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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过年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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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谢沉钰每天晚上都会帮江拂雪疏解药效。
伴随着次数增多,江拂雪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第二个疗程结束,江拂雪比最开始胖了五斤,饭量也增长了两倍。
第三个疗程结束,江拂雪胖了三斤,陷入昏睡的时间少了一个时辰。
第九个疗程,即最后一个疗程结束,江拂雪恢复之前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时候被谢沉钰抱来抱去抱习惯了,一不想走路就张开手臂要他抱。
谢沉钰体力好,抱着江拂雪爬几千个台阶都不嫌累,更何况是在平坦的路上抱着他走。
渐渐地,江拂雪被他惯的胆子大了起来,虽然他之前胆子也不小。
寒冬腊月,屋外寒冷刺骨,屋内由于烧着地龙,温暖舒适。
一袭青衫的青年披散着如瀑的墨发盘坐在地毯上,吃着软糯香甜的椰蓉糕。
谢沉钰坐在案桌前,批改着今日份奏折。
烛火摇曳,给二人添了层暖黄光晕。
江拂雪吃掉第五块椰蓉糕,趴到案桌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阅。看完,他对着奏折上不像草书也不像行书的字吐槽道:“字好丑。”
谢沉钰瞥了眼他手里的奏折,赞同道:“确实丑。”
江拂雪道:“我记得之前没有字写得这么丑的官员。”
“近两年官场多了些年轻官员。”谢沉钰和他说明情况。
江拂雪“哦”了声,无甚兴趣地放下奏折,趴在桌上,无聊道:“谢沉钰,我想出去玩。”
谢沉钰道:“等明天过完年再去。”
江拂雪一百个不理解:“为什么啊。”
“难不成你怕我在街上走丢,还是说你担心我找不着回宫的路?”
“有什么区别吗?”
“不仅有,还很大。”
江拂雪一副“只要你接着问我就给你长篇大论”的架势,谢沉钰有眼力见地换了个话题和他聊:“过年的时候,打算穿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
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谢沉钰带江拂雪去灵绣阁定制了几套衣服,他只定制了三套,江拂雪则是定制了十套,每套颜色和衣服样式都不相同,谢沉钰就算有心想猜,也猜不出他想穿什么颜色什么样式。
所以,不如直接问他,到时候好和他穿配套的。
但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江拂雪傲娇道:“不告诉你。”
谢沉钰随口道:“打算给我个惊喜?”
出乎意料地,江拂雪没反驳。
“对,我要给你个惊喜。”
谢沉钰怔了一下,拥他入怀,故意逗他:“确定不是惊吓?”
江拂雪认真道:“不是。”
顿了顿,他神色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同时还有什么情感压抑在眸底,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喷涌而出,但在这之前,无人能知晓那是什么情感。
他道:“先说好,明天不管我给你准备什么惊喜,你都不准说不字。”
倒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谢沉钰答应道:“好。”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天还没亮,各家各户就热闹了起来。
放鞭炮的放鞭炮,放烟花的放烟花,走亲戚的走亲戚。
江拂雪在这个世界的爹娘早在多年前便被天道意志夺舍了身体,成天围着世界女主江凝意转,完全忘了江拂雪这个人的存在。
谢沉钰不想让江拂雪在这大好日子被伤一次心,便没带他回江府的打算。
江拂雪好像并不在乎到底回不回江府,在衣物间里倒腾着自己。
谢沉钰在外面等他,他今天穿了身鲜红色云锦长袍,衣摆处绣着栩栩如生的玄色巨龙,衬得他容貌明朗的同时,又不可冒犯。他腰间佩戴着江拂雪年幼时送给他的梅花玉佩,就连绳子也是当初江拂雪送给他的那条,也不知道如何保存得这么好。
等了一炷香,都没有等到人出来,谢沉钰平静道:“还需要多久。”
江拂雪的声音从一帘之隔的衣物间传来:“快了。”
须臾,帘子被一只匀长白皙的手掀开。
谢沉钰抬眸望去,看清楚江拂雪的瞬间,蓦地愣住。
青年一袭朱红色云锦长袍,衣摆处绣着似真似幻的梅枝,乌发用红色发带绑成高马尾,如画的眉眼被衬出几分轻狂张扬,少年气十足,腰间佩戴着的银铃随着他的走动,一步一响,恍若响进人心里,令人久久难以忘却。
谢沉钰愣神的时间太长,连江拂雪什么时候到他面前的都不知道。
还是江拂雪抱住了他,他才恍然回神。
江拂雪仰着脸,眉眼弯弯:“你刚才是不是被我好看的说不出话了。”
谢沉钰一声“不是”尚未说出口,猛地想起来江拂雪昨天的话,硬生生改口道:“是。”
江拂雪眼里笑意扩散,在谢沉钰没反应过来时,握住他的手,向门口走去。
谢沉钰道:“去哪儿?”
