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93、混进魔宫 魔尊

　　江拂雪的梦境中。

　　通体乌黑的魔宫耸立魔巅山顶，要想进入魔宫，必须登上5134级台阶。

　　对于修炼者来说，这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们可以御剑上去，可以乘坐会飞的法器上去，可以用传送符上去，总之方法多的数不清。

　　而对于没有修为，或修为尽散的人来讲，他们只能一层层爬上去，除非遇到好心人愿意捎他们一程。

　　月老以虚体的模样，抱臂靠在距离魔巅山有几千里远的魔菇树树干，淡定地看着魅骨楼送来的男宠被突然出现的刺客打晕，拖进乌漆嘛黑的小木屋里。

　　刺客脱下身上衣服，扒掉男宠衣服换上，仔细检查一遍，没发现问题，他们离开木屋，向魔巅山而去。

　　江拂雪是在他们即将抵达山脚下时和他们撞见的。

　　彼时的他刚从魔兽谷出来，修为虽用魔气恢复至化神期，但身体内部残破不堪，稍微动一下都是伤筋动骨的疼。

　　他未多加思索，便趁前面的刺客不注意，将走在最后头的刺客迷晕，光速换好衣服，幻化出他的样貌，混迹在刺客之间。

　　来到山脚，刺客首领拿出传送阵盘，将包括江拂雪在内的刺客传送到山顶。

　　被江拂雪抢衣服的刺客貌似地位是最低的，来到魔尊所在的主殿前，刺客首领毫不迟疑地派他去打前锋。

　　江拂雪：“……”
　　他指向自己：“就我一个人？”

　　首领：“不然呢。”

　　江拂雪咽了口口水，顶着首领不耐烦的眼神，硬着头皮进入主殿。

　　不怪他这么怂，实属是魔尊的恶名远扬，据说他杀人跟玩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杀了，他虽然是来找他做交易的，但心里也没多少底。

　　本来是想着混在人群里偷偷观察他，好调整自己的措辞，现在好了，连观察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拂雪慢吞吞地挪动着双脚，希望能慢点见到魔尊，但不论他走得多慢，这段路总归会有尽头。

　　在尽头处，他见到了魔界尊主——魔尊。

　　用神识看清魔尊真容的刹那，江拂雪猛然愣住。不是因为魔尊长得多好看，多凶神恶煞，也不是因为魔尊眼神多冰冷，而是因为，他见过他。
　　不止见过，还和他结了仇。

　　江拂雪心里打起退堂鼓，他不认为有人会帮仇人的忙，傻子例外。

　　刚要编个借口离开，魔尊以魔气化绸带，缠住他的腰。

　　江拂雪：“？”

　　魔尊扯了下红绸，江拂雪整个人向他飘去。

　　画面很唯美，奈何两人都没心思欣赏。

　　魔尊将江拂雪扯到面前，解除他的幻化术，微顿了下，嘴角微勾：“好久不见。”
　　江拂雪：“……好久不见。”

　　魔尊把他抱到腿上，挑起他下巴，暧昧又轻佻：“怎么来魔界了。”
　　江拂雪低着眸道：“迷路了。”
　　“……”魔尊扯出抹笑，“我很像傻子？”
　　江拂雪是会气人的，偏他还不自知：“暂时可以是。”

　　魔尊捏着他下巴的力道骤然加大，活像是要把他下巴卸下来。

　　江拂雪抱着缓解二人关系的念头，温声关怀道：“你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对身体不好。”

　　魔尊冷冰冰道：“我就算生气千次万次，也比你现在的身体好。”

　　江拂雪无法做出反驳，抿了抿唇，道：“我真的是迷路了才进来的，你……唔？”

　　嘴唇两侧倏地被冷白若玉的手指捏住，两片唇瓣被逼着分开，魔尊往江拂雪嘴里丢了颗真言丹，合拢他的嘴，并用食指和拇指捏紧。

　　江拂雪不用想都知道魔尊喂自己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吐掉，但吐不出来，只能在嘴里含着。

　　魔尊看着江拂雪微微鼓起的左侧腮帮子，眯起眼，威胁道：“自己吃，或者被我用水灌进喉咙里，选一个。”

　　“……”沉默须臾，江拂雪咬碎真言丹，在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心里还不忘点评，难吃。

　　魔尊见他喉结滚动，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抬眸。”

　　江拂雪不抬。

　　魔尊轻啧一声，扣住他后颈，吻住他嘴唇。魔族做事向来霸道强势，更别说魔尊存着刺激江拂雪的心思，不多时，江拂雪被亲的睁大眼。一双无神的杏眸撞进魔尊那双桃花眸里，像是静止的风拂过水面，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魔尊抬手触摸到江拂雪眼尾。

　　江拂雪睫毛簌簌颤动，感受到魔尊亲吻力度减弱，尚未来得及和他拉远距离，便被魔尊发现，力道增加回去。

　　江拂雪艰难地发出声音：“你唔……松……松开……我呜……”

　　眼里被激烈的亲吻逼得涌出泪水，江拂雪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去，魔尊故意和他作对似的，用了点肮脏的手段，逼得他泪水喷涌而出。

　　魔尊看着江拂雪脸颊湿漉的泪痕，松开他的嘴，用手帕擦干净他的泪水，而后，用黑色绸带蒙住他的眼，锥心道：“眼怎么瞎的。”

