流师兄,发现人正叉着腰仰望这几人高的大门,嘴巴一个没把住,几句芬芳脱口而出。
“真不愧是天下首富的华家啊。”
两个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凑上去在高墙上摸摸,又溜过去蹭蹭麒麟。
就连平日里处变不惊的隐川师兄,也难得地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他幽幽地开口,“明流,我什么时候可以住得起这样地方?”
“隐川,要不,你认大师姐做娘亲吧。”
“滚。”
那位大叔极其好脾气地站在原地,对三人的行为并不奇怪。
毕竟他们这里,比永乐朝的皇宫还大。
“听几位的话,居然是玉清宗的弟子,认识我们家主大人?”
“我们并非玉清宗的弟子,只是在玉清修行过,”云叁回过神来,抱手行了一礼,“在下是逍遥宫弟子,这两位师兄来自天一宗。”
“逍遥宫的人。”那位大叔轻啧了一声,沉思片刻,颇为认真地道,“是我太久没有去过外面了吗?竟然不知道逍遥宫的人,可以在玉清宗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云叁:……
两派不睦的事情已经传到人尽皆知了吗?
“抱歉,只是想起了过往听到的一些传言,”那位大叔很快又板起脸,只是这一次,语气温和了许多,“既然是家主大人的师弟,方才是我失礼了。”
“我名唤华武,是此处的府卫首领,今日的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华武点了几个机灵的府卫,命令他们带着人去录口供。
只是些基本的问话,三人忙完之后,被几个家仆领着去了客院。
在他们进去后,云叁回头多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守在门口,并未离去。
施明流打着哈欠,把手搭在云叁肩膀上,“刚才我们还怀疑别人,现在轮到别人怀疑我们了。”
“这样的节点,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云叁轻轻推开施明流的手。
他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和人靠这么近,浑身起鸡皮疙瘩,就算是友好的明流师兄也不行。
“师弟,你嫌弃我?”
“师兄,我身上还有伤,有些不适。”
“哎哟,瞧我这个脑子,是我的不是!”
施明流双手合十笑着道歉道。
云叁一笑而过,话题一转,“师姐让我们过去,但是现在我们被华府的人扣留了,这样,不算失约吧?”
“没办法,一时半会走不了了,要去与期泽,就必须要过尾水的关口。”
夜幕降临,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三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随便分了下房间,各自进入房中。
云叁锁上门,摸了摸身上的储物符,眼中有一丝暗光闪过,一个笼子出现在地面上。
贴满符咒的黑色笼子之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仍然在拼命地撕咬着笼条,即便是每一下都会被疼得拼命哀嚎,它却像是不知疲惫似地,只是在短暂的停顿后,再一次发起攻击。
趁着人多眼杂,他今日偷偷私藏了一只花景狸。
笼子上贴着隔音符,云叁并不怕被人听见。
他坐在桌子前沉默地看了那只小兽一会儿,它一直对着他的方向嘶吼着。
云叁挽起手上的那只袖口,将沾满血迹的布条一点点解开,丢到笼子上面。
血腥味浸入笼中,那种小兽开始停下攻击,猩红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变得更加凶猛。
和那次一样。
脑子又开始闪烁某些片段,云叁咬着牙闭上眼睛,拼了命地不再去想。
他背后渗出些冷汗,瞥见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怔怔出神。
等到他回过神来,那只花景狸已经在笼子撞晕过去了,他身心俱疲地打开笼子,将花景狸拎出来,往它嘴里放了颗丹药。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叁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将东西收好。
他开口,“谁?”
“大人,我是府上的侍从,华武大人特地让我们来给您们送些吃的。”
房门打开,云叁面色如常,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家仆的脸,语气温和,“多谢。”
他伸手去接,那家仆却侧身一让,不轻不重地避开了他的手,动作行云流水,像早就等着这一下。
“大人,您手上有伤。”家仆低垂着脑袋,“让我替您拿进去吧。”
“只是小伤。”云叁不以为意,看了眼还没来得及换药的伤口,抬了抬下巴,“给我就行。”
他伸手去拿,这次带了几分力。
没抢过。
那只手稳得像嵌在了上面,纹丝不动,云叁甚至被带得往前趔趄了半步,差点撞上对方的肩膀。
云叁:?
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他下意识抬眼。
就在这一瞬间,那人猝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距离,云叁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目深邃,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底亮得惊人。
“大人,”他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似的,“求您,让我进去吧。”
气息拂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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