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厨烟火，岁岁平安》南乔三秋

19、第十九章 吃烤鱼

　　接下来的日子，苗文英就待在家里养伤，哪里也不去。

　　自赵明赫来送鸡屎汤那日后，她家的饭就由他们自己搞定。

　　村长他们的轮流送饭计划，只实施了一天，就宣告夭折。

　　主要也是因为苗文英觉得自己能干能动，她不想麻烦他人。

　　她和苗岁安两人节省着点用，手上剩下的铜钱，足够他们撑过一个月的。

　　一个月，她这伤，怎么说也该好了吧。

　　虽是养伤，却也是难得的忙里偷闲。没穿书前，苗文英是万千牛马中一员，每天早出晚归，就为了挣那一点点勉强够维持生活的辛苦钱。就连生病了发烧了，也不敢随意歇着。如今倒好，没有了那么多世俗的负担，日子总算可以悠哉悠哉地过。
　　日子一天天过着，某天，有人担着小鸡崽上门来卖，见价格便宜，苗文英便也买了几只养在院子里。

　　苗岁安自告奋勇地担起了喂小鸡崽的任务。

　　别人家的地里挖地瓜，不会挖得很干净，总会有剩下坏的，或者特别细小的，他便去捡回来给苗文英剁碎了喂鸡。

　　还有人家菜地里的烂菜叶子，他也去捡。

　　不仅他自己去，他还经常拉着宝福一起去，并承诺等鸡鸡长大了，给他留一个大鸡腿。就宝福这个小馋猫，哪有不答应的。

　　村里的荷塘叶更绿花更红，苗文英的伤一天比一天好，小鸡崽也一天比一天大，变成了中大鸡仔。

　　长大了的鸡不好再拘在小小的院子里，苗文英便给它们一一做上标记，放了出去。

　　它们白天出去啄食，天黑了就会自己回来，倒也是省心。

　　只是某天…

　　苗文英看着被自家的鸡拉了一地鸡屎的隔壁家院子，颇有些无奈。

　　他们两家之间就隔着一道木栅栏，不知何时，不起眼的角落里破了个洞，鸡鸡们发现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只两只纷纷往那边钻。

　　然后，就跟比赛似的，陆陆续续地在人家的院子拉起屎来。

　　得亏赵明赫不在，不然今晚就真得吃小鸡炖蘑菇了。

　　趁着赵明赫还没回，她赶紧过去把自家的鸡抓回来，本想只把屎铲掉，奈何根本做不到，于是她干脆把他家的院子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直到一点鸡屎的痕迹都看不见。

　　赵明赫从镇上回来，远远地就看到苗文英扛着扫帚鬼鬼祟祟地从他家里出来，待回到家一看，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进屋后把房子里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一一过了一遍，没丢东西，也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想起苗文英以前表白不成上门打砸的黑历史，他眉眼一沉，脸肉眼可见地黑了。莫非…她还在打他的主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时光哼着小曲，带走了一轮又一轮的晚霞。一眨眼，又过去半个月。

　　苗文英的腿伤腰伤也好得差不多。期间，县里派了捕头过来询问佟大牛和佟二牛那桩案情。苗文英便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又讲了一遍。捕头听完啥也没说，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可见人家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这事，也就这么了了。西河村慢慢又恢复了往常的寻常与宁静。

　　苗文英完全好了后，她第一时间恢复她的螺蛳生意。

　　本来还担心生意被朱麻子都抢走了，没想到摊子才摆出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顾客都涌了上来，螺蛳很快就售卖一空。

　　反观朱麻子，他已经不卖螺蛳，又卖回了他的小鱼干。

　　破天荒的，他竟然也来苗文英这里买了一份螺蛳，螺蛳一到手，立马开吃。尝了几口，他虽然很不想认输，却不得不承认，“我做的螺蛳的确不如你的。”

　　听着这话，苗文英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陈婶还在苗文英旁边卖菜，待朱麻子一走开，她就忍不住跟苗文英说起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朱麻子的螺蛳只卖了三天半，就被人家来投诉难吃，说吃他的螺蛳跟吃屎一样。朱麻子被当众讨伐，脸面都没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便灰溜溜地跑了。

　　陈婶压低声音道：“他做的那螺蛳闻起来倒是香，一吃进嘴巴又腥又臭，扔给狗，狗都不吃。”

　　在朱麻子“狗都不吃的螺蛳”的衬托下，苗文英的螺蛳显得格外优秀美味。一连好几天，她的生意都特别好。

　　这样一来，她的兜里又有了点小钱钱。除了补充了一下家里的粮食、调料，她这几天还每天都要买上一斤肉，让苗岁安也吃了个过瘾。

　　苗岁安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简直赛神仙！虽然他不知神仙都过什么日子，但肯定不能像他一样每天都能吃上肉。