　　江拂雪想说“跟你没关系”，可在真言丹的药效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说出真相：“被个小人拿毒液毒瞎的。”

　　“小人是谁。”
　　“时傲。”

　　魔尊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这个人的名字，须臾，搜寻到，朝江拂雪确认：“你那个小师弟？”

　　江拂雪声音闷闷地：“嗯。”

　　魔尊往他嘴里喂了颗脆皮葡萄糖，道：“修为也是他废的？”

　　江拂雪把糖抵到右侧腮帮子，回应：“嗯。”

　　“没毒。”魔尊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提问，“剑骨和灵根也被他拿走了？”

　　江拂雪嚼着糖，摇头道：“剑骨被拿走了，灵根被毁了。”

　　魔尊抱着局外人的态度，点评道：“这么听下来，你还挺惨的。”

　　江拂雪沉默不语。
　　魔尊抚摸着他和两年前相比，瘦了些的腰身，桃花眸微眯：“你来魔界，真正想干的事是什么。”

　　江拂雪刚要说出“重铸身体”这四个字，猛地察觉到自己能自由说话了，改口道：“见你。”

　　魔尊身形顿了下，语气古怪：“见我？”

　　“嗯，见你。”江拂雪双手握住魔尊的手，诚恳道，“虽然你两年前做的事挺不是人的，但我觉得我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所以我来魔界想和你道个歉。”

　　魔尊安静地盯着对面的黑纱少年，不超过三秒，出声：“我不喜欢谎话。”

　　江拂雪心脏轻颤。

　　魔尊嗓音幽冷：“告诉我，你真实的目的。”

　　告诉你个大头鬼！
　　江拂雪极力扼制着骂人的冲动，操控着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袭向心脏，袭击成功的刹那，锥心刺骨的剧痛向江拂雪涌来，江拂雪脸色当场煞白，不过两秒半，便被痛晕了过去。

　　魔尊肩膀蓦地一沉，他低头，看到江拂雪脸庞褪去血色，嘴唇发白，和他贴着的身体打着颤。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大概率两者都有。

　　魔尊往江拂雪身上披了件外袍，抱着江拂雪起身，走下宝座，来到侧殿。

　　侧殿里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

　　魔尊把江拂雪放到床上，握住他手腕，给他调理魔气。

　　没有人比魔尊更能安抚魔气。

　　很快，江拂雪体内狂乱的魔气平息，魔尊从储物戒的某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小瓷瓶，拨开瓶塞，浓郁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

　　魔尊捏住江拂雪两腮，微一用力，让他嘴张开，然后将瓶口对准江拂雪的口腔，往里面倒入药液。

　　药液全部倒完，魔尊合住江拂雪的嘴。

　　清新微苦的药液香在江拂雪嘴里弥漫，他蹙着眉，自嘴角吐出褐绿色液体。

　　魔尊及时用手帕托住他下巴，防止他皮肤沾上药液。

　　本以为江拂雪只会吐出来一点，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江拂雪。

　　江拂雪全部吐了出来，末了还来一句：“不好喝。”

　　苦性药草熬成的药液能好喝就怪了。
　　魔尊淡淡想到。
　　擦干江拂雪嘴角的药液，魔尊又掏出个瓷瓶，打掉瓶塞，含了口药液，吻住江拂雪的唇，硬生生将药液灌进他嘴里。

　　江拂雪抗拒着不肯喝，魔尊捏了下他腰侧敏感点，“咕嘟”一声，江拂雪咽下药液。

　　如此重复三次，瓷瓶空了。

　　江拂雪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但是嘴里依旧吐不出什么好话，“我讨厌你……”
　　魔尊凑近他耳畔，没什么波动的语气里藏着几分恶趣味：“正好我也讨厌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缘分。”

　　不赞同他的说法似的，江拂雪眉心拢起，骂道：“不要脸。”

　　魔尊故意激他：“和你比，小巫见大巫。”

　　果不其然，江拂雪炸毛道：“我才没……唔唔……”

　　嘴唇倏地被堵住，所有话语化为绵软的音节。亲了片刻，魔尊侧身躺到床外侧，一只手搂住江拂雪细瘦的腰，另一只手摸上江拂雪的小腹，向他丹田探去。

　　丹田破碎，储存不了任何力量，魔尊剑眉轻皱，探向别处。

　　和他先前粗略探测到的一样，江拂雪后背少了根骨头，体内各处被魔气侵占，也就是说，江拂雪把自己身体当成了魔气的容器，这样做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但同时，也会对他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魔尊眼神晦暗，这下就算江拂雪不说，他也猜到他来魔界找他，是来干什么了。
　　……重铸身体。

　　魔尊抚摸上江拂雪温凉的脸颊，很轻、但很清晰地在他耳边呢喃：“我能帮你重铸身体，你能给我什么呢。”
　　没有回应。

　　魔尊笑了笑，因常年不见阳光而冷白如雪的手指勾住一拽即散的衣带，轻轻一挑，衣带散开，端正衣物变得松散，大片光滑白皙的胸膛呈现眼前。他友好提议：“不如你把你自己给我，如何？”
　　依旧没有回应。

　　魔尊厚不要脸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魔尊眉眼间流露出微妙笑意，但到底没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给江拂雪盖好被子，离开寝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