江拂雪道:“秘密。”
刚要迈过门槛,谢沉钰拉住他。
江拂雪疑惑回头:“嗯?”
谢沉钰从衣架上拿过白色大氅,给他穿上。
完全忘了要穿保暖大氅的江拂雪摸摸鼻子,道:“谢沉钰,你好细心。”
谢沉钰心想,不是细心,只是怕你感冒而已。
他穿上黑色大氅,包住江拂雪的手:“走吧。”
江拂雪被谢沉钰牵着走出帝苑,反握住谢沉钰的手,带着他向自己准备多日的地方而去。
二人并肩踩着薄薄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恰如年少时那般,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二人越走越偏,眼瞅着要走到宫墙边,谢沉钰道:“你要带我出宫?”
江拂雪否定道:“当然不是。”
他拉着谢沉钰来到开着老梅树的宫墙边停下,解开手腕绑着的红绸,用它蒙住谢沉钰的眼。
无需风吹动,橘子清甜裹挟着枳花香袭进谢沉钰心里,谢沉钰虚搂住江拂雪的后腰,呈现出拥他入怀的模样。
等江拂雪戴好蒙眼的绸带,往后退的时候,就被谢沉钰实扣住腰,揽入怀里。
江拂雪:“……”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不太适应谢沉钰这么心机的样子。
江拂雪调整好心态,紧紧握住谢沉钰的手:“你一定要跟紧我。”
谢沉钰道:“好。”
江拂雪向前行进几步,手放到宫墙,推开那扇不明显的门,带着江拂雪进入门里的世界。
寒梅沿着宫墙伸展进来,数千朵红色通草花在地面组成爱心的形状,随风晃动,恍若水波荡漾。
地面虽已经被江拂雪提前铺平,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牵着谢沉钰走到爱心前:“谢沉钰,你抬一下脚。”
谢沉钰听他的话,抬起脚。
江拂雪比划了下爱心的宽度,轻唔一声,道:“迈出去大概三尺远。”
谢沉钰两条大长腿迈出去三尺远,江拂雪紧随其后迈出脚,敞开腿,入爱心,而后,和谢沉钰一步一步,降临爱心正中心。
确保角度没问题,江拂雪将藏在袖子里的盒子掏出来,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鲜艳的红色通草花,把拿着花的手背到身后,他朝谢沉钰道:“可以摘掉绸带了。”
谢沉钰摘掉蒙眼的红绸。
大片鲜艳的花朵映入眼帘,若是细看,会发现,这些花其实是假花。
但谢沉钰显然没时间和精力去仔细观察。
桃花眸被眼前的红衣青年装满,容纳不了其他事物的存在。
江拂雪右手背在身后,目含期待:“你喜欢这个惊喜吗?”
谢沉钰道:“喜欢。”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拂雪却还是不太满意,撇撇嘴道:“可你都没看多久。”
谢沉钰握住他泛着凉意的左手,边给他暖着,边道:“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江拂雪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嘴上却不饶人:“说,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练甜言蜜语了?”
谢沉钰道:“我没那么闲。”
顿了顿,他道:“而且,你不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么,我有没有练,你不知道?”
江拂雪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背着我偷偷练。”
谢沉钰道:“我有那时间多和你负距离接触不好吗?”
谢沉钰说法称得上文雅,可江拂雪脸颊还是泛起一抹绯色。
虽然二个疗程七个月前就结束了,但这七个月里,他和谢沉钰还是经常行床笫之事,次数多了,江拂雪对谢沉钰升起朦胧的情感。刚开始他不清楚这种情感是什么,直到三个月前,他才恍然明白,那种情感名为,喜欢。
他喜欢上了谢沉钰。
……好极了。
江拂雪当时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郁闷地要死。
谢沉钰好心帮他解药,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对谢沉钰有了非分之想,真是畜生。
江·畜生·拂雪在床上滚了十多圈,从床上爬起来,去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本意是想冷静冷静,谁曾想,脑袋不合时宜地想起谢沉钰在帘子对面对自己干的事,脸颊升起滚烫热意。
冷静是不可能冷静了。
江拂雪倒进床铺里,双目无神地思考着自己的感情。
他怎么就喜欢上谢沉钰了呢。
他怎么能喜欢谢沉钰。
他喜欢谁都不应该喜欢谢沉钰啊。
……虽然谢沉钰确实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好看,这几个月对他也很好,但他是个直男!
就算,就算直男能被掰弯,他,他也不该对谢沉钰起心思。
谢沉钰可是比他还直的大直男!
江拂雪已经能想象到谢沉钰得知自己的情感后,会有什么表现了,他绝对会三份冷酷七分厌恶地来一句:“江拂雪,你令我感到恶心。”
光是想想,江拂雪心脏就抽痛的厉害。
江拂雪低垂眉眼,决定将自己的喜欢埋葬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让谢沉钰知道。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