　　刚来时他又黑又瘦，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他身上已经长了不少肉，与当初模样判若两人。

　　这天，苗文英又早早收了摊回家，吃过午饭后，她便要上山去捞鱼，这次她做足了准备，定要捞它个十条八条的鱼回来。

　　苗岁安也要跟着去，被她一口拒绝。

　　“那个地方太偏僻，山路又陡又峭，你去了不安全。”

　　苗岁安：“我会慢慢走，不给你添麻烦的。”

　　苗文英没办法，只能道：“咱俩一起去，太显眼，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跟着来，发现那个水潭，那我们以后就没有鱼吃了。”

　　“我说的有道理，你得听我的。”苗文英搬出她的必杀技。

　　苗岁安本还想争取下，苗文英这话一出，他也就只能作罢。

　　苗文英刚受伤时，他因为太过于担心，曾让她去哪里都要带着他。伤好了后，他也曾一度坚持，不过苗文英也说了，谁有道理就听谁的。

　　“那怎么知道谁有道理？”苗岁安小小的脑袋有些困惑。

　　苗文英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道：“我年纪比你大，阅历比你丰富，懂得也比你多些，我觉得有道理的那肯定就是有道理的。”

　　苗岁安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他还小，是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年纪，所以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姐姐说的，那肯定就是有道理的。

　　他如是想。

　　苗文英自己一人拿着工具上了山，上次标的记号还在，跟着记号她一路走得很顺利，很快就到了上次的那个水潭。

　　水潭上空的树叶更加茂密了，水面上游动的鱼似乎也多了些。

　　那些鱼一听到她的脚步声，立马就沉了水底。

　　苗文英有备而来，一点不慌。

　　她先在水潭的一角把网沉下水，再轻轻拖着网往其余四角走过去，把网固定后，她就坐下来等。

　　她的网足够大，说是把整个水潭一网打尽了也不为过。

　　她这次目的也不是要把水潭清空，只是想摸摸底，看看水里到底有多少鱼，这样她心里也有数。

　　默默等了约半个时辰，苗文英开始收网。

　　待网的四个角都收拢，随着一声声鱼儿拍打水面的“啪啪啪”，网中的景象也呈现在眼前。

　　鱼，数不清的鱼，而且很多都是大鱼。除了鱼，还有不少泥鳅和甲鱼。

　　看这数量，她和苗岁安两人就算每天吃，吃它个一年半载的，也未必能吃完。

　　心里有了数后，她从网中挑了十几条大草鱼捕捞出来，其余的就都放回水里去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她就回家。还跟上次一样，把路过的痕迹都消去，继续做了记号。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特意带了两个大水桶来，水桶里放了水，鱼放里面就不会死了。

　　水桶与篮子不一样，它们太显眼。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她特意在山上逗留了许久，还采摘了一些野菜。待天要暗了，她挑了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偏僻小路，拐到家后面，进了屋。

　　苗岁安一个人在家里，见她那么久没回，逗留开始有些心灼。见她总算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看着两桶活蹦乱跳的肥鱼，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多鱼！够我们吃好多天！”

　　苗文英看他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他：“这就觉得多了？要是让你知道水潭里还有多少鱼，你岂不是激动得要哭？”

　　“水潭里还有多少？”苗岁安好奇道。

　　苗文英故作玄虚，“秘密！”

　　苗岁安没有在这事上刨根问底，他帮着苗文英一起把桶里的鱼转移到后院。

　　今晚打算做烤鱼吃，她便遣了苗岁安去叫村长家、周得安家以及许二婶家的人过来吃晚膳。

　　养伤时，虽然后面不用他们送饭，但是期间他们依然帮了苗文英不少的忙。

　　因此，苗文英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下他们。

　　等苗岁安出了门，苗文英才想起来少叫了一个人，赵明赫。

　　虽说送的东西不能吃，但明面上人家好歹也是帮了忙的。

　　一会忙完去把他也叫上吧。

　　苗文英撩起衣袖，穿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烤鱼需要时间较长，她便先做烤鱼。

　　考虑到今晚来的人比较多，她特意挑了四条鱼出来做烤鱼，这几条鱼不算大也不算小，每条鱼有四斤左右，若是去掉内脏，大概还能剩三斤，应该是够吃了。

　　她麻利把鱼清理干净，在鱼身上抹上盐和葱姜水，稍微腌制几分钟，便用生竹子把整条鱼串起来，架在土灶上方，开始烤。

　　土灶够大够长，同时烤四条鱼完全没问题。

　　在烤鱼期间，她先把饭煮上，便又去准备其他的菜。

　　光吃烤鱼肯定不够的，反正鱼有的是，她便又打算做一道爆鱼，也就是炸鱼块。

　　最近他们猪肉吃得多，每次炒肉都能炒出不少的油，苗文英把它们都攒起来了，今晚刚